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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随月慌了,甩开顾时南的手,踉踉跄跄的跑到桌前,还没靠近喜禾又被顾时南扯住。
男人一点怜惜的意味都没有,冷漠的叫人害怕,“我知道她做了什么蠢事之后就告诉她我不会再包庇她帮她,让她自己过来承认,所以陆太太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作为补偿,贵宅的修缮费用由我出。”
“不用了,”喜禾想也没想的拒绝,她现在不想和他们再扯上关系,“虽然我对顾先生的有些做法感到不满意,但总的来说这次的事情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顾先生就不用费力了。”
即便宁随月一早就知道顾时南知道她要做的事情之后不会再帮助她,也没有料想到会是如此的果断。
她被顾时南从看守所带出来之后,要做什么他都没有阻拦,所以她心存侥幸认为万一他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再帮她一下呢?
可她终归是多想了。
一看到陆呈川从头到尾都在看着,再想想后果她就快要崩溃掉。
她抓着顾时南的手想要他松开,又想去碰喜禾,整个人狼狈不已。
混乱中瞥见喜禾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神,这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人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开始幻想。
所以宁随月挣脱了顾时南冲到了没有说过话的陆呈川面前,手指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呈川、呈川,你会听我说的对不对?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让她放我一马?啊?!呈川……不然我就被毁了,我完了,呈川!”
精神不太好的女人力气还算比较大,抓着不肯松手,还在奢望着会有另一种结果。
宁随月眼底的倔强和希冀在陆呈川拉开她的动作中完全的破灭掉。
捏着她手腕的力气不算大,宁随月是在他的眼神里一点点冷下心的。
陆呈川低垂着眸看着她,“早就毁了。”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让宁随月的眼泪开了闸一样往下流,“可我都是为了你啊,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啊,这有什么错?你告诉我这有什么错?!”
“这没错,错的是你。”
宁随月伸手还想碰他,还没有挨到就痛苦的捂住肚子,躬起腰。
刺眼的血顺着的裤子流下来,浸湿了一大片。
她整个人都承受不住的捂着腹部跪坐下来,“我的肚子好痛,时南,顾时南,救救我!求求你……”
突发的状况让隔壁房间的几个保安跑过来,看着这一片狼藉,也不敢轻易动手,只是问:“梁小姐,要叫救护车么?”
喜禾已经转过了脸,心里对这状况有了了解,“叫。”
陆呈川说:“和警察一起叫。”
宁随月伸出手,想要去抓他,但是实在没什么力气,最后还是垂在地上,沾上了温热的血。
气若游丝的喊他的名字,“呈……陆呈川……”
顾时南走到她面前,冷眼看着,“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孩子早晚保不住。宁随月,你怎么就不知道安分?”
宁随月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
喜禾觉得这里彻底待不下去,她只要再多看一眼,再多闻到血液的味道,就会忍不住想要干呕。
唇色发白的走出了房间。
陆呈川交代了一句也跟着离开。
外面等着的管家和几个佣人见他们出来走上前来,管家问:“大小姐,事情怎么样?”
喜禾闭上眼,扬了下手,“没事了,你们回去吧,先休息,天亮了再收拾。”
陆呈川不动声色的扶住她的肩膀,对管家说:“警察过来之后你就跟着去做个笔录,让司机跟着你,应该很快就好了。其他的就别管了,有什么问题再联系我。”
“好,好,”管家转身对其他几个佣人说:“你们就跟大小姐和先生回去吧。”
喜禾转身就走,这里再多待一秒都让她觉得难受。
陆呈川几步跟上她,在安静的别墅区,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和月光的照射下被拉拉的长长的,始终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
终于在快要到家时,陆呈川快步追上,“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后果当然也要她自己承担,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喜禾过了许久才说话,“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两年前害死齐星夜的时候也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开了门,陆呈川把外套放下,又说:“那个时候起,她就不值得同情了。”
但是你不一样,喜禾,你是无辜的那个人,我却是一个帮凶。
坏人,都是要受到惩罚和报应的。
……
……
祁汝愿到京州之后就发信息跟喜禾说了,一夜被折腾,喜禾回去之后也没有睡着。
后院和好几个房间都需要重新整顿,要花一番时间,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欢欢的事情还没有着落。
七点左右,祁汝愿到了梁家。
今天要忙的事情有很多,佣人们从一早上就忙忙碌碌的。
祁汝愿刚到就发现了火烧过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喜禾不怎么想再提一遍宁随月的事,草草的带过,叫她过来吃饭。
早饭吃到一半,祁汝愿的手机,和客厅里的电话同时响起来。
喜禾屏息,听见祁汝愿说,“是关遇。”
………………………………
第114章 我也不管你的死活
动作都放轻了下来,祁汝愿接起电话。
另一边,阿玉低着头急切的朝这边走过来。
先是和管家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个人一起看向了喜禾和陆呈川。
喜禾的注意力放在祁汝愿的电话上,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已经被接通,管家也上前来,轻声问道:“大小姐,那边是陆宅打来的电话,您要去接吗还是让先生去?”
喜禾对于这个时候陆家打电话过来感到惊诧,下意识看向陆呈川,后者说:“怎么了?”
“你家里打电话过来了。”
陆呈川挺直了脊背,手掌撑在桌面上,几秒后站起身,“我去接。”
喜禾现在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看了看还在接电话的祁汝愿,也起身跟陆呈川一起走。
站在沙发边,喜禾听陆呈川回几句话,自己转过身小声的询问刚刚接通电话的佣人,“是陆家的谁打来的。”
“是先生的妈妈。”
喜禾往前走了一步,也完全听不见那边的程霁月在说些什么。
只能从陆呈川简短的回复中猜测。
大概几分钟过后,陆呈川拿着听筒忽然朝她看过来,应过一声之后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喜禾,”陆呈川低声喊她,“接一下吧。”
到这个时候,喜禾才想起大概是因为什么事情。
可她忙昏了头,都忘记去看了,现在想想,如果够快,昨天的采访也应该会播出去吧?
除了这个事情,喜禾还真想不到会什么程霁月会忽然之间打电话到家里,而且,陆呈川还让她接,颇有种要说清楚的意思。
陆呈川给她让了点位置,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喜禾攥着衣角,此刻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称呼。
程霁月先问了话,“呈川说你们要离婚的事情是真的?”
“对……”喜禾斜眼看着身边的男人,“他和您说了么?”
程霁月冷笑了一声,“你们真是了不起了啊。结婚的时候不吭一声,离婚也瞒着我们。谁事先告诉过我们?是你还是他?”
喜禾语气稍显急切,“您的意思是,他没跟您说过?”
那又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喜禾心存太久的疑惑,程霁月就告诉了他答案,“他要是跟我说过就好了!就不会对着镜头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你们简直是胡闹,他爷爷奶奶现在还不知道,你们怎么这么任性?”
喜禾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她还没有消化的掉程霁月说的话。
什么叫做,对着镜头让所有人知道?
陆呈川拿走听筒,或许是听到些程霁月说的话,当着喜禾的面说:“妈,那件事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和喜禾没有关系。”
“总之你们两个人,现在,立刻给我回来!”
陆呈川没来得及说什么程霁月就把电话挂了。
他侧身看着浑身笼罩在低气压中的女人,正要去碰她就被她推开手。
喜禾面无表情的从沙发上起来,径直的去打开电视,没怎么费力气就找到了。
昨天卓然做的采访。
喜禾快进放到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