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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谁知第二日公主就似不曾发生过任何事般照常起居,用膳。
只是看他的眼神,令他生畏。
紫宵殿
初云踏入殿中见到座上的巾王就拜。
“王兄,棱儿有事求见”
巾王见到乜棱有些意外,也不知最近谁惹她生气,自闭在宫内半步不出已有十来日,他命杜一人来禀明事由,被乜棱拦下,说是自己不舒服。不舒服的人儿今日看起来,有些怒不可抑。
“何事?起来说吧”
初云也不客气“王兄,为何斩首的是白氏夫妇,那白家长子也参与作案,罪大恶极,为何他不要问罪。”
“那白家长子,昨日已在牢狱中暴毙而亡,孤已派人看过了,确实毫无生命迹象,真是便宜这混账了。”
巾王不似在说假,可一个犯人早不死晚不死,偏行刑的前一天就死了,这太蹊跷,要说他是临了被吓死的,其他人信,初云绝不信!
轻装简从,老马长鸣。
离金华宫最近的含笑门,一辆马车渐渐疾驰驶近,守门侍卫欲阻拦,赶车的人隔得老远就亮出一块金牌,守门侍卫见之一惊。
‘金华宫’!
守卫纷纷退让两侧跪地送行。
马车不曾停顿丝毫,从含笑门驶出。
这是初云第一次出宫,自从到了金京,回了金华宫,她窝在了金华宫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东逛西逛的精力早就在刚来这世界东奔西跑的日子里耗尽,要说吃的,王宫的厨子暂时满足得了她。
今日出宫是因为她心中有疑,一定要去弄清白颂仁的死因,否则就觉得对不起在云波城殒命的那些女子,以及至今被卖去蛮族之地,了无音讯与亲人永无相见之日的女子们。
杜一人驾车到了昨日负责将白颂仁尸首处理的狱卒张伍家门外,张伍今日轮休在家,听到有人敲门前去开门,来人他不认识,对方抽出一块令牌。
‘紫卫’!
张伍吓得跪在地上。
“小的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找小的有何贵干。”
杜一人收起令牌“我家主子要问你,昨日你运送的白氏尸首在何处?”
张伍这才看见不远处的简装马车,紫卫的主子,就那么几位,巾王四宫内的尊贵之人!
他急急回禀“小的听说是大罪在身的犯人,想必无人认领,已将他扔在城西郊的乱葬岗。”
“带我们去!”“是!”
城西郊,乱葬岗
“请主子在车内等候,此地秽气太重,属下前去查看回来禀报。”
车内初云点点头,应了一声。
不一会,张伍和杜一人回来。
“主子,张伍在乱葬岗没有寻到白颂仁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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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壶斋
马车的青布帷帐被人从里面掀开,张伍跪着仰视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便看到了一身白色锦衣,外面罩着烟灰轻纱,既有儒雅之气又具美艳之貌的公子。
贵公子一脸不信的看着那紫卫,又垂眼瞟了他一眼。
张伍立刻垂下头,不敢再窥视那贵人。
初云对杜一人说“你说什么?!白颂仁尸首不见了?”
“是!乱葬岗遍布野狗,争相分食,许多尸体已面目全非。”
初云想了想,看向张伍。
“你把昨日运尸的情景说说,从头至尾,事无巨细。”
张伍便将自己如何在牢狱里搬尸开始,到推着板车越过两条大街数条小巷,再将尸体运出城,到这乱葬岗,流水帐般娓娓道来。
初云站在马车上盯着张伍,他垂着头,她看不见他的双眼,可张伍频繁的小动作出卖了他,一个人在说谎时,肢体上频繁的动作会缓解说谎时高度紧张的精神压力。
“你在说谎!杜一人!给我撬开他的嘴,我要听实话!”
说完,初云钻进了马车,杜一人自然也察觉到张伍的躲闪,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他上去就是对张伍一顿暴揍,张伍被打得哭爹喊娘,没几下就妥协。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小的说实话!”
“混账东西,胆敢欺瞒我主!”杜一人又是一拳送给张伍“快说!再有半句虚言,今日就让你给这乱葬岗的野狗填腹!”
“我说我说,那尸首被一位公子买去了。”
初云又掀帐而出“什么公子?叫什么名字?!”
张伍鼻青脸肿的答道“那公子没告诉小的他姓甚名谁,小的一开始也不愿做此事,实在是他出的价钱太诱人,他还说若有人问起我,可以据实回答,小的之前被这位大人的身份吓得一时不敢说实话”张伍偷瞄了眼杜一人“小的实在不是存心要欺瞒贵人啊,求贵人饶了小人一命吧。”
初云看地上频频磕头的张伍,愤然转身回马车。
“杜一人!赶车!”
杜一人将车停在初云吩咐的一家‘一壶斋‘的门前,初云下车伫立良久。
这是独孤隐先前留给她的地址。
最后一次见他,是那晚东方青闯了她寝殿,她以为绝望的时候,一阵风刮来,东方就像被那风吹晕般,昏厥在她身旁,她当时衣衫不整,全身发虚,爬起来看到来人时,万念俱灰,谁愿意让自己心仪的人瞧见自己被轻薄的样子?她只觉得无地自容!
“公主,我们可要进去?”杜一人提醒道。
初云沉默的点点头。
开门的人初云不认识,这一壶斋酒香飘逸,初云猜想此地可能是酿酒的居所。
本以为出来见她的会是独孤隐,没想到是一个陌生的叫燕飞南的男子,是这一壶斋的主人。
初云与之见礼,并说明来意,对方不着痕迹,但初云还是感觉到了他隐隐的意外,和暗暗打量的眼神。
燕飞南亲自领初云和杜一人到了一处院落。
老远的,初云就听到了九桑那七节鞭抽打的声音,静静听了一会,那小子好似在抱怨自己学不到师傅鞭法的精髓,初云暗想,九桑的师傅不就是独孤隐吗,不过她好像确没听九桑叫他做师傅,只唤先生,搞不好九桑的师傅另有其人。
这般想着,迈步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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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松散之人
燕飞南引路院门口便回去了。
九桑见了来人,停了下来,满脸的惊喜,初云是打心底里喜欢九桑,两人手拉着手说到了一起。
“初云姐姐,你可算来了,我估摸着住到这第二天便能见到你来看我的,没想到等了这么久。”
九桑嘟嚷着嘴。
初云一怔,若是没发生东方闯她寝殿之事,若是独孤隐不曾亲眼目睹她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衣衫暴露的样子,不就像九桑说的?她早就来这一壶斋找他了。
“九桑是想出去玩了吧”
初云若无其事说道,她岂会不知道九桑是贪玩,独孤隐顾及她身份,她以往在他面前又是个不乖巧的,九桑自然指望她来带他出去玩,独孤隐就无法阻拦和责备他。听说九桑以前在落河谷,整天都是练功,现在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到底小孩子心性,怎能不一时迷乱了眼,独孤隐管他似松实严。
初云刮刮他的鼻梁,中肯道“你家先生这般管着你,是为你好,要你是个榆木疙瘩,管你也白管不是。”
“哼,初云姐姐只向着先生,黑的让你说成白的,方的让你说成圆的,总之就是九桑只能在这里练功,不能出去玩。”
初云听了一时五味杂陈,苦笑又带着讥讽道“你先生运筹帷幄,深藏不露。我向不向他,对他行事无关紧要。”
初云见九桑迷茫的望着自己,咧嘴一笑“你家先生呢?带我见他吧。”
她对一个孩子说这般多,作甚。
这院落后面有一处篱笆围起来的青青草地,篱笆内一棵有些年头的榕树,冠幅广展,此时东边刚升的日头,打在榕树身上的苔藓上,泛着水润晶光,榕树下躺椅里有个人,书卷覆盖了脸,墨发松散铺盖,双手自然的垂落在躺椅两侧,看上去他已睡熟。
初云的心猛然一跳,她不是没见过独孤隐不拘松散的样子,只是有些久远,她都快忘了。
那时她和九桑在小木屋前争执,他从小木屋赤着脚走出来,懒散的问九桑“何事喧哗”,她看呆了那样的他,而后他也看见了她。
一眼万年,她弥足深陷。
后来的独孤隐始终是那副温煦持礼的面貌,初云都忘了,其实独孤底下是另一副模样的人。
“先生?公主来了”
九桑跑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