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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有片刻的安静,相对淡定的陆雁回端起了茶杯,在一边的沙发上坐着,说:“小小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关于喜禾的事情可以翻篇了,那就来说小小的事。”
陆呈川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他们在今天就把喜禾的事情给揭过去。
纵使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受到的冲击比较大,但陆敬松到底是大家长,最先做出了反应,“如果抛开小小的事情暂且不提,那么既然你都已经说了非她不可,我没有意见。但是小小的事非同小可,我会等查清楚了再决定她究竟能不能进我们陆家的门。”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但是陆呈川知道陆敬松这么说,就算是告一段落。
想到自己走时喜禾的状态,陆呈川就忍不住心悸。
“出事的咖啡厅那边一直有人在调查,不过这事闹上了网,影响进展。”
终于跳过了喜禾没有怀孕的事,陆无忧的父亲这时才说话,“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就是暂时不走法律程序,老二你知道我的意思,前提是这件事真如你所说和你老婆没有关系,不然就别怪五叔不讲情面。”
陆家这三代就陆无忧一个女孩子,不用他直白的说陆呈川也心知肚明。
换做其他人碰上这事,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妥协和让步。
不仅仅只是她们两个人身份的原因,还有如果真的是喜禾做的,那么这件事就是陆家的一桩丑闻。
陆呈川沉吟,“我知道,五叔。”
……
……
喜禾回陆家之前,即便陆呈川说了他会把事情解释清楚,她还是想要回避。
毕竟对她来说,就像是被人当面拆穿了一样,难以无动于衷的面对。
陆家白天没有什么人,该忙的忙去了,该休息的休息了。
不过喜禾还是从佣人那里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
她们在她面前说话做事好像格外小心翼翼,喜禾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之前“怀孕”的时候,都比不过现在。
但是这种小心翼翼又不是害怕,倒像是怕吓到她一样。
喜禾糊里糊涂,问陆呈川的时候陆呈川也告诉她是她想错了。
身上原本都是些皮肉伤,只要时间就能很快的没有大碍,喜禾在医院住了几天已经完全好了。
所以她也没有只待在卧室里,陆呈川出去了,她就打算下楼透透气。
刚下到客厅,就听见身后有人下楼梯的声音。
听着声音还怪急的,喜禾就想给她让路,没想到拿着文件袋的小佣人没有注意到是她,和她撞上了。
文件袋从楼梯上掉下来,撒了一地。
小佣人还站在喜禾后面,哪里有她的动作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喜禾把那些纸张捡起来。
犯了大错一样的反应,小佣人吓得呆站在了原地。
喜禾原本没有看手里的纸张是写着什么东西,只不过余光先暼到几个惹人注意的字眼,才多看了看。
被她拿在手里的不是别的东西,是离婚协议书。
喜禾在上面看见自己的名字和陆呈川的名字,当下皱了皱眉,把纸张捏的更紧了,“这是什么?”
小佣人哪敢说,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喜禾扬高了声音,“说话。”
“对不起太太!我不是故意的!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知道怎么会拿?”
小佣人如针芒在背,“我……我……”
“算了,你告诉我这是谁给你的?”
她在小佣人说话之前又补充了一句,“你如果不说的话我就去找奶奶了。”
“我说,我说!”小佣人低着脑袋,“是大夫人让我拿去碎掉的!”
喜禾的指尖泛白,久久没有说话。
小佣人以为她生气了,更连忙的说:“太太!这个已经是打算碎掉的了,没有用了,您就别因为这个生气!”
“我没有生气,”喜禾慢吞吞的说,“算了,你去忙吧,我去碎,快走。”
小佣人看了又看,最后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喜禾拿着手里几张轻飘飘的纸,怎么就感觉像是很重一样让她觉得累呢。
她没有拿去碎掉,连丢也没有丢,完完好好的被她拿回了房间。
从头至尾全部看了一遍,才放下。
紧接着就是一直意味不明的看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手找了一支笔,竟然是低头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
第94章 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陆呈川回来之后,没有在楼下看到喜禾。
佣人接过车钥匙的时候他不经意的问:“太太呢?”
“太太应该在楼上。”
陆呈川上楼之前被陆江白叫住。
值了夜班这会儿刚休息好的男人穿着便服,端着杯水,喊了他之后就倚着楼梯站在那,“你找我问的事情我已经打听到了。”
陆呈川步子一转,指了个方向,“去那边说。”
没有人过来的阳台处,外面太阳高高,所及之处暖意滋生。
给人蒙上暖光,似乎连压在心底的阴潮都能驱散。
陆呈川站在那里,手指间夹着一个打火机,但是却没有抽烟。
陆江白看在眼里,喝了口水,才说:“梁小姐的情况你根本用不着特意戒烟,没有用。”
“不是。”陆呈川低眸看着手里的东西,“不是那个原因。”
“行,说正事。”
陆江白把杯子放下,手肘撑在阳台上,阳光让他稍稍眯起了眼,说话的语气都是懒洋洋的,“何培莉的事情,你之前猜的其实八1九不离十。虽然不知道当年她究竟做了什么,不过她的家庭的确是从那个时候突然富裕起来的。”
说着他啧了一声,“富裕也不对,没到那个地步,不过比之前要好得多。她是一个护工,老公就是普通的工人,唯一一个女儿那时候还在上学,也没有中奖,家庭情况突然改变要是能正常了才不正常。”
“其他的呢?”
“没了。她女儿也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人,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现在大概能知道只是何培莉和两年前的事情有关系,毕竟也比较久了。”
陆呈川看着别处,在想着什么。
十几秒钟后才看向陆江白,“齐星夜那时候的情况你查到了吗?”
“大致的你应该都知道。”陆江白说。
陆呈川的确知道一二。
齐家那几年情况都不太好,更别提宁荣带着宁随月嫁进了齐家。
多了两个人,就多了两份负担。
正巧齐星夜那个时候病的严重,需要做手术。
一来没有配到合适的型,二来这钱也是问题。
宁随月当年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来找陆呈川帮忙,所以陆呈川只是有时候找宁随月时才见过几次齐星夜。
一来二去,当时一直费力讨好陆呈川的喜禾不知道从哪就知道了。
会错了意,也加上看小孩子可怜,所以喜禾去陪齐星夜的时间比宁随月还要多。
这也就是导致了后来发生意外,会和喜禾扯上关系。
陆呈川想到这不免就想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那的确是一段混乱且糟糕的回忆,也不可避免的会想到喜禾那时的样子。
心下一动,陆呈川不知不觉间放缓了语气,“这件事不要让喜禾知道。还有……”
他少有的犹豫,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她的身体状况,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么?”
陆江白耸肩,“你们以后要是想自己怀上孕,真的没有可能。”
眼前出现了喜禾和陆呈川结婚后他第一次见到时的画面。
年轻的女人气色不太好,索性皮肤白,遮掩了几分过去。不过多看几眼就知道那副身体不是个健康的。
太瘦,透漏着被药物过多侵蚀的感觉。
陆江白不用想就知道是她自身的原因。毕竟她是梁家的大小姐,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受虐待成那样的,况且陆呈川也不是会那么对她的人。
这么想着,他便问道:“她是不是经常在吃药?我看她精神一直都不太好。”
陆呈川想到此就气郁,“嗯。”
俨然是不想透露太多的态度,陆江白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拿起自己的杯子,碰了下陆呈川的肩膀,“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找我。”
陆呈川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阳台上站了许久。
夕阳染红了天际,温度也降下来几分,陆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