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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对你谢谢,你明白吗?!”已经踏上归途的芭芭拉忽然转过身,对鱼诺大声喊道。
“……我会珍藏,学姐。”鱼诺想了想,回答道。如果这句话是真的,当然只有真实才配得上,若是假的,他宁可相信是真的,虽然只是这一刻。
“这真是情圣所为!”鱼诺身后,埃弗里从窗户跳到地面,拍着手道,“竟然对她真话!我想我们都明白,你本该和她……嗯,浪漫一下?”
“无论怎样,她拿走了诱饵。只要结果正确,想必埃弗里阁下也不会一剑劈了我这样四面楚歌的魔法师。”鱼诺转过身,向埃弗里张开双臂,“来,你的情圣刚刚失恋,痛彻心扉,你何不安慰他一下?顺便,愿你遇到命定之人时冷若冰霜,千万不要做情痴!”话音未落,埃弗里已然出剑,刚好让鱼诺停在原地。而后,埃弗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开了他的衣服,取出了自己想要的信。
“如果我被哪个蠢女人迷倒,我才不会求你安慰。只要你一直记得我是你的兄弟就好!”埃弗里哼了一声,从剑尖上取下信。想了想,又走回鱼诺身旁,拍了拍他挂着“渔”的胸口。
“让他们靠近米歇尔……你伺机而动就好。我想米歇尔会去找你,她一定会想要再次让我孤身一人。毕竟,她手里随意折磨的玩物居然有了些许力量!她还没有脱离这种惯性,会期冀再次掌控我。”当埃弗里在鱼诺面前时,鱼诺低声对埃弗里道。
“不错,你总要学着坚强一点儿。”埃弗里将剑扛在肩上,挥挥手向外走去,“不然我还以为你下次要奉献你那美丽可爱的脑瓜。”
我可不会,就算只用生命嘲讽世上的恶意……望着埃弗里的背影,鱼诺在心中道,他慢慢踱向一旁,看似在思考,却悄悄用手从一棵树上揭下了一片薄薄的魔法碎片。
“应召而来……守护者,看来你还没有忘记曾经学习过的一切。那你可以给我看看守护者手册么,在我领取下个题目的时候,阿曼达导师?”鱼诺喃喃自语,望着慢慢浮出星辰的空。他觉得自己似乎化为一团巨大的藤蔓,疯狂而顽强地生长,本能地抓住所有能抓住的角落,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填补心中的某个空缺。
“创始者,真的是怪物吧?”鱼诺想。若他有一日完全驾驭了创始者的力量,他应当就可以看到这世界完整的样子。会不会只是一只心形的气球,无风自动地在广袤的黑暗中流浪,渴求着一根可以依托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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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懒惰(1)
色擦黑时,鱼诺已置身于这座安静而略显沉闷的镇上。傍晚的镇上弥漫着白日间被阳光晒得发紫的花香,它们若有若无地拂过鱼诺鼻端,落在青石街上,在因落叶四散而显得有点儿凌乱的地上铺上一层玫瑰色的梦幻。
但青石缝里散发的气息冰冷而潮湿,它让这个拥有梦幻色彩的镇有了人的味道,尽管此刻鱼诺面前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显得十分诡异。这条青石街,它明显是这里的主街。
“如果可以――鉴于你对上次的抗议,我不强求――希望你在傍晚到达那里,这会有助于你更快解决问题,而不是将问题变成灾难。”
阿曼达的话在鱼诺耳边回响,当然,同时在脑中回放的还有上次的惨痛经历。但斟酌再三后,鱼诺还是决定按照阿曼达的建议行事,上次的经历确实可恨,但也让他切身体会到问题的所在。
傍晚是黑白之交,也许这里在黑夜到来的刹那会有奇异的事情发生?
鱼诺边猜测着边在空空如也的镇上溜达。镇并不大,不消一刻就将十字形的主街逛了个遍,而街道两旁的街几乎能一眼望到底。最后,他来到镇最高处――这里的山顶可以看到最晚的夕阳和最早的朝日,边整理着方才观察到的一切,边盯着日头西沉。
但方才那些映入眼中的景象实在太过寻常:有些发蔫的花朵、雪白而略透出黑色的墙壁、落满灰尘,看上去许久未曾动过的杂物……鱼诺想不出任何怀疑它们的理由。反而若是有一日他可以脱离所罗门之匙,他大概会选择住在这样的地方,至少是一段时间。
“或许我该相信阿曼达一次。”凝视着落日的最后一丝光芒,鱼诺记起了阿曼达面对守护者手册时的脸,“守护者,永远相信人性的光辉。”他念着手册上的第一句,望着那缕橘色的光明暂时被山峰遮掩。黑暗伸展双翼覆盖大地之时,他的眼里有明亮的光芒。而后,在月光透出黑云之际,他转身再一次仔细观察面前的镇,银色的月光落在鱼诺背上,描出一道分割黑与白的界限。
然而镇依然异常安静,青石铺就的街道仍然空空如也,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但鱼诺并未失望,因为一种异常的沙沙声被顽皮的风送到了他的耳中。那不是昆虫所发出的细声音,它们从阳光隐没就渐渐开始弥漫在空气里,一点点从各个房子的方向发出。仔细听了片刻后,鱼诺慢慢靠近离自己最近的声音――它听上去是从房檐下的阴影中发出的,而那本该是放垃圾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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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踏入那片阴影,鱼诺便听到一声脆响。同时一个苗条的人影迅速从浸没自己的阴影中浮现出来,它睁大了双眼望着鱼诺,鱼诺从它水灵清透的眼睛中猜测它是女性――因为它除了眼睛,全身都笼罩在如夜的影子里。
“你的脚。”她向鱼诺抗议,鱼诺才发觉自己踩在了一件东西上――光滑的表面上不停滑过浅浅的七色光芒,竟是一面看上去有点诡异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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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懒惰(2)
黑夜里顾影自怜?鱼诺疑惑地松开脚,女孩从阴影里伸出一只手臂,飞快地捞回了镜子,再次缩回了阴影中。不过,她向一旁挪出了一点空位,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对鱼诺的欢迎。
“不,我只是……”鱼诺想了想,谨慎地摆摆手。于是未待他出自己的疑问,那一点点空位已经飞快地消失。
想问你是……鱼诺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面前的女孩很难给他人类的感觉,尽管体内的魔法足以令他确信她的身份。望着眼前已经如方才般毫无波澜的阴影,鱼诺踌躇了片刻,决定转向另一边――那些看上去轻薄的阴影竟然让人无话可。
“什么事?!”另一片阴影也没有给鱼诺带来惊喜,阴影里的男孩在鱼诺踏入的瞬间就将双手藏在了身后,靠在墙上冷冷地注视着鱼诺。尽管他的动作很快,但也无法逃出魔法的范畴。鱼诺知道他藏在身后的也是一面镜子,只是和方才那女孩的镜子泛着不同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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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上去似乎十分在乎自己的镜子?!鱼诺暗自在心中疑惑,在他看来,他们紧张到几乎算是恐惧了。
“你们……”鱼诺绞尽脑汁思考着交谈的借口。虽然他十分想弄清那些镜子的秘密,但单刀直入显然很不明智。所以他决定用一个浅显且看上去与他并无太多关联的理由。
“在找一只狗对吗?”鱼诺记起了那张贴在镇子口的巨大告示。上面用夸张的字体写明了主旨和奖赏,另外还有一副抽象到只能根据文字理解的简笔画。看上去平凡的镇上,只有它显得有些异样。
至少,面前的男孩会告诉我一个真实的名字吧,无论是他还是他所熟悉的人。鱼诺想道。
但事实完全出乎鱼诺意料,男孩不仅有了反应,而且反应异常强烈。他突然从容身的阴影中跃起,摇着手里的镜子,上下打量着鱼诺。片刻后,他笑了,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扭头向主街大吼了一声。
“喂,快来,他是寻找狗的人!”男孩的声音在主街上扩出很远很远,又在街之间激荡不止,竟在瞬间传遍了镇。鱼诺这才发觉,那些街道的作用远远不止于行走。
也许,这才是它们的主要用处。望着主街上突然多出的众多人影,鱼诺不由暗暗警惕,一个隐藏的魔法已经在他身旁待命。虽然他们是人类,但不知为何,鱼诺本能地选择了威力更加强大的黑魔法。
“你害怕我们吗?”一名少女从连成一片的阴影中浮出,她的衣饰五光十色,在忽隐忽现的月光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我们只是……不要害羞嘛!”她作势伸出手,却又在半路突然收回,而后用手轻掩着嘴,侧着脸露出清澈的笑容。不过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鱼诺完全不及反应,只有望着她熟练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