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看似一个台阶,众将军也是纷纷附和,出言:“皇子所言极是,我们定然历尽绵力。”
“你们都在干什么!”这时,姜从文从大将账中走出,看着一众将军这般模样,便是带着怒气,“都回到各自的职位上。”
姜从文作为军师,地位甚高,那些将军尽管对此吆喝有些微词,但也是应声而散。
只是独茗将目光停在了姜从文身上,“军师想到了解决方法了吗?”
“我已是年老无用,心中羞愧,冥思多日还是无所计策……”姜从文摆出一股老态,对着大将军帐伸手,“皇子,大将有请。”
说完,姜从文便是先行告退,向着远处几个还围拢在一起的将军走去。
独茗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目色有些冷,不过很快就是收敛起了寒意,举步走进大将账营中。
脚步声渐进,随着帐篷被撩起,伏案上的油灯也是晃了几下。
肖经武放下了手中的册子,抬起头来。
“大将!”独茗抱拳一下,由始至终他还是对肖经武有着尊敬,或者说是忌惮更多几分。
“皇子请坐吧!”肖经武将所有的册子推开,摆上一副围棋,“老朽闲来温习一下《四书五经》,现在又心血来潮,希望皇子能陪老朽下一盘棋。”
“久闻肖寒将军才情双绝,看来都是传承了父辈。”独茗扫了一眼那些书册,一本《道德经》异常醒目地摆在显眼处。
“历代贤君都是有才之人,我等为人臣子,自然得追随圣上,时常温习典故,加以鞭策。”肖经武将一捆古籍提给独茗,“这是老臣的一些收藏,今日赠与皇子,还请收下。”
独茗看着那捆满是圣贤之书的古籍,愣了一下,目色中有着一些惊疑,不过也还是双手接下,“那我就谢谢将军的美意了。”
肖经武示意独茗先下棋子,待他走了第一步,肖经武才捏起了一个白棋,“不知,皇子以后有什么治国良策?”
“眼下战乱未定,兄长生死难料,治国无从说起。”独茗继续下着棋子,棋风披靡,锋芒极盛,但肖经武只是一味的防守。
“今日,不谈军事,我一个老朽也是对战场厌倦了。”肖经武执意要独茗回答,“若是皇子为皇,有何韬略?”
独茗听出其中语气中的坚定,一手拿着的棋子也是停了片刻,“大将军为何觉得我能为皇,而不是我的皇兄独战呢?”
肖经武释然一笑,眼中的精光让独茗下棋的手不由颤了一下。
“大皇子也曾在战场,我知道他缺失的东西,你有……”
“缺失的东西?”
“大皇子适合作一个武夫,而不是为一国之主。”肖经武不由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神色便是黯然了下去,“真心一句,老朽对大皇子还是难掩丝丝怨气。”
“大将军言重了。”独茗的身形退了一下,似乎在担忧着什么,也似在提防。
“让皇子见笑了,一点私心……皇子觉得我儿肖寒如何?”肖经武回过神来,突然问了一句。
独茗不知肖经武是何用意,也是思量一会,才说道,“肖寒将军的才情早已名声在外,不过相处下来……”
“是不是有些愚昧顽固?”肖经武接了一句。
“他是个顾大局之人!”独茗慎言道。
“也罢,也罢……”肖经武摆摆手,将一个白棋落下,便是转身而去,“明天大军加速前进,我为前锋,皇子去和肖寒集合,你们在外围等候,切莫深入谷。”
独茗微微一愣,这就是他原本的计划,只是这些天因为各个将军意见不一,才不好直言,进展缓慢,却不想这个时候督战大将说了出来。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宝刀未老
在这个战场上,督战大将有着绝对的权力,若是他不点头,即使是独茗也奈何不了。
“猜到了我的想法吗?”独茗沉下眼帘,不觉意扫了一眼棋盘,刚才肖经武的白棋并未入盘,而是放在一角。
但是独茗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必败之局,开局以来他一路攻占,不曾有一丝退守,却不想肖经武最后一着,仅是一个棋子便是彻底取胜。
待独茗走到肖经武坐的那边,纵观棋盘,他不由冒出一股冷汗。
只见,那错乱的棋子,亦然摆出八个大字:
“多难兴邦,仁慈治国!”
“我答应你,此战保下肖寒。”独茗收起最后的那枚白棋,低语一声,算是无声的承诺。
夜色落下,一众将军还在打着自己算盘的时候,肖经武已是整装盔甲,正襟危坐闭目养神,静然等候黎明的到来。
但破晓之际,姜从文便是推账进来,“大将,一切准备好了!”
“老姜啊,你到了望烟城便是隐退下去吧,沈万贯那个老家伙会明白的。”肖经武睁开双眼,多年在边塞,沈家的那个秘密城池,他自然也是知晓。
“铮!”一声宝刀颤吟,肖经武看着这把随他征战多年的武器,老目中也是多了几分杀气,“杀鸡儆猴,我肖经武宝刀未老!”
驻扎之地,一众士卒已是收装完整,随时可以出发,但一个将军被反绑跪在前路,一众人也是不得其解。
“拜见大将!”看到肖经武走来,众人参拜下去。
“大将,大将……为何绑我?”那个将军呼喊着,似乎满腔的冤屈。
肖经武径直而来,一路宝刀锋芒刺眼,平日那股老暮之气,全然被一股煞气遮盖,这个纵横沙场一世的老将军,雄武尚存。
“大将,饶命……饶命……”那个将军脸色惨白,跟在肖经武身边那么多年,他自然知道这股煞气代表着什么。
宝刀抡起,肖经武未曾眨眼,冷光划过,干净利索,一颗头颅便是滚落在地。
这果断的杀戮,让得一众将军也是心中大震,这些天督战大将一直不曾出声,再加上独茗的到来,让得他们其中的一些人也开始了立场上的犹豫。
这个人头落地的将军,便是昨晚满脸谄媚依靠独茗的人,这不由让得其余众将反思自己的话语。
看来肖经武能长年站在大唐大将的位置,自然有着他的手段。
“我军中不允许存在谄媚之人!”肖经武收回宝刀,再现一股暮年英雄,威严道,“讨论大皇子独战者,砍!有退意者,砍!动军心者,砍!”
连续三个“砍”字,大军之中都是萦绕着一股冷气,无人敢作声,就连一旁的独茗也是沉浸在愕然之中。
“全军全速进发,目标谷!”姜从文挥动着军令旗,大军齐动。
“皇子,请吧!”肖经武对还在微微发愣的独茗道。
现在本是紧急状态,人才缺乏,独茗着实想不到肖经武会那么果断地杀了一个将军。
昨晚的长谈和今天的杀鸡儆猴,一柔一刚,傲如独茗也不得不心悦诚服。
若是督战大将真的来个鱼死网破,无论是独茗还是那个大局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大漠,戈壁无垠,漫天都是黄沙滚滚。
随着,越发深入,条件就更是恶劣。
水源和食物都难以保证,一路上不时有士卒倒下,但在肖经武的威严统领下,不曾有一人敢稍作停留。
这一次征战,从开始便可以预知,一路白骨累累。
幸运的是,敌手也是面临着这般的困境。
另外两个方向,西漠和大月的士卒也是接连扑倒,倒下的人没能再次站起来,很快黄沙就将一具具尸体淹没。
待他们再次出现的时候,早已是沙尘中的一具白骨骷髅了。
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选择这样的一个决战之地,但上面的命令违背不了,即使是明知凶多吉少,但他们都不曾停在脚步。
以谷为中心,除了最前面的三支大军之外,各方其后也是跟着零零散散的队伍,三国的战局更是混乱,难以看破。
“皇子你就在此留下吧。”肖经武看着远处的几座城池,这里离谷也不过几十里了,可以说,过了这里,再往前走就是死亡之地了。
“好,我与人龙大将他们汇合之后,会尽快赶上你们。”独茗应诺。
“是吗?”肖经武反问了一句,笑声中多少带着一股英勇赴义,“我老了不能陪你下棋了,希望我的棋盘能由肖寒接手。”
“大将放心!”独茗知道这是最后一面了,郑重道。
既然这个老者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计划,还是为了大唐而献身,当然值得自己敬重。
肖经武意味深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