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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素荷打开初云要掐她的手。
“我说的是实话,怎么?你害羞啊?”
初云当然不好意思了,难道她与独孤隐当真这么明显?
初云不知,动情的两人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对方亲腻的,举手投足自然而然就不比常人,别人怎能不一眼看穿。
初云娇羞之态令方素荷看直了眼,这厮害起羞来的样子,别说那公子了,连她都忍不住心动。
祸害呀~
梧桐抱着小犬和素荷坐在公主马车内,初云还没上车,独孤隐就吩咐车夫送公主好友方素荷回医堂,公主由他安然送回,这车夫看着公主等待指示,初云再三犹豫最终还是登上了独孤隐的马车,马车内独孤隐静坐一方,等着对面的人坐下才开口说话“你在躲我?”
“我没有”都说古人保守,那是没碰见独孤隐,他一旦主动和进攻,没有比他更直接的。
“我们之间的事明眼人一眼了然,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不好。”
“若不这样,我怎知你欢喜我?”
“我”初云噎住。
他的意思是既然她不能说出口,那他只能时刻感受她藏匿不住的心意,来确定她依旧爱慕他。
初云突然有点心痛独孤隐,将一个这样的人拉进情事,却让他时时受着委屈,还得自愿,她真想给他所有,但她又是现实的,这里的亲人不是她真正的亲人,他们之间更像一种交易,她代替乜棱好好活着,履行金麟公主的义务,好好听话,她便获得乜杭的宠爱,百姓的敬重,公主的尊荣,衣食无忧,不用生活在底层挣扎。乜氏与独孤对立,应该说天下王族与独孤对立,她怎敢公然挑衅,她拿什么去公然挑战,初云突然被自己的懦弱给吓得不敢直视独孤隐,原来自己对独孤隐的爱慕是这么的低廉?竟被衣食无忧,尊荣安逸打败?
初云为自己耻辱!
她伤心的捧住自己的脸,流下难过的泪水,一双手拿开她遮住脸的手。
“你在想什么,在害怕什么,可否告诉我?”
独孤隐墨眸染上清愁,他始终在等初云敞开心扉,他的直觉就是,她有很多很多的秘密,一些她要带着埋葬的秘密,可他已经太在意她,他想要她的全部。
“独孤隐,若终有一天,我要在你与王族之间有个选择,我选择放弃你,你会恨我吗?”
………………………………
第165章 前缘已尽,后会无期
初云回到金华宫,仕女戏蝶的屏风后换了就寝的衣裳便屏退了宫侍,梧桐比她先回宫,此时把小犬送进来,不再打扰初云休息,退了下去。
初云一时间坐梳妆镜前发起了怔,她以为她那样说,独孤隐会生气。
当时,马车内一阵安静。
突然独孤隐将她抱在了怀里,吐了两字。
“不会”
他说他不会恨她,初云惊讶的看着独孤隐,那一刻内心很复杂,她似乎陷进了女人的蛮不讲理中。
对方说会,她会难过。
对方说不会,她又会觉得他其实并不在乎她,如若不然,怎能不怨不恨。
谁知他接着说“你想怎么选是你的事,不必过多烦恼,而我,则不会让你离开我,所以即便你放弃我,也无法离开我。”
独孤隐低头吻了吻她额头,低声说道“你既然惹了我,就别想轻易抽身,必要对我负责到底。”
初云听了既暖心又一头雾水,能够与他长相守自然好,可感觉自己刚刚说了那般多,他似乎没听进去。而他说的意思,她也不太明白。
糊里糊涂的想着,含笑门就到了。
初云在逍遥大陆是无根之人,至今也未有真正的归属感,她不是不相信独孤隐,只是她无法完全放开自己,独孤隐曾说过他还有族中重任要去实现,初云不便去触及他的私事,而她也从未解释她为何坚持在他面前是初云这件事,这是彼此留给对方的信任和空间,但这样的信任能不能从一而终,不能又可维持多久,能否经得住波折坎坷,谁都不曾得知。
殿内一阵低呜的声音,初云被唤回思绪,看着殿中的小犬,它正盯着那阴暗的一角,凝聚一股敌意,泛着金色的毛发丝丝竖起。
“你怎的还没去趴觉?”
以往这个时辰,她与它同殿就寝,它早就择个远远的角落趴着,从不出声,今日对着那阴暗的角落无事吠个什么劲?
初云想到这,全身寒毛一竖。
是啊,她怎的这般蠢,若无事,它怎的会叫?
初云不敢去看那不明的一角,只装作自然,打算悄然移到殿门去喊人。
怎就这般巧,正好今日金华宫无紫卫看守。
身后小犬凶狠的吠了两声,声音一软,初云紧张的转身看小犬,见它躺在了地上,有些担心。而那个令她心惊胆战的暗中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青,初云惊恐的瞳仁放松下来,瞬间又紧张起来。
“东方,你不是回府去了?怎的在这里?”
一股酒味伴随他的靠近飘来,初云内心奔溃。
这可如何是好,他又喝醉了!
喝醉了的东方和刺客有什么区别啊!
一个要她的命,一个要她的身。
初云不敢叫,以前次经验得知,醉酒的东方,有一点就爆的疯狂,她只能,只能顺,只能见机行事。
“东方,你是不是没找到回家的路,我送你回去可好?”她声音刻意放柔,怕激着他。
东方青一步步靠近,初云心跳如鼓,尝试说些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以免他一激动,又被男人本能驱使,直接扑倒她。
东方青不语,一双眸子看不出情绪,似乎并没有清醒时候的冷利和阴沉。
初云郁闷了,明明要他回府,他那般突兀的告辞离开,本以为他是生气,但初云不在乎他的情绪,只要他是清醒的离开,她就松口气,可如今这人怎的还醉着到了她这里?
初云试探的主动靠近他,拉起他的手臂,触及他的那一瞬,初云明显感觉到他有一丝的僵硬。
初云没想那么多,因接下来她要温柔的引他去殿外,然后拉开嗓门喊救命。
只不过当自己被东方壁咚在殿门上时,初云懵圈了,以为是计划失败,只听东方沉沉开口说“乜棱,我没醉。”
初云当头一棒,哑口无言。
“我曾问过你,你说我那是在做梦,为何要骗我。”
这是清醒的东方第一次主动离初云这般近,初云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有一瞬的怔仲,她的内心和身体似乎不再像最初见到东方那般,不受控制。
初云心下惊喜,表面应付东方不得不严肃。
“你当真没醉的话,是不会离我这般近的。”
东方盯着初云的双眼,腮帮子咬着劲,撑在初云两侧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许久后,他蓦然退后,保持他们以往的距离。
“为何要骗你?你知道了又如何?这件事只当不曾发生过,才是最妥当的。”
初云的不在意和淡漠令东方怒火中烧,他突然近身,伸手一把抓住初云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
初云被这股力扯得扎在了东方的胸膛上,厚实坚硬的触感令初云一下想到那晚他醉酒的野蛮。
“东方青!你放开我!”
“乜棱,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那不算!”
“不算?我碰了你,亲了你……”
东方每说一句,手中便收紧一份力道。
那些画面纷乱涌入,随之而来的那些触感,心跳,使他全身沸腾发热。她当时衣衫凌乱的模样,她软嫩的肌肤,毫无作用的挣扎,令他多少个夜里一旦想起全身颤栗。
东方呼吸渐重,那些自那以后不敢再想的,只是被压在了大脑深处,内心底。
此刻,汹涌而来,东方另一只手揪紧初云的肩膀,极力克制。
一双眼尖锐的看进初云的眼里。
他从不曾忘,从不肯忘,从不舍忘。
而她!却恨不能忘得一干二净,不曾发生!
“乜棱,我可以娶你。”
房内,落针可闻。
初云一直倔着力抵抗,被东方青的话击得发懵,瞬间泄力,被东方顺势抱在了怀里。
有些事她此时已然明了,但从乜棱死那刻起,一切都迟了。不管是他可以娶,还是他想娶。
良久,初云才木然开口“东方,十年里,我们已经错过了彼此,如今放手吧。”
初云挣脱出来立在一边。
东方惨淡一笑“你在云波城昏迷时念着的‘莫显’就是独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