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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生活对每个人都不易……我的意思是，嗯……其实我想找到一个特别的人——一个不同于这个世界的人。别误会，我很害怕危险，可是我不希望眼前的世界只有这么多，不希望我只能做到这么多，所以至少我想要在别人身上看到点……希望，或者奇迹……”伊登挤到鱼诺身边，紧靠着鱼诺坐下，双手环膝。
“我不是针对你，你刚刚确实让我感觉到一点不同，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我得承认，我有点失望……小心！”伊登忽然大惊失色，猛然抱住想要为他腾出一点空间的鱼诺，“我的天，你要我说几次？这里可有几十米高！”
“可是我……”鱼诺摸索着身旁的地面，思考着是否要对他说出实情，也许这样可以探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你听我说，伊登。在我眼里，这里只是一个灰色的囚室。四方形的、很小的一间屋子。这里没有任何城镇，只有少数几个人类，并且你们每天都在一张长桌子旁做着不知所谓的动作。即使是现在，伊登，我们旁边只有一片灰色的地面，并没有什么几十米高的空间。”
“你明白么？你们只是被囚禁在一个魔法幻觉中，而且，呃，很可能是被饲养的！”
“你是……”伊登瞪大了双眼，上下打量着鱼诺，而鱼诺则整理着自己的仪容，尽力显出魔法师的气质。显然，鱼诺不愿意再度被称为“流浪汉”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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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贪婪（20）
“盲人？你是盲人？！”
“什么？！”
“不不，对不起，应该是视弱。很抱歉，我、我是中途辍学的，并没有拿到毕业证。”伊登显然会错了意，他惶恐地摇着头，脸色涨得通红，“我会帮助你的。嗯，你可能还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对吧？你看到的长桌子上面可摆了一些好工具，不过它们都在几十米下面，虽然看起来就好像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放了莫名其妙的东西，对吗？四周那些灰色的都是铁杆，它们可没有粗到像一堵墙，也不足以支撑一群人爬上爬下，我们都需要坐简易电梯上下。当然，我们也不是鸟儿，所以我需要你先老实地坐回原位！”
伊登紧紧扯着鱼诺的手臂，将他强行放回原来的位置，甚至还手脚灵活地为他抹去了大部分灰尘。伊登的力气比身为魔法师的鱼诺大许多，试着挣扎了片刻后，鱼诺无奈地放弃了抵抗，同时在心中下定决心，回去后要再次刻苦练习剑术。
至少，不会再变成一只被手臂捆绑的粽子。鱼诺长叹一声，恰好在抬起头的瞬间与邓普斯对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回来了，但他似乎不太喜欢鱼诺。只扫了鱼诺一眼，他便垂下了眼，将一包东西拍在伊登脸上。
“你的午饭！看起来很快活嘛，是我打搅你了？”邓普斯顺势坐在伊登背后，点燃了叼在嘴上的烟斗。
“怎么会，你也知道，我恐怕此生只与‘邓普斯专送外卖’有缘。”伊登终于放开了鱼诺，坐在了鱼诺的外面，与邓普斯两人将鱼诺夹在中间。
“我弄清他为什么一直呆坐在这里了。”伊登几下撕开包装纸，深深呼吸着诱人的香气，“你知道么？他是视弱，据我估计接近于盲人！”
“盲人？！”邓普斯似乎没有听懂“视弱”这个词，但“盲人”却令他大吃一惊，吐出了一条长长的烟雾。愣了几秒后，他起身靠近鱼诺，紧盯着鱼诺的眼睛，烟斗几乎要烫伤鱼诺的嘴。
“你什么都看不到？”邓普斯怀疑地望着鱼诺。
“我能看到你，但你的世界不是我的世界。我不是盲人，我是魔法师，所以不会活在魔法幻觉里。”鱼诺看出他并不像伊登那样聪明，所以他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他直视着邓普斯，期望自己的严肃能让邓普斯相信他的话。
“老天，你是不是和工头的老婆约会过？或者他的初恋委身于你？”许久过去，邓普斯长叹一声，用手拍着额头道，“小子，听着，如果你想活命，就快让我送你下去。沿着街不远有一处流浪汉聚居的桥洞，你在那里会活许多年……”
“可我确实已经坐在地面上……”
“如果！如果生活所迫你无法放弃这里的话，”邓普斯伸出一根手指，打断了鱼诺的话，“那就老实呆在这里给我们打下手，一步也不许动！我们会分给你一些吃的，让你活下去。”
邓普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整条面包，小心地撕了一块塞到鱼诺手里。
“这是我今天下午的点心，我分给你一点。吃下去，然后好好干活！如果你掉下去，那我们只能用旧衣服抬着你去乱葬岗。你也看到了，除了填满嘴的食物，我们的生活一无所有。”
一只堆满各种杂物的桶“当啷”一声落在鱼诺面前，惊得伊登连忙扶好它，责怪地看了邓普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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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贪婪（21）
“伊登，让他好好听话！我们还要挣今天的口粮，可没有什么闲工夫！”邓普斯起身继续上午的工作，语气里怒意未消。
“鱼诺，你要紧紧抱住，千万不要让任何一件东西脱离你的视线。”伊登将桶塞进鱼诺怀里，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邓普斯，他只是一时惊讶，很快就会好的。我……也许你并非那么让我失望，但这世上没有魔法师，你只是另一个期待奇迹的人……吃过午饭好好工作吧。我、相信我……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讨厌自己。”他垂落了目光，缓缓离开鱼诺身旁，向他自以为的、鱼诺能看到的最远处躲去。鱼诺想要叫住他，但他此后一直背对着鱼诺，而邓普斯则警惕地站在简易电梯旁。
想要守护自己一直认定的世界，哪怕它没有那么正确，这也算人之常情吧！失去了立即获得信息的希望，鱼诺失落地重新倚靠在墙上，继续着伊登和邓普斯眼里“发呆”。
当然，鱼诺也无法溜到别处，毕竟他们的“世界”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集体囚室。如果他继续溜达，或许魔法幻觉会将他明日再次尝试的希望也抹去。
但是，若他也进入这幻觉中呢？伊登和邓普斯提供的信息虽然少，但让鱼诺知道这个魔法幻觉中有一个足够大的世界，也许“虚”会在里面藏了什么，也许里面监视他们的魔法反而会带领鱼诺找到“虚”的所在。到那时他被暗算影响的魔力也应当恢复了，他或许可以一举解决它们。
虽然此举有极大的风险——他必须让魔法幻觉部分控制自己，才可能看到它所展现的世界，但他不知道“虚”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也许他会完全迷失，像面前的“萌宠”们一样做着人生梦，一辈子在囚室中认真地绕着圈子。
看着眼前那些辛勤地摆弄着玩具的成年人，甚至老人，鱼诺不由打了个冷颤。
如果变成这样，也许连面包真正的滋味也会忘记吧。鱼诺自嘲道，苦笑着将手里的面包撕碎，丢了一片在口中，细细品尝着它的滋味。
很甜，却没有除此之外的第二种味道，像一罐放久了的糖。
在鱼诺吃到倒数第二片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刚放入口中的这片面包碎片里似乎夹杂了谷物壳，舌尖上一片细微的刺痛。不过鱼诺并没有吐掉它，而是一边狠狠地嚼碎它，一边用魔法小心地探查魔法的流向。
但不消片刻，鱼诺的脸色就变得无比苍白。魔法师的本能让鱼诺连惊讶也顾不上，他立即伏倒在一旁，想法设法想要吐出刚刚才吃下的食物。
因为就在方才，探查魔法告诉他，最强烈的魔法波动不在其他任何地方，恰恰在他的嘴里！
这些食物……身体已于不知不觉中麻木，鱼诺眼前的一切慢慢变成了晃动的粘稠液体，他仅仅能凭借脸上的寒意推测自己已经倒在地上。晃动的地面和跳动的灰尘表面有人来到他身旁，朦胧间，他听到伊登的呼救声和邓普斯的怒吼。
“伊登，小心，食物可能……”鱼诺喃喃说道，他想起伊登的午餐同样来自邓普斯。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鱼诺的心反而更加灵敏。也许埃弗里说的对，魔法师都不是正常人。
“我很高兴你这样说——虽然换个时间，这样的评价会让我暴揍你一顿！”鱼诺身旁，邓普斯粗声粗气地应道，“伊登去叫医生了，现在我带你下去。准备好，保持呼吸，千万不要睡着！听到没有，千万不要睡着！你……”
发觉在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