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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惊风反应过来急于解释,被初云抬手制止。
“还记得那日我说过的话么,或许是我错了。”
罗朗和吕德江对视一眼,此人是谁,貌似和惊风很熟。季惊风心中烦闷,自然明白初云说的是解除婚约那日,初云在紫宵殿说的那番夸奖他的话,他为此又喜又伤了一整月。
喜是她口中夸他,伤则是他俩最终无缘。
李衮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初云示意黄景他们停手。
“本公子乃户部侍郎,你居然敢殴打本公子,你!你活腻了!”
初云俯视他不屑一笑“还敢放狠话,看来还可以挨上几拳。”
李衮指着初云“你敢!”
“继续打他!”
李衮在拳脚空隙中求救季惊风“季公子,救命,你不能坐视不理啊。”
初云故意让东方待在对面的房里就是以免暴露身份,没想到的是今日这里是季惊风的场子,可他好像没打算暴露她的身份,只是一双眼灼灼的盯着她。
“你自作自受,我帮不了你。”季惊风的回答倒是令初云意外,不过今日大伙毕竟是因季惊风而赴宴,季惊风不能坐视不理“李衮此人虽混账,但终究是户部官员,你可别打死他。”
李衮暗自咬牙,咒骂季惊风。
初云笑了笑“简单,碧儿归我,我就放了他。”
否则她真的要打死李衮?
房内众人都一惊,此人无法无天了?
季惊风噤声,只等李衮决定。
李衮不甘心又能如何,包间的人被控制没人出去报个信,这家伙来头不明,敢如此对待他定是身后靠山大,如此放肆,让人恨之不已。
“不过一个小畜生,你想要就拿去。”
初云眉头一皱“谁畜生?”
李衮冷汗直冒,立马改口“是碧儿,碧儿,我说错了。”
碧儿此时害怕得瑟瑟发抖,不宜久留,初云只能暂且作罢,几人离开时,沈牧之瞪着大眼恐吓李衮,吓得李衮连滚带爬。待人走后,李衮见一屋子的人看他出糗偷笑,狰狞道“季惊风,此人是谁!”
季惊风嘲讽一笑,不语。
李衮恨得踢翻木椅“老子将金京翻过来也要揪出你是谁!”
季惊风起身不屑一笑“知道了你又能奈何,你惹不起她。”
杜一人带着碧儿回家去,初云带着一大拨人到了铁铺。
文娘在院中忙活,一大桌菜肴前坐着一个轻尘隽永,脱俗之姿的男子。
众人一怔,黄景率先上前行礼。
其他人见大哥对此人恭敬有加,也一一上前抱拳一礼,黄景跟大家说明文娘那日多亏了独孤隐暗中帮助,于是大家了然。
文娘笑嘻嘻的说着独孤公子来得巧,又嘱托她准备一桌饭食,说是大家很快便会回来,定能用上,没想到菜一上齐大家就回来了。
在尊宝都没吃上东西就去除暴安良,这会有些饿,几人也不废话,坐下来就开吃。
每逢吃饭,独孤隐就有个爱好,那就是一边引着初云去吃他觉得她会喜欢的菜,一边不疾不徐的介绍此道菜肴好在哪,该是怎么做,问完会看初云的反应,等待她品尝后的反馈。
两人已成了习惯,东方看到这一幕两杯浊酒下肚,心中的郁抑越来越浓。
独孤隐嘴边一道弧度微不可见的变大,初云没心思观察其他,等吃得差不多了才发现东方青面前已空的酒壶,顿时警铃大作,见他还打算解封一坛子酒,想要阻止却不敢太明显。
“东方!你明日要去飘渺城,这几日辛苦你了,不如……你早些回去歇息?明日好赶路?”初云说得小心翼翼,自以为这话说得是毫无破绽。
可不管是以前的乜棱还是如今的初云,东方很清楚一点,以前的乜棱从不会使他离开她身边,如今的她不会对他有好脸色,何况体谅他说出一口这样的话。
她这话明着是为他着想,暗里其实在赶他走,刚刚还好好的,怎的突然……
东方看着自己刚拿过来的一坛子酒,他虽喝得极少,但酒量倒不弱,第一次喝酒只因不再是她紫卫,被紫卫围哄着,一时间喝得太多太多,太急太急,以致于酒后诸事不晓……
想到这,东方突然僵住,脑内很多画面闪过,使他震惊且热血翻腾,他双眼隐在阴暗中,良久才启唇“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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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初云的挣扎
杜家一对母女抱着撕心裂肺的痛哭,那内室床榻上的老妪一拳拳敲打着床板,杜一人急忙进去阻止母亲“娘,您别这样!”
“造孽啊!我怎么把你姐姐嫁给这么个畜生!”
杜一人沉默。
这些年,杜一人眼看着姐姐家变卖家产祖业,最后那畜生恬不知耻说要搬到岳母家来住,明的说是为了照顾岳母,实际上是见杜一人进了紫卫,依附这小舅子而来。杜一人姐姐劝阻不过,他母亲又不忍母女流落在外,居无定所,只能松嘴。杜一人的俸禄养着一整家子吃穿用度不说,还要应付这嗜赌的姐夫。这次更过分,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拿去抵债!
“这是我们娘俩的命!”杜一人姐姐抱着碧儿大哭。
杜一人起身出来“姐,别哭了,我来想办法!照顾好娘和碧儿。”
杜一人出了家门,就发现站立在那暗处的身影。
“老大?”
身后妇孺哭声还在,杜一人不自在的低了低头。
暗处的人走出来,正是东方清。
“我以前竟不知你这般为难。”
杜一人沉默,这种家丑谁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何况他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老大于他有救命之恩,他已感激不尽无从报答,又岂会因这些小事而去烦恼他,所以家中烦恼他缄口不谈,自是无人知晓。今日他亦没想过要劳动公主大驾,所以当时万般隐忍,只是没想到的是,公主她……
心细如发,竟察觉到了他与碧儿的关系,还声势浩大的帮碧儿回家。
这样一来,李衮只会把仇记在了公主身上,他们这一家无足轻重了。
杜一人此时已被初云折服。
“明日我将离开金京,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
杜一人有些惊讶,老大会有何事求他?
“那晚,我酒醉夜闯金华宫之事,能否替我保密?”
东方清表情不明,杜一人听了他的话甚为惊讶,只认为老大已经得知那晚自己酒醉后在金华宫的事情,特意来嘱托他保守秘密,遂没有多想,单纯向东方保证“老大放心,此事一人只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提及半字。”
事关公主声誉和老大安危,就算老大不来嘱咐,他也绝不会提及此事。
四周陷入了沉寂,杜一人渐渐有些狐疑。
“原来都是真的。”东方清的声音轻浅,杜一人还是听见了,背上顿时一阵冷汗,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老大给诓了,他之前还答应过公主,此事不能说出去半字,谁知一向寡言直接的老大会拐着道来诓他呢?
“老大”
杜一人只来得及喊出声,东方清已消失在夜色里,留下杜一人在那惴惴不安。
酒足饭饱,初云打算回宫,吩咐长楠六匪明日金华宫报到,并对素荷说“今本是我几人聚会,最后竟没说几句话,明日若无事,与他们一道进宫来找我玩。”
方素荷怎的不懂她忙得无暇顾及“你个大忙人,就莫要操心我被冷落了,有梧桐和你这小犬,不要你也罢。”梧桐一直抱着小犬,小犬屡次想挣扎下来,无奈它现在太小,没什么反抗能力,它那唾弃被人抱着的模样实在不适合当娇宠。
初云没好气的给了方素荷一眼,方素荷扯过初云贼兮兮的说“那个公子是谁啊?”
初云看向独孤隐,云波城时,素荷没见过独孤隐。
“他……”
“他双眼几乎挂在你身上你知道吗,吃个饭自个没吃几口,全在给你夹菜,跟你说话那语气,温柔缱绻,我都快酥化了。”
方素荷见了稀奇一般大惊小怪,初云已是一脸滚烫,没好气道“看来你也没吃几口,把心思全放他身上了。”
“我放他身上,那是欣赏。他放你身上,那是目的不纯。”
“你这嘴!”
“哎哎哎,你是公主不能仗势欺人啊。”
方素荷打开初云要掐她的手。
“我说的是实话,怎么?你害羞啊?”
初云当然不好意思了,难道她与独孤隐当真这么明显?
初云不知,动情的两人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对方亲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