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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隐此时眼底里含了一丝暖意“公主机智聪慧,当初住在草民的木屋乃一时困境,别无选择。一路上颠沛流离,保住生命已是不易,何谈其他。”
独孤隐成功的察觉到巾王神色的变化,从刚刚的满腹诡计到自责。
“回宫以来公主之所以行为异于往常,巾王可曾想过,她只是因意识到自己处境艰险,而不得不寻机自保,有所作为。”
巾王惊愕“你是说!”
“公主频频动作,为了保全自身,她无人可靠无人可信,草民之前施以援手,又来自落河谷,所以……”
独孤隐不会怀疑巾王对初云的宠爱,所以此时尽量将初云说得艰难,让巾王自责更甚。
他巧妙的回避了巾王娶不娶公主的问题。
“没想到她回宫后心里藏了这般多的事”
“巾王政务繁忙,公主只是不想令你分心。”
“她连孤都不信,宁可信你”巾王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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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 托付
独孤隐淡淡道“公主只是不想巾王为难”
巾王听了独孤隐这话,瞬间视线锐利的射向他,独孤隐坦然受之。
“先生可是知道些什么?”
“草民不知不该知之事”
巾王镇静了会“她现在可是知道些什么麽”
“有些事该知之时她必会知道,忧虑有何用?”
许久,巾王才颓然道“孤亏欠这孩子的太多,我在世时,尚不能让她平安尊荣,孤忧其将来……”
巾王看向独孤隐,此时他心中有了决定。
“先生可知道孤为何一直留你在京”
独孤隐微微施礼“草民知与不知其实并不重要,巾王的决定才重要。”
巾王眯了眯眼露出狡猾的笑容。
“我原也想先生之材若能为我所用……”
独孤隐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若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
“想必巾王也只舍得让草民陪君聊天下棋饮饮茶吧”
巾王皱眉又松眉,接着大笑。
“哈哈,先生慧极,和聪明的人谈论果然心情舒畅。是,所以我想让你帮棱儿……”
巾王见独孤隐没有开口,只是毫不避讳的回视他,他了然,有些松懈安心的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可惜了,若他不是独孤氏,他真想将棱儿嫁于他。
这样的人必能守护乜棱一生。
棱儿身为乜氏王族不能嫁给独孤氏,否则这大巾只怕会是独孤氏的大巾。
他口头上不齿拓拔的行径,可心中说对独孤氏完全不忌惮是不可能的。
他不像他的先祖,在政事上能力排众议,提出城权回收,这样强制性的政令能统一大巾,也能使城主的势力躁动,给君王的统治压力很大。巴氏就是此政令下激怒的一方城主。
他也不像他的父王精明,他的父王见城主势力日益不安稳,恐影响国家安定,命人重新颁布政令,采用了缓和的政策,安抚那些城主,再暗地里揪其错误,慢慢取而代之。
如今伫立在大巾国土上的城主已然不多,他有生之年统一大巾,却只怕无望。
继位十几年来,才收回了三座城,有一座还是当作聘礼的皇后家的巍城。
大巾如今昌盛,全是托了前几代巾王励精图治的福,他只是坐享成果罢了。
他处处受限,不能轻易妄为,如果可以,何尝不想给棱儿一个平安尊荣的余生。
“去年蝗灾影响收成,各地上奏请金麟祥兽祈福上苍,那时棱儿在金华宫禁闭,金麟被她赶走,我压下此事。今年旱情严重,也已是无雪的第五个年头,都说瑞雪兆丰年,若今年再不降雪,各地必会再次上奏,眼前的金麟之事迫在眉睫,朝中之人孤难以托付,只能托付先生帮帮棱儿,金麟已死,若让外界知道,定会引起骚乱,你的话或许她更愿意听。”巾王不得不承认这点“孤可否信任于你”
独孤隐沉默许久才道“巾王只需明白一点,草民绝不会伤害公主。独孤氏重诺,此言出,必不食言”
独孤隐答应了,巾王点头,先祖之言不假。
“先生可需什么回报”
“既然我是在帮公主,有何需求自会向公主索取。”
巾王看着下手轻笑的独孤隐,一时不明,对于两人他内心还是无比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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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 一件衣袍引发的血案
现已立冬,大巾在逍遥大陆的西南方,金京又在大巾的东北靠腹中的位置,即便雪来得迟,据往年推算,小雪的这日也该是要降雪了,今年若到此时还不降雪,各地官员会根据民意呈请巾王,让金麟之主领着金麟兽于祭台举行祭司,祈祷上苍,怜悯众生,保佑百姓来年丰收。金麟兽在大巾百姓心中是天上下凡的神兽,受万民敬仰,巾王不得不找个值得托付之人,来帮助以及劝诫乜棱去寻金麟,虽然时间上已迫在眉睫,能不能再与金麟结缘是个未知,但乜棱这一生与金麟的机缘比其他金麟之主要深厚许多,或许在西南深林,她还能找到金麟,这一路上需要一个善谋沉稳,心智坚定之人护其左右,且要一心帮她,落河谷虽以医道行走世间,可落河谷之人没一个不会武功,且都是武功顶绝的高手,巾王今日本突然决定托付独孤隐乃意外的收获,他本是要试探独孤隐对乜棱是否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岂料独孤隐此人是个高深莫测的,一手太极打得比巾王还好,巾王为君这些年,怎样的心机城府都见过,他内心感觉不到独孤隐于乜棱有恶意或者别有用心,这才放心的托付。乜棱的眼光巾王不是不赞同,巾王恨不得让乜棱过上肆无忌惮的日子,他们骨血至亲,可巾王也是一国之君,生在帝王家,享受着至高无上的王族尊荣与权利,肩上自然也是与之匹敌的责任与义务,他收归城主之权,集中统治大巾无望。难道还要因金麟之事,让国内骚乱,影响国运不成,大巾不能在他手中有闪失!
……
金华宫
初云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东方青“你来干嘛,就算杜一人受伤了,我这也不用其他紫卫来顶替,特别是你。”
东方今天没穿紫卫蛟龙服,此时他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初云。
“我受一人所托,来帮公主几日,听说公主要组建金卫,一人受伤,恐拖了公主进展。”
“不用了,他受伤了就养伤好了,我自己可以,梧桐送客。”
“乜棱,只有三日,三日后我便要赶去飘渺城,杜一人他现在有伤在身,你打算只身一人在宫外行走?三日你都忍受不了吗!”
东方青的表情与往日无异,可初云听着这话却很不自在,总觉得他很受伤似的。
“好!那就,有劳东方三公子为本宫奔波了。”
初云思考良久,吐了口气,虽不知东方抽什么筋对她的态度改变了许多,但白给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杜一人不在了她确实棘手是事实。
“我换了衣服之后,准备出宫去。”
初云换了一套月白的锦衣外罩鹅黄的纱袍,款式简单,娇嫩明艳,纵使是男儿装扮,也使人惊艳不已。她回宫后以前那些麒麟袍全被弃用,穿出去不就是在告诉全天下的人她就是金麟公主嘛。
一件衣袍引发的血案她可是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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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揭瓦
制衣房按公主的要求,做了各种颜色的纱袍,全是御用的纱料,锦衣多以白,月白等浅色为主。现在金华宫的宫侍都知道,公主喜欢款式简单的男儿装,因男儿装不需要复杂的盘发,也不需要带繁复的头饰,一根发簪就好,男儿装扮的金麟公主他们见多了,已见怪不怪。
可东方青很少见初云男儿装扮,以前他在这金华宫的琉璃瓦上,看月下红樱,看红樱下的倩影,倩影在金华宫的各处,凭栏,独酌,全是女儿家的模样。此时初云娇嫩的男子装扮使得东方的眉头轻蹙,在他眼里,这一身既张扬又肆意,没一点出外办事的低调可言,引人眼球,而且一身鹅黄……
两人已接近离金华宫最近的含笑门。
“娇衣坊这种地方以后不要去”武断的口气
初云白眼一翻“娇衣坊这种地方你去得,我为何去不得”
“我只是喝了杯茶就出来了。”
“那我还只揭了人家两片瓦呢”
“你还上房揭瓦了?”东方青满脸的风雨欲来“乜棱!你!”
他偏过头“你看到了什么?!”
初云眼珠子咕噜一转“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你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