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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杰告之,山下的人分三路东西南而来,拓拔决的人都见机藏匿起来伺机而动。布杰也没有木莲英的消息,管家没除掉,木莲英自己却消失不见。
初云顾及白豆腐主仆将他们事都听了去待会大叫大喊,于是抽了人家的帕子堵了她们的嘴,把绿意也绑了起来。
她以为,既然莫显愿入局为子,就用不着这主仆,只是得盯着她们不让乱说话就行。
初云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对莫显的信任是无条件且全身心的,只因为心中有了小情绪所以被遮蔽了心眼。
这般费了些时间,东边便有些人缩头缩脑的登了上来。
渐渐的越来越多人涌进了踏云院,却不敢肆意而为,因这院落他们从未来过,在烟霞庄是个神圣的存在,若非今日白府内有贼人,他们奉命铲除,也不得踏入这里半步。
领队见到自家小姐被对方劫持,出手示意身后的府兵停在原地。
领队环视众人,这踏云院的贵客,只怕就是那静坐桌前,一身月白广袖的墨发公子吧。
他未见过莫显,此时第一次见到贵客真容,惊艳之下不敢冒犯,光从这霁月清风的气质上就可断定,这位必是这段时间府上传言小姐为之迷恋的先生。
况他身后站着的小仆,他识得,必不会错。
形势查看之下,这为首的心中有数。
那黑衣带伤的男子护着的,必是他主子,姚府管事指证冒充姚家主人的人,他们要铲除的贼人。
旁边还有个穿着竹绿的俊俏公子,不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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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与白痴周旋
白驰来踏云间的时候,被这奇异的气氛怔住,亭中几人无视旁人饮茶静坐,她那平日妆容精致的女儿,此时无比狼狈。
白颂仁气愤的上前,指着拓拔决“贼人!你竟敢劫持我小妹!”
亭中众人无人动容,白颂仁被无视心中盛怒。
“松仁你退下!”白驰心中有异,严令将要冲过去的大子。
初云一怔,抬眼望去,脸方面阔,不就是石洞口那大船甲板上的男子么,当时他那方背光,洞内她的位置迎光,她看得清楚。如今白颂仁换了一套衣裳,但她还是认出了他。当时场面混乱,料他是没注意她的样貌的,初云并不担心被认出。
姜还是老的辣,白驰何等眼力,他拱手对着莫显施礼。
“家中纷乱扰了先生清静,这几人……”
这人就是白驰!初云见这年过半百的人,很是顾及莫显的意思,惊得哑口无言。
莫显,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大人请坐。”
九桑给白驰斟茶后退到一边。
白驰心下不解,这先生是何意,有贼人闯入应该让府兵将这些人擒住才是,反倒请他和对方喝起茶来了。
“今日烟霞庄贵客临门”莫显无视周围状况“显然白大人并不知。”
白驰困惑。
贵客?他今日高朋满座,却并无什么不得了贵客。一城之主已是地位显赫,再贵的就是王族。巾王的宴礼早就遣人送来,况一个寿宴怎么动得了巾王之尊。
难道?白驰心下计较,先生指的是这坐着的两人?
白驰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黑衣锦袍的公子和旁边一身竹绿织锦的公子。
暗惊了一声,好相貌!
一个华贵英朗,一个艳绝四方。
对面的莫显超凡脱尘,倒是他这个老叟在此有些格格不入。
只是单凭皮囊就算贵客?白驰第一想法就是,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这两位是?”
疑虑之下,白驰求教莫显,莫显嘴角微扬的笑如平常,初云看在眼里却有种,白驰上钩的意味。
还记得一盏茶的功夫前,他说的话:白驰此人虑多,好面面俱到,伪善且小心谨慎,情急处事时少用当机立断,彼时这是优点,但此时是这盘棋局致命的缺点。
莫显是要利用白驰的这点?初云若有所思。
莫显像是察觉到了初云的坐看好戏,心中无奈,明明身在险境的人是她自己,还是一副旁观者心态,真不知她怎能这般泰然,换做其他女子,早就不知所措,慌乱无神。
“白大人,这位公子姓拓拔,是捷国储君,决殿下。”
拓拔!!拓拔决!白驰双眼震惊!
大巾睿德三十七年,捷君力排众议,立储五王子拓拔决。
眼前这位是捷国未来君王?
白驰不敢置信看着莫显,想确认这件事真假,莫显不语,只低头饮茶,倒是拓拔决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
白驰恭敬接过一看,那不就是象征捷国王室的鹰鹫令么,后面赫然一个决字。
白驰吓得手一哆嗦立马要起身跪下,按理说大巾臣子不必惧捷国王室如此,现下里巾捷两国关系不温不火,冲突没有友好也谈不上,而且还在自己地盘,可白驰此人正如莫显说的,好面面俱到,远虑却深谋不及,况做贼心虚,更加小心谨慎。
拓拔决抬手制止“城主不必多礼,本王来巾是处理我拓拔王族的家事,不宜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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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冒充龟王
说到这里,拓拔决不再说,布杰见白驰一脸疑惑就接过。
“三王子犯上被吾君逐出拓都,又试图谋害殿下,我等追踪至云波城,已将其正法。”
白驰惊!初云也惊!只莫显平静出奇。
白驰惊的是那姚家的主人是捷三王子!王族犯罪一般由王族宗室审讯定罪判刑,他们就如此随意的正法了?只怕是谋害之罪在次,斩草除根才是真吧。
初云惊的是,拓拔决果然是个凶狠的,自己之前还答应跟他去捷国,那不得提着脑袋过日子吗,果然不能去啊。
白驰恍然大悟随即又装糊涂“可殿下为何要杀了这贵爷”
初云对面的拓拔决抬了抬眼,初云接到示意神情一整,清了清嗓门。
“那自然是他得罪了我”
“哦,这位?”
“这是我六弟拓拔归”
初云听了呛得直咳嗽,捷国六王,叫拓拔归?归王子,龟王子,归儿子,龟儿子。
“原来是归王!老夫失礼!”
还龟王!
一杯茶递到初云面前“归王顺顺气”初云接过才晓得是莫显。
以前在木屋,莫显这副浅笑的模样初云不觉得的是打趣,可现在,怎么看都觉得是在看她笑话。
白驰心中计较,看归王一副气愤填膺,白驰忍不住问何事能得罪归王如此。
她哪是被什么贵爷气的,是被莫显气的!
初云就将临时编好的,自己宠爱的贴身侍婢,太调皮任性,在沐阳城独自跑出去失踪,后来追查之下找到那贵爷,贵爷起先不肯告知,后来严刑拷终于开口,说他的爱奴被卖到了烟霞庄,他一气之下就了结了他。
初云机智,也不戳破烟霞庄背后的事,窗户纸不捅破,大家好办事。
各种分离的不舍,牵肠挂肚,这般这般,那般那般,加以润色,一整套离奇的失踪,心切寻人的故事新鲜出炉。
初云吐了口气,还好中间没断链子。看了看莫显和拓拔决,挑了挑眉,暗中询问她的故事精不精彩。
拓拔决是嗤之以鼻,莫显难得陷入沉思,久久之后说了句“归王的这位爱奴定是绝代佳人。”
你关注的方向错了好吗!初云被怄得吐血。
在此之前,他们并没有时间对计策,所以她也不知道拓拔决六弟是叫拓拔归,莫显拓拔决也不知道初云已编了套可以拿去说书的主仆恋。
白驰大惊,也不料堂堂归王为了个奴婢能做到这种地步。
白蔸芙和绿意两人竭力挣扎,想提醒她父亲不要上当,拓拔决给了布杰一个眼色,布杰不动声色的取出腰间瓷瓶中药丸,自然的移动过去,扯开帕子速速喂给了两人吞下。
这番异样大家都有注意,只是白驰角度不好,看不到布杰喂药,只以为他是去查看。
白驰探头问“小女怎的了?”
布杰面无表情起身说了句“贵府小姐许是受了些惊吓,已经晕过去的了。”
九桑吃惊布杰的睁眼说瞎话,初云吃惊布杰的胆大包天,在白驰眼皮子底下动手。
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手下,都不是善类!!
白驰未做多想,身上已没了先前的气势,姿态放得极低。
“这一切原来都是一场误会,老夫在此给殿下和归王先赔个罪,此刻便去给归王寻人,不知归王的这位爱奴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