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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禾穿了外套,拿起他的衣服时手上一顿,垂下眼,“你弯点腰。”
知道她要干什么,陆呈川自然不会拒绝,弯腰让她帮自己把外套穿上。
衣扣全部扣上,喜禾才收回手,对旁边的司机说:“走吧。”
她走在前面,步伐有些快,似乎是刻意的。
外套的衣领压到后颈被灼伤的地方,陆呈川方才感觉到真的被烧到。
扭动脖子,视线却一直跟随在不远几步的喜禾身上。
喜禾在他上车的时候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戴上外套上的帽子,靠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陆呈川就自然而然的在她身边坐下。
经历了一场混乱,喜禾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不想动。
接连发生的事情她就算猜也猜到是早有预谋的,在她意料之外的,是陆呈川。
这么想着,身边坐着的男人反而让她冷静不下来。
心烦意乱的撑开眼皮,喜禾低声问:“你觉得刚才的事是意外吗?”
大半张脸都隐在帽子下,突然间出声,让陆呈川侧目而视,“不是。”
不会无缘无故的着火,而且消防系统这么巧也没法用,说是意外也不会有人用。
但是陆呈川没有和喜禾说这些,欢欢的事情已经让她提心吊胆的了,这件事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想让她再增加一个心理负担。
所以只说:“什么情况我现在也不清楚,具体的肯定要等保安处那边给消息。”
喜禾没有说话,陆呈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只不过她没有回答他就当她是累了。
街道上很少有车经过,空空旷旷,除了他们车子自身发出的声音,车内安静的仔细一点就能听见呼吸声。
就在陆呈川准备让司机把暖气打高点的时候,喜禾又出了声,“我锁房门和阳台的门是为了不让你进去。”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陆呈川一时间也没有猜透她要说的是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只是反应过来难免会猜到一些,“我还不想再被你赶走。”
“不是,”喜禾接上,然后又有些烦躁的咂了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不说听陆呈川这意思肯定是想错了方向,说又会显得她多此一举反反复复。
可她想说就这么说出来了,现在也没法再收回去。
“我是想说,谢谢。”
喜禾抿着唇角,心里其实还是没说完。
她想说,她用来防备他的,最后还是他把自己弄受伤才打开。
这种感觉喜禾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想说的话都在嘴边兜兜转转,最后变成了简短的谢谢二字。
抛开发生这事之前她是什么样的心境,现在她觉得是该平等对待,更何况她也没有觉得她之前是哪里做错了。
她只是不再喜欢他,不想再和他一起生活了而已。
这不是罪大恶极,也不是十恶不赦。
手上和后颈上的伤其实慢慢变得疼了起来,陆呈川觉得不算什么,现在已经分不清是没有感觉还是熟悉了。
这大概就像他和她。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我该做的。”
喜禾小幅度的点点头,气氛陷进了沉默。
到了医院,找医生给伤口处理干净又包扎好开了药,喜禾站在一边听医生说注意事项。
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着自己,偏过头,正好和陆呈川的目光对上。
医生的声音成了背景音,喜禾的思绪飘到了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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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这个孩子早晚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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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了药,再加上发现后背和手臂也有些地方被灼伤,陆呈川就脱了外套。
和喜禾并排走出去的时候,微微低着头,说:“这两天需不需要暂时搬出去住?”
塑料的袋子勾在纤细的手指上,随着走动的动作而摆动,喜禾的心思也好像被传染了一般,四处游荡徘徊。听见陆呈川问的话,平静了几秒钟,摇头,“不用了,我要尽快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而且,欢欢的事情还没有动静。”
她刚刚收到祁汝愿的信息说要上飞机了,大概六点左右就会到了。
她现在的神经容不得一刻的松懈,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司机在停车场等他们,两个人就一路上无言的赶到。
刚上车沾到座位,喜禾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扣好了安全带,喜禾接起,“喂。”
“大小姐,这边有人说要见你。”
“是谁?”
管家迟疑了一会儿,说:“中时科技的小顾先生,和一位宁小姐。”
喜禾几乎是瞬间就皱起眉头,“现在?他们在那边?”
“是的,刚刚纵火的事情,好像跟他们有关。”
“我知道了。”
管家补充:“我们在c区的保安处,您快过来吧。”
“嗯。”
喜禾疑惑的收起手机,表情都被一边的男人尽收眼底,见她结束了通话才问:“怎么了?”
“顾时南和宁随月说要见我。”喜禾面色凝重的看着他,“宁随月不是因为那事早就在走流程了么?”
陆呈川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些,“他们说是为什么了么?”
“管家说,为了纵火的事。”
“大概是谁做的?”陆呈川对他们做了什么兴趣不太高,而且现在也猜不到,“过去再说。”
喜禾握着手机,眉间的阴霾却一直没有散去。
本来突然间着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现在这个时间,还没到四点,顾时南和宁随月出现在她住的地方说要见她,喜禾想,别真是做的让她不屑的事情。
……
凌晨的路很好走,所以很快就到了保安处。
门口站了几个人,为首的是管家。
他看见他们的车就朝这边走过来迎着。
喜禾从车上下来,理着衣服,问:“人呢?”
“在里面。”
陆呈川跟在后面下车,身影立刻就将喜禾笼罩,“知道是什么事么?”
管家眼神复杂的往保安处看,放低声音,“非要等您回来再说,不过气氛很不对。”
喜禾也顺着看过去,“过去。”
保安处有两间房和一间厕所,大概是有人交代过,外人都在其他的房间,留在那里等着的,只有顾时南和宁随月。
喜禾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桌子后面低耷着脑袋的宁随月,和旁边坐着的懒懒散散的顾时南。
跟在喜禾身后的陆呈川把门关上,就听见顾时南先发了声,“陆太太,这么晚的时间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喜禾这会儿连客气都懒得,冷着张脸,“那就请顾先生快点把事情说清楚。”
顾时南带着笑容的脸在慢慢转向宁随月时带上了几分阴冷,“随月,现在人来了,说吧。”
细细听来,就能听出来这人话里的威胁。
宁随月一直都没有抬起头来,此刻听见顾时南这么说才缓缓的抬起头,原本呆滞的眼神在看见陆呈川之后忽的一亮,之后便是更为沉寂的死灰。
以前这女人身上的自信和骄傲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被磨灭掉,有的只是小心翼翼和卑微。
她嗫嚅着,话语断断续续,但也好在四周安静,听得清
“火、火是我找人放的……”她闭着眼睛,豁出去一般,“房子的消防系统,也是我花钱让人做的……都是我。”
“真的很抱歉,”顾时南说,“她说让我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帮她弄出来去做最后一件事我才听信的,没想到……让我失望了,还给你们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顾时南的语气轻轻松松,好似这个狼狈的女人只是个路人甲,而不是曾经和他有过最亲密关系的女朋友。
他站起身,隔着一张桌子,捏着宁随月的脸让她面对着房间里的几个人。
众目睽睽之下,她所剩无多的冷静被打击的差不多了。
眼眶迅速的红了起来,颇有些不管不顾了的意味。
望着喜禾,惨淡的脸上很快就布上了泪水,语无伦次的说:“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我心有不甘不甘心就这么进了监狱,所以我、我才这么做的啊。”
喜禾由一开始的疑惑改为惊讶现在只剩下平静了。
对于她说的话,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已经彻底失望。
看了她几秒钟,喜禾没有给她回应,而是看向顾时南,“顾先生,我会报警。”
宁随月慌了,甩开顾时南的手,踉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