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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成员都很质朴，他们宁可为自己的孩子去死，也不愿为别人的孩子留下一根草。用崇尚男性这规则去逼迫他们很有效，但本身是错的，你明白么？如果它崩溃的话，也许会抵消它带来的所有积极。”
“魔法师，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这样告诉酋长，相信酋长会对你另眼相看的。”两耳草双目闪闪，期待地看着鱼诺，“以我数百年的岁月看来，你不是甘心做傀儡的孩子――尽管你之前的创始者都被迫成为傀儡。”
“我会这样告诉酋长的，尽管……我厌恶你的语气！”鱼诺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紧盯着两耳草的眼睛直言不讳，“但我不在乎你虚无缥缈的‘古老愿望’，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很不错！初学者需要这种混入质疑的坦诚，你的心在话里，才能迷惑强大而富有经验的作伪者。”两耳草赞同地点点头，同时又摊着手，“虽然我也建议你多了解古老的东西，去粗取精触摸人类灵魂的精髓，但以你的年纪显然不能理解。”
“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人们对魔法不太陌生。那是因为虽然他们自己一窍不通，但这里盛产魔法师梦寐以求的最高品质魔法石，因而经常有魔法师不远万里只身来到这里，一些物件也就留在了居民手里。”
“阿加雷斯当然也很喜欢这里，只是公开伸手实在太过招摇。不过，我们发现了你和你可爱的粗鲁老剑士之间有异乎寻常的深厚友谊。他们的心很勇敢，但恕我直言，他们的武器实在是不堪一击，所以我想他们应当很愿意协助这里的酋长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好事。这会令他们赢得良好的名声，阿加雷斯也可以拿到一点儿介绍人应得的礼物。”
“而我们可以在礼物里加一点奇妙的香氛，你知道，因为人类践踏弱者的性，所以阿加雷斯的其他人视这里的居民为奴仆，我们则可以做他们的朋友。他们无需会魔法，他们只需要知道怎样破坏魔法。这些奇妙的石头，我敢打赌，它们日后会慢慢流入到各个家族的青年才俊手中，我们还可以推波助澜。”
“有朝一日，他们会拜服在你脚下，我愿意站在你身旁。”两耳草高举双手，神色中流露出略显轻浮的迷醉。她仰望星空，似乎已经望见了那时的景象。
“站在我身旁，欣赏你自己的艺术品？”鱼诺摇摇头，出声打断了两耳草的遐想，“我也会统领你，你愿意么？”
“……不错，那才是真正的‘王’。”两耳草起先皱了皱眉头，而后又笑了，用舌头轻舔着嘴唇，“如果你能够让我经历数百年的生命起一点波澜的话。”她轻抚了一下栅栏，后退几步，渐渐隐没在一片雾一般的灰色中。
与此同时，被她停住的时空重新开始转动。酋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当他回头查看时，身后已经空无一物。他只好满腹疑惑地转过头，重新开始期待鱼诺的回答，渐渐将这个插曲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和阿加雷斯的联系可以追溯到我们的祖先，酋长。无论你是否相信，我虽然蠢到可怕，但他们绝不会让我有危险！”鱼诺向酋长坦然地笑笑，看着酋长的眼睛由怀疑到明亮，“我猜阿加雷斯需要一点的战争……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可以谈谈未来吗――关于你刚刚那番话！”
“未来？！”酋长的目光明显地抖动了一下，想了想后，他重新露出了最初的亲切神色，“……或者，我们可以去我的住处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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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诺向酋长点点头，却在他转身时将注意力放在远方。如果操控两耳草的人在附近，看到了这番景象后，他会什么呢？两个底层人物郑重其事的联合？一只稚嫩幼鸟的装模作样？当站在星空之上时，一切都会显得渺而可笑。他会嘲笑自己认真地做着一切么？做出那种浮躁而令人愤怒，却让人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而鱼诺，这个人，有朝一日是否会如此？
然而，无论怎样此刻都是他在做着这一切，这是他的人生。虽然近似旁观的他们站在高处，视一切如草芥，但实际上，那意味着一场让无数黑豹一样的年轻人洒下鲜血的战争。
………………………………
第一百零四章：傲慢（22）
在鱼诺回到所罗门之匙前，这片原始的土地上爆发了几乎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战争。他与之畅谈一夜的酋长如有神助，几之内就统一了这片土地上的近一半部落。当鱼诺再次回到这个世界时，他已经成为神一般的传，被称为“凝聚太阳光辉的大酋长”。
但鱼诺当年所见却是遮蔽日的黑色硝烟和被火染成漆黑的蜷曲人体，“大酋长”头顶的空，其实没有一丝阳光。而他的脚下，暗流从来没有停止过。
老剑士在给鱼诺的信里对他大加赞赏，鱼诺甚至能想象出他哈哈大笑的模样。阿加雷斯也获得了他们应得的一份，而鱼诺与神秘人之间的约定也在悄悄进行。“大酋长”不时派人传来消息，不过如无必要，这些消息总是埃弗里代替鱼诺整理。不知为何，鱼诺每次见到它们，都感到内心深处的亏欠和恼火。
“大酋长”的故事其实非常普通，甚至带了点儿血腥，但他的部落需要光辉的传。人类需要能不断鼓舞他们的故事，只要它没有变质。
就像鱼诺离开时他的话――我知道他们都死了，我知道祖先留下的东西破碎了。但我不是一个伟大的人，除此我不知道有什么能让他们很快放下对传统的顾虑，抛弃那些糟粕和蝇头利，去适应更好的东西。用眼前的威胁抵抗威胁，我知道这也是错的，但外面的世界已经走得太快，快到我心中也感到恐惧。他们需要心灵的提升，但愿他们自己可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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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在其他的世界不是这样的结局。
“希望日后可以见到不同的你们……”所罗门之匙，鱼诺站在将他送到酋长面前的魔法阵前，看着那个世界在他面前慢慢合拢。与此同时，所罗门之匙撑起的世界重新笼罩在鱼诺身上，他仍是那个角色，仍有自己的无奈，就像于所有光辉下四处弥漫的阴影。
这阴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爬上了他的肩头，它们一点一滴从鱼诺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中渗出来，落在了他的心上，像肮脏的雪。阿曼达？米歇尔？鱼诺不情愿地转过身，不料来到身后的却是芭芭拉。
“‘鹈鹕’……学姐。”鱼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是他选了这条路。
“而不是芭芭拉？”芭芭拉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鱼诺熟悉的开朗笑脸，“听你干得不错，阿加雷斯似乎很倾向你……有他们的保护，学姐……我就会安心很多。”
“那学姐呢，学姐和米歇尔相处很好？”鱼诺打量着消瘦了许多的芭芭拉，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我过得不错！米歇尔为人非常周到。”芭芭拉摇摇头，粗暴地打断了鱼诺的话，鱼诺发觉她望向地面的双眸里闪烁着一些银亮的东西，“无论怎样，你知道，你的学姐是崇尚独立的人。我不后悔，决不会！”
“那么……作为赞美学姐的礼物。”鱼诺凝视了她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块纯净而色彩浓烈的宝石，抓着芭芭拉的手，将它轻轻放在芭芭拉掌心，“它是优中选优的魔法石，是一位统一了大地的酋长送给我的。希望它对你有帮助。”鱼诺松开手，魔法石险些从芭芭拉手中滚落在地上。停了好一会儿，芭芭拉才慢慢合拢手掌，用力握紧魔法石。
“它很美……”芭芭拉低声感叹道，慢慢抬起眼，看着鱼诺点点头，“很像你会找到的东西。”
“它现在是你的，也是你得到的东西。”鱼诺的心随着芭芭拉眼里那些银亮的东西一起沉没，年轻的他明白了岁月的重量。有些东西会成为一生的珍宝，即使此刻相杀。
“我无法对你谢谢，你明白吗？！”已经踏上归途的芭芭拉忽然转过身，对鱼诺大声喊道。
“……我会珍藏，学姐。”鱼诺想了想，回答道。如果这句话是真的，当然只有真实才配得上，若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