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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呈川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阳台上站了许久。
夕阳染红了天际,温度也降下来几分,陆呈川才转身走开。
他直接回了卧室。
喜禾在陆家总归是没有那么自在,也不太熟悉,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只会在楼下的花园里待着,剩余的时候就闷在房间里。
陆呈川果然在卧室里找到了人。
彼时已经快黑下来的天让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剩下昏暗的光线。
不注意看,就不容易看见人影在哪里。
陆呈川也没有开灯,不过他几乎就是凭着直觉一样,一下子就看见了喜禾。
她背对着房门坐在床边,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动静,总之就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迈着沉稳的脚步走过去,陆呈川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眼尖的看见她手边好像放了什么。
于是硬生生逼停了脚步,“怎么不开灯?”
“忘记了。”
陆呈川的手紧了又松,“我听佣人说你今天下午好像没有下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喜禾的声音没有起伏,在房间里响起的时候只觉得让人不自觉变得小心起来,“陆呈川,你不觉得现在很累吗?”
“谁跟你说什么了?”
男人有几分急切之意的语气让喜禾眉心一跳,“没有。”
“那就不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可是我想知道怎么办?”
喜禾侧过身,不太清晰的光线中准确的看向了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你现在做这些本来不用做的事情,会不会觉得累?”
陆呈川没有由来的,只想让她结束这个话题。
于是他伸手捂住了喜禾的眼睛,好像这样就会没有刚刚的感觉存在。
“我说,不需要想这些。”陆呈川感觉到手心有细微的痒意,继续,“如果你非想知道的话,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不存在你说的那些情况。”
“就是心甘情愿才回更累。”
喜禾没有拿开他的手,就这么跟他说话,“我早就知道强求来的事情不会那么称心如意,陆呈川,我十几岁就明白的事不想二十多岁了还在这里强调。”
陆呈川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往她身边放着的东西上飘。
越是如此,就越是有沼泽让他陷下去。
“你想说什么?”
喜禾却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反倒笑了下,问他,“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我的原因不好做吧?其实你根本不用为了我让自己难做。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承担,所以陆呈川……”
“够了。”
陆呈川不想听她再说下去,“你没有想明白,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喜禾拿开他的手,举起手边放着的纸张,“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虽然内容我也没有仔细看,不过我想应该也没有让我接受不了。”
她是怎么用这种冷静至极的语气和他说这些的?
陆呈川已经不准备去想这个问题了。
他从听见离婚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能理得通她刚刚所有的反常。
没有开灯,所以他只能大概从她手上拿着的离婚协议书上看见她自己的名字。
干净又利落。
怪不得人人都说见字如面,陆呈川想,喜禾就是这么一个利落到绝情的人。
抬手便直接拿过来,稍微往上一拿喜禾就碰不到了。
“你在房间待了一下午,就签了这个?”
陆呈川说着眼也不眨的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撕了,根本没有给她说任何一句话的机会,直接斩断了她的想法。
喜禾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你尽管撕,让我想想,这次需要关住我么?不太好吧,毕竟这是在陆家,我也不能一直不露面。”
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喜禾就已经想好了这些。
陆呈川的脸色慢慢冷下来,“你非要这么不听话么?”
“是我给过你我听话的错觉吗?你说,从始至终哪件事是我甘愿的?”
“所以这就是你要离婚的理由?”
陆呈川突然觉得好笑。
他才刚在所有人面前说了不可能离婚的话,转眼她就逼了上来。
是啊,她梁喜禾不就是这么个人么?这么几年还没了解么?
男人钳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床上带,身手禁锢住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告诉你梁喜禾,不可能。”
“结婚是你说的,现在离不离婚也是你说了算,”喜禾直直的与他对视,“陆呈川,怎么好事都让你捡着了?”
陆呈川俯下身,挨她的脖颈极近。
一呼一吸的炽热让她感知的清清楚楚。
喜禾没有动,就这么看着天花板,忽然听见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说:“梁喜禾,没有人再对你好了。”
喜禾很想问难道就只有你是个好人么?但是她没说出口,就察觉到眼睛的酸涩。
陆呈川开始有一下没一下亲吻她的脖颈。
细细痒痒的,扰乱了喜禾的心思。
她听见男人接近呢喃的话:“不离婚好不好?”
可是陆呈川,这世间哪有事事顺意的道理。
你说不可能不可能,就真的不可能么?
“我早就不喜欢你了,”喜禾的手在背后捏紧,“你亲我抱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感觉,我性1冷淡你没有察觉到么?”
这么直白的话,喜禾还在继续说:“我离开京州的时候就告诉过自己,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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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孩子打掉
一到这个时候,没有开灯的房间便成了最好的掩护。
正如陆呈川此刻拥着喜禾的姿势,那么亲密无间,但是却无法看见彼此的脸。
就像喜禾说完这些话,不知道陆呈川是个什么样的反应,只是感觉到他手上的力气突然加重。
喜禾就任由他抱着,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
久久的,陆呈川才自嘲般的笑出声,“你是在报复我,对吧喜禾?”
“不,”喜禾这么说,却感觉手脚发凉,“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就是没有结果的。你能说清楚你和我结婚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你知道我曾经怀过你的孩子?”
陆呈川没有说话,喜禾便继续往下说着:“我现在真的觉得没什么了,够了陆呈川。以前我喜欢过你,也恨过你,但我没有想过有一天因为我有过你的孩子就能跟你结婚。以前从没想过,现在也不会想。”
她能够如此从容淡定的和他谈论起这些,不外乎是某一天某一个时辰突然就想明白了。
而此刻,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脑海中便浮现出很久之前分享过的一段摘抄
“你为她翻山越岭,你为她上天入地,你为她出生入死,当你费尽心机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却费解的问:咦,你怎么在这儿?
原来,从来都不存在凭什么。再回想起自己当年为那个人做过的事,猛然惊醒,很多事,其实只是为了自己。
你不过是斟满了两杯酒,跟对方说声,我干了,你随意。”
既然两年前追着陆呈川的喜禾是这样的,那么两年后已经不再抱有希望的喜禾又怎么会就此妥协的过下去。
陆呈川说她狠,不过是说喜欢就喜欢了,说不爱就不爱了。
可是这种事情,又有谁能评判对与否。
喜禾闭上眼睛,身上却一轻,陆呈川离开了她。
接着便是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而后门被大力的关上。
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喜禾把自己彻底放松进被褥里。
偏过头看见外面下起了雪,飘飘洋洋的,很快就变成了大雪。
……
陆呈川下了楼就碰见程霁月。
她看见他一个人,又想到佣人说的,就伸手拦住了,“去哪里?你老婆呢?”
陆呈川收回了脚步,带着审视的目光便看向她,“妈,我看见一份离婚协议书,不知道是哪来的。”
程霁月的眼神忽闪几下,一咬牙,说了,“是我准备的,不过已经让人拿去丢掉了,怎么了?”
“妈。”
陆呈川不想再去回忆刚刚和喜禾的谈话,他这一声里透着无奈,而后看着她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绕开她就准备走。
程霁月却被他这短短时间内的变化给弄得心慌,忙拉住他,“你倒是说清楚,出什么事了?”
“您到底需要我说多少遍?我和喜禾的事情您不要插手,难道您见不得我好?”
“这是什么胡话!我那是之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