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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那双令人无法看清的眸子里终于闪出了一道怒火,而鱼诺则在同一时刻竖起了一道白色的魔法。
“哈哈,向光之魔法祈求安慰的小玩具!”主教大笑了一声,高冠上的光芒随着他的笑声飘散落在天空中,在极暗的黑夜中化为了落向鱼诺的熊熊火雨;而权杖上的白色光芒则缠绕在鱼诺脚边,在哨音中化为皑皑白雪;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则从虚空中塑造了自己的身形,浑身带着可怕的闪电向鱼诺冲去,这诡异的十字架上布满了可怕的骷髅,每一个骷髅都从自己残缺的黄色牙齿中吐出绿色的毒烟;而在一切的一切周围,那些看似柔弱的花朵依然我行我素地盛开,犹如世间不灭的罪恶之火。
“世间万象,鬼影重重,你能从这其中逃脱吗?”
“不可以吗?”
一道透明的魔法从鱼诺体内钻出,在这万千种罪恶交织成一道可怕的龙卷风之时,在那道白色的魔法之际让鱼诺从灭顶之灾中逃出,又在另一边毫发无损地出现。
但等待鱼诺的并不是自由的空气,一种比瞬移强上数百倍的空间魔法正等待着他,甚至在他刚刚现出身影之际,那道魔法已经将他牢牢地禁锢于其中。鱼诺暗自庆幸这道魔法足够强,否则他现在也许会是一幅狼狈之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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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最终的创始者(52)
“你真的以为你能逃脱吗?”
主教冷笑了一声,缓缓靠近鱼诺。
“不能。”鱼诺望着主教,仅仅靠魔法回答道,“面对这样的空间魔法,我没有机会逃生。但这样可以让我在粉身碎骨之前见到真正制作我的人,证明我的猜想。”
“如果你使用了空间魔法,那么你就是贝拉密大公爵。那起事故中的幸存者,公国最后的人。”
“你已经清楚我是公国最后的人,那么在你面前的无论是谁都没有什么关系。”
主教并未开口,但他的话在鱼诺脑海中嗡嗡作响。
“被另一个妄自尊大的人费尽心思操纵一生,却连见也没见过他,我想这是不公平的。”鱼诺凭借着本能感受着已经转到他身后的主教,努力将一些由于无能为力而体会到的羞辱转化为讽刺,“虽然我想他应当不会是在魔法傀儡面前畏首畏尾的人,但他既然允许一个傀儡来到他面前,或者也有这种可能。”
“你自称傀儡……我想你已经明白了你的命运。”贝拉密在鱼诺身后站住了,用手轻轻托着眼前盛开的花儿,“那么,为了你的醒悟和即将做出的功绩,我满足你的愿望。”
他用手指碰了碰身后禁锢着鱼诺的魔法,当鱼诺竭力保持平衡以及恢复呼吸时,那件宽大的红色礼服从他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繁琐而奢华的宫廷礼服。他脸上用来粉饰的、属于老者的气质也完全消失了,犹如黑夜的发丝滑过了宛若千年霜雪的面颊,凌驾于世上所有宝石的眼睛镶嵌在大理石一般完美的五官中。当他注视着鱼诺时,鱼诺从他的眼中感觉不到一点人间烟火,用“亲切”、“温和”这样更世俗的词来形容他就仿佛在侮辱他。
他天生就是散发着光芒绝世珍宝,这就是他和自己的区别吧——尽管有着极为相似的五官,但亲眼看到他的时候,鱼诺仍然不由自主地这样想道。
人的相貌并非仅仅是一张皮囊,还有灵魂的样貌。
“你满意了吗?这就是制造你的那个贵族,而你是一个魔法傀儡。”贝拉密用闪烁着光芒的手拈起了面前的花,权作为自己的权杖。他用那权杖向鱼诺一指,鱼诺所有被魔法擦伤的皮肤便瞬间恢复了原状。但鱼诺知道,他随时能让那些裂口再度出现,甚至让时间从那些伤口溢出,让他被无限分割在时空中。
“我看到你在我的投影里挣脱了些许束缚,在命运之外学到了光明魔法。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成绩,这说明你这枚枢纽会让时间之阵更好地运转,为我带回逝去的时间和人——这也逐渐成为了你的愿望,对吗?不过,即使是那种灿烂的魔法,也无法恢复时空的伤痕,所以你最好不要心存侥幸。”
“如果我是这般愚蠢,就不会来到你的世界,而应当利用你赋予我的力量尽量远离你,放弃你口中那些‘投影’,但我现在在这里,赌上命运寻找真正的你。因为只有见到你才有可能改变他们的轨迹,而不是比你更爱他们的我。”
鱼诺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尽量不让贝拉密看出自己心中由于他的话而引发的惊慌。在亲眼见到贝拉密本人后,他明白幸运的几率几乎等同于见到幸运女神本人,但神奇的是,在这种几近绝望的情况下,他反而更容易冷静下来。
“所以你来此并非是为了乞求自身平安,而是为了与我交换。”贝拉密出乎鱼诺意料地看了鱼诺一眼,但声音依然毫无波澜,“虽然对魔法傀儡而言,值得与否毫无意义。但你既然看透了我的秘密,应该更能体会到你的世界是如此缥缈,即使是你身上的魔法,对他们而言也太过奢侈了。”
“如果连只剩下悲剧的过去也值得你用一个世界交换的话,那么我肯定我的牺牲是值得的……你的话让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清楚任何真相。或许你现在还以为你所做的是对他们的恩赐,是给他们一次重新忠于你的机会。”
听了贝拉密的话,鱼诺愣了愣,而后高声回答道,眼中亮起一道愤怒的火焰。这几乎是他第一次与贝拉密对话,却将贝拉密当做凡人。
“事实上……他们都是忠于我的——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吗?”贝拉密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种动摇,却显得更冷漠了。
“艾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却是我最先杀死的人。他向我透露阿尔杰对爱丽丝的爱慕,却被年轻气盛的我失手重伤。教父找到了死去的他,用花朵控制艾伦暂时用自己的魔法活了过来,去找阿尔杰。”
“阿尔杰,他是当年第一个感觉到真相的人,被控制的艾伦却带着我来到了他面前。他是那样敏感以及爱护爱丽丝。他本想将一切情思埋在心底,但在见到我的刹那他就明白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我以为艾伦是因为发现了阿尔杰的秘密才变成这样,而他则认为这一切与我有关。于是我剥夺了他的一切,将爱丽丝永远关在自己家中。”
“阿尔杰和爱丽丝是因为我身上产生的变化聚在一起的。作为公国里仅次于我的贵族,阿尔杰作为我信任的人被告知了真相……我甚至没有告诉爱丽丝。但他们为了我来到民间,在最小的希望中寻找希望。”
“在沉默的岁月中,他们的身影时时在我眼前晃动。有一天,我忽然想到,也许那天他们发现了一些解决这件难题的蛛丝马迹,所以爱丽丝才那样开心……”
“教父几乎控制了所有人,阿曼达、艾伦、爱丽丝……如果不是爱丽丝,如果阿尔杰不是那么关心爱丽丝,那么阿尔杰也会遭到毒手。我没能看出教父的行动,除了因为我自己也处于惊恐中之外,还因为他密报了爱葛莎和米歇尔的行动——他帮助我维护公国的稳定。”
“但我也因此不得不杀死米歇尔,将爱葛莎永远变成一株植物。我不知道这两种惩罚孰轻孰重,我只知道我必须去完成这件事。鱼诺,杀戮并不像歌剧当中那样,像一团火。它更像一种浓度很高的酒精,让人感觉不到悲哀,同时也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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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最终的创始者(53)
“直到阿尔杰倒在我面前时,我才开始对这件事有所怀疑。残留在阿尔杰脸上的悲伤并不是谎言,我在他身旁的地面上找到了几枚花瓣,上面有着爱丽丝的香气。有的花瓣已经枯萎了,而另外一些还很鲜嫩。”
“而后我在许多我常停留的地方找到了它的踪迹,最后,我在属于母亲的遗物上闻到了它的异香……”
“我站在了主教面前,而他毫无掩饰地向我袒露了他所做的事。盛怒之下,我用魔法榨干了他的血。当他的血溅在我的手上时,我明白了我没有被他变成傀儡的原因。”
“贝拉密,你……谣言是真的……”
听到这里,鱼诺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惊讶地看着贝拉密,小心翼翼地说道。
“否则以他的身份和手腕,我早该被他变成一具塞满花瓣的人皮玩偶。但我确实从未在他身上见到‘奸夫’的影子。他一直是安静的主教,关于我母亲的故事一直恬淡而高贵。他似乎因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