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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如果我维持他们的安全，就无法使用其他空间魔法吧？米歇尔是故意留下他们的。”
“少废话！这战结束，你要请我喝酒！我死之前，你不会死。”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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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暴怒（17）
魔法从鱼诺手上如烈焰般向四周弥漫，擦着亚尔维斯刚刚撤下的守护魔法奔向墨纪拉和底西福涅，瞬间绞碎了她们布置在防护魔法外层的蝮蛇之网，让她们眼前一片苍白。趁此机会，亚尔维斯持盾牌狠狠撞向底西福涅，而鱼诺则在她用蛇鞭缠住盾牌的空隙向她连发黑暗之刃，短小而锐利的黑暗之刃立即洞穿了底西福涅的翅膀，让她摇摇欲坠，但底西福涅却在坠落的同时向鱼诺喷出了火焰，逼得鱼诺不得不停止攻击。
而他们身后的墨纪拉已经从魔法带来的震惊中苏醒，正循着鱼诺和亚尔维斯的气味奔向他们，鱼诺展开光明壁障，与亚尔维斯一起将底西福涅压制到地面，而后在亚尔维斯削断蛇头的同时用黑暗之枪刺伤了底西福涅的肩头，随即两人飞速向一旁闪去。
由于鱼诺在底西福涅身上留下的气息，尚未张开双眼的墨纪拉差点误杀了自己的姐妹。听到底西福涅的痛呼后，墨纪拉赶忙收回了蛇鞭，鞭梢的蛇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可怖的曲线，洒落了满地黑红色的血。
“你们这两只可恶的苍蝇！”墨纪拉勉强睁开双眼，慌乱地抚摸着底西福涅的伤口。也许是由于鱼诺魔法的关系，她眼中竟然涌出大量泪水。
“没有伤到要害，姐姐。与阿勒克图所遭受的苦难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底西福涅推开墨纪拉的手，恶狠狠地用手甩去身上的血，露出阴狠的表情，“何况，他们才更加危险。”
“女士，你是在邀请我么？”亚尔维斯敲了敲盾牌，哼了一声。
“虽然你只能邀请底西福涅，不过我的朋友已经尝试过。感受……嗯，非常奇妙。”鱼诺点点头，将手放在亚尔维斯的肩头，仿佛在劝说他。而亚尔维斯也很听话地将自己依靠在鱼诺的掌心里，白色的光从盾牌后落下，渗入亚尔维斯腿上的裂痕里。他的腿甲已经深深嵌入肉中，尽管只是一半攻击，但怪兽与魔法的攻击不是人类可以长时间正面对抗的。
亚尔维斯的身体在盔甲下轻轻抽搐，若不是墨纪拉误伤了底西福涅，也许他现在已经看到了死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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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纪拉和底西福涅带着满身鲜血冲向他们，眸中映出了成为碎尸的亚尔维斯。
“亚尔维斯，这已经不是你能坚持下去的情况。她们已经疯了！”鱼诺将手从亚尔维斯肩头收回，想要越过他独自面对墨纪拉和底西福涅。墨纪拉和底西福涅，她们不一定丧失了理智，但一定心存疯狂的杀意。她们脸上的狰狞渐渐和属于人类的悲哀融合在一起，鱼诺突然感到，即使亚尔维斯仍能战斗，这危险也应当由他自己承担。
阿勒克图是否应当遭受她所遭受的，即使她杀了无辜的安琪？
鱼诺感受到了掌心的重量，其中混合着安琪的眼泪和阿勒克图的血。那是他人生中的一道暗色。
而另一道暗色，就是此刻亚尔维斯坚持的背影。
“魔法师，你也许做了什么错事，也连累了老子。”亚尔维斯端着剑，面无表情地迎接越来越尖锐的风，“但现在你若死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机会活下去。所以你给老子把人生走下去，知错善改，不要停留、逃避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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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暴怒（18）
“……我会请你喝酒的。”鱼诺吞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他想，即使还有时间，亚尔维斯也不会愿意听。如果这些隐瞒是人生的重量，那就让它成为重量，恐惧与撒娇是孩子才会做的事。
“附魔。”
这是鱼诺在与墨纪拉和底西福涅接战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犹豫了一下，而后在亚尔维斯身后暂时刻下了守护者徽记。新的力量涌入了亚尔维斯的身体，让他暂时获得了新生。但鱼诺脸上心中的担忧有增无减——虽然他只让光明魔法附着在亚尔维斯身上，可亚尔维斯的身体已经十分脆弱，他的皮肤几乎变得透明。
几番攻守后，鱼诺不顾蛇头的噬咬再度伤了底西福涅的翅膀，而后展开光明之翼，带着亚尔维斯一起飞向空中，不断在米歇尔的梦境和现实的交汇处旋转，利用用墨纪拉的身体和亚尔维斯娴熟的技巧造成攻击死角，暂时与墨纪拉陷入僵持状态。
应该来得及吧……鱼诺看着手臂上慢慢上行的黑线，竭力想用白魔法压制它，但总是被墨纪拉和底西福涅默契的配合打断。但墨纪拉和底西福涅在让他们自顾不暇的同时，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赌注只剩下时间了么？
“您这样对待我的召唤怪兽，身为主人，我有点心疼了呢。”
正在鱼诺稍稍安下心的时候，米歇尔的声音如炸雷般在他背后响起。一束火辣的阳光猛然照在他脸上——米歇尔方才制造的优雅梦境已经烟消云散。
“您利用了我的梦境，我多少有点儿不安，所以只能出手了。不过，我会记得送您礼物的，比如可以帮您清除蛇毒……虽然看上去会有点像当众切断您另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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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的笑有种梦幻般的美。所以，我的小创始者，你能否通过我的梦呢？你我的命运将如何展开？她将手径直插入鱼诺后心，而后猛然一扯。
鱼诺，你恐惧的，你喜悦的，我带你去看！
鱼诺在梦境降临的瞬间闭上了双眼。
然而世界仍然清晰地在鱼诺的魔法之眼中远去了。原本，藏于魔法师心中的魔法之眼可以让魔法师即使闭上双眼也可以感知世界，但此刻这世界犹如扭曲的油画。鱼诺可以听到画布被扯裂的声响。那些硬而光滑的线慢慢在心上划出刻痕，然后带着仅盛着空落的疼消失，最后世界变成一片真空。
什么都没有，但每时每刻都在恐惧坠落的真空——它可以让人类极度恐惧。
不过鱼诺是魔法师，即便被催生的恐惧让他的心跳几乎响彻世界，也不足以让他如此软弱地闭上双眼。
因为他知道将看到什么，米歇尔不会留情，她一定会用他心里最剧烈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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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暴怒（19）
“安琪……”鱼诺喃喃道。
安琪的笑脸浮现在鱼诺眼前，一只冰冷的手却也同时滑上他的手背。诡异，但鱼诺却于真空中看到了彩色的阳光。
“能再次看见你也很好……”
那手慢慢缠绕在鱼诺手臂上，仿佛是一团冰冷的空气。那手的另一端，也许空空如也，但她的身后却有天空般的蓝。
“大概你没有想过，我确实梦见过这样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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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开始以野草般的状态拱出地面，仿佛呼吸的细微气流也凭空出现了。鱼诺几乎能凭借细致的触感和细微的声音勾画出那张近在眼前的脸。当然，他也能从一种令人难受的“滋滋”声中判断她正在长出指甲，并且那些指甲的尖端一定指向他的心脏。
盛极而衰。
“那么，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看一看我呢？”
最后一击——那个声音终于降临了，于鱼诺而言，它同时属于天堂和地狱。之后鱼诺在很多梦里见到它，天国的光与永不可饶恕的悲伤一同降临。但在当时，愚钝的他竟只是长长叹息。
米歇尔是吝啬的战士，她只要结果他而不会浪费精力，让这个梦长哪怕一点点，让他们幸福一点点。
该结束了，原谅我身为人类的自私，这本是我们的事。
黑魔法在鱼诺手心暴涨，他听见她用安琪的声音尖叫。他循声赶上，不给她留一点空隙，但这里毕竟是她的领域。她还是逃走了，像一阵风般乖滑。
“黑魔法……真奇怪，我以为你不舍得呢。”她的笑声锲而不舍地环绕住鱼诺，时远时近，“但做一个瞎子，你能赢过我么？”
“很抱歉，安琪。我本该用白魔法带给你遍地鲜花。”鱼诺慢慢睁开眼，凝视着“安琪”扭曲的、布满疤痕的脸，她身后还有他们的老木屋。那张脸是安琪离去时的样子，原本无辜的她反而承担了他的愤怒，遭到黑魔法的侵蚀。它与闪耀着光芒的木屋相互映衬，像一只手不断撩拨着内心的旧伤。
“你错了，我只是做这世界安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