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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瓶时代日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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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有一天,踏上孤独的旅途独自成人

    你爱爱丽丝么?

    记忆中的眩晕浮上来在脑袋里翻涌,精确地与记忆中那个孩子的声音重合。也许是仅仅因为突然而至的恐惧,他才没有失去对自己的控制。方才被悲哀解释的疑惑再度呈现出一张狞笑的鬼面真的只是因为爱丽丝?无数幻影在心中晃来晃去,鱼诺知道它们其实只有两种形态:阿加雷斯和瓦沙克。

    鱼诺为自己的念头羞愧,同时也轻松了许多,就像暂时获得缓刑的罪人看着屠刀离开了喉咙。因为艾伦和阿尔杰已经沿着小路各自回去,而他要去的则是另一个方向,和他们都不同。

    有一天,我会不会连影子也失去?鱼诺试着用手触摸自己的影子,上面有淡淡的温度,摸起来有种轻微的刺痛。阳光不知何时已经呈现一片橙黄,映得所罗门之匙像是一片残垣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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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对于一年级生来说是一个特殊而悠闲的日子他们要寻找自己的使魔。这本来源于古老的仪式,它代表小魔法师们正式踏上魔法旅途仅一个人。创立这仪式的魔导师崇信人生到底是一个人的人生,而他也做到了。

    在所有人的人生中,他帮助了很多人,而在他自己的人生中,面对恶魔的他只有使魔当然,也有人说是面对死神总之,他和他的使魔最后成为了一种印记,就刻在学校的恶魔像上,而同一时代的其他魔导师对这件事避而不谈,只说魔法师需要一个使魔。人的离群与聚群皆与生俱来,生而无法相聚太近、无法相离太远,独自站起来才触摸得到他人,所以一些空白只有非人才能填满。

    然而现在它成了一年级生另类的舞会,他们会身着盛装,打扮得连太阳都躲起来,眼睛只顾寻找伴侣。想想看,同一天赋的学生会被分配在与天赋匹配的会场,都来自显赫的家庭,拥有可以增幅下一代的血统,这种好事没有人会嫌弃,还可以增进许多友谊。至于使魔么?只是他们随意从地上捡起来讨好伴侣的小可爱,像森林里的蘑菇一样随便捡一个就是了。

    谁需要独自行走?他们有家族,身后有强大的后盾,使魔只是装饰罢了,如果需要家族会给他们体面的待遇。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远行,他们因为有人羡慕也以此为荣。年少的他们以此为饲料长大,尚且意识不到他们的胳膊上有家族缠上的丝线,在看不见的轨道里画着圆也有人意识到了,于是生活突然露出了棱角。其他人将这种情况称之为混乱的生活。

    原本艾伦和阿尔杰本应该是个中高手,尤其是艾伦,自开学典礼时就是女孩们的焦点。年轻的女孩们只会见到眼下最闪亮的人,至于其他,管他呢!她们漂亮水灵的眼睛被假睫毛占满了,可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今天,艾伦和阿尔杰似乎都毫无兴致,甚至有些畏缩。尤其在见到爱丽丝的时候,更是神情严肃得好像校长在训话,连华丽的礼服都显得可笑起来。有几个女孩试探着撩拨他们,结果被他们紧绷的笑容弄得翻了白眼,嘟哝着将他们甩在一边。而鱼诺更是差的离谱,他居然只穿了衬衫,而且衬衫上沾满了黄泥!在华丽的阴影下,他仿佛只剩了一条影子,艾伦和阿尔杰看了他一眼,居然见怪不怪地笑了。

    “你是只看了入学手册吗?”阿尔杰弹落指尖的水滴,“那只是,你知道,宣传语。”

    “我知道了。”鱼诺再次向阴影中挪动自己,托着腮笑道,依然不修边幅。

    空气中似乎弥漫了一种笃定的香氛,没有甜美却令人不忍打破,仅仅一瞬就真实得超过了这里所有人,可也只有一瞬。这里可是太多幕前幕后人期盼的盛宴啊,他们怎会也怎敢允许这样的存在?!真正的快乐从来只属于人类,而这里只有使魔,鱼诺、艾伦、阿尔杰他们三人之间则有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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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所罗门王的骑士——落幕

    “或许,我们可以来跳一场,单身汉们!”艾伦似乎下定了决心般来到鱼诺面前,手里拿的竟然是魔杖。鱼诺抬头看着他,眯着眼艾伦总是第一个打碎现状,就像一柄巨剑。这柄巨剑现在正悬在鱼诺头顶,在他脸上投下暗金色的光芒,十分漂亮。随后艾伦在光芒中向鱼诺撒下了许多土粒和鱼诺身上的黄土一样还是那么不合时宜。

    “让魔法起舞。”鱼诺出奇地模仿了艾伦的优雅,艾伦竟然认真地帮他摆正胳膊,而后冷静地看着鱼诺手中魔方大小的灰色虚空慢慢变大,脸色有些发白。

    “你不惊讶。”鱼诺叹气,像曾经见过的那个孩子一样玩着手里的虚空。也许现在的自己看起来很残酷,他想。

    “我只惊讶你终于敢面对自己,鱼诺,没有人生而平凡。只是,不凡需要太高的代价。”艾伦盯着眼前的景象,语声平静,就像在看一场毫无趣味的戏剧。他看着爱葛莎的温室慢慢失去光华,那些植物仍旧茂盛,但它们生命的光辉的的确确枯萎了,就像神为之落泪的罪人。他看见艾琳呆立在爱葛莎的温室前,看着她遗落的魔杖如同看着彼岸。艾琳脚下的泥土颜色黑黄分明,太过显眼地分成两个部分,让温室看去如同拼接在所罗门中,而她抚摸着属于温室的黄色泥土,几乎癫狂地抓着头发。他发觉自己站在艾琳身后,手里是家族中秘传的最强土系魔法,而他只能发觉这些,其余属于鱼诺。

    “对不起,如果我不是害怕太平凡,今天我们只会两败俱伤而已。”鱼诺将手轻轻搭在艾伦肩头。艾伦默然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脚已经化入大地,他正在一点点变成黄色的泥土。鱼诺用整夜的时间给了他半日生命,让他在今日、在自己的荣耀中发光,而艾伦却没有将生命用在他生前的执着之上。

    “我可是土系魔法师,即使死,我也知道大地的悲哀。而且,你的泥塑实在糟透了!我的指甲今天可脏得不敢出门。”失去生命的身体异样的轻,艾伦的脸上渐渐丧失所有血色。他举起手露出退出战局的坦然,径直盯着鱼诺,而鱼诺眼前则飘荡着艾伦今日的沉默悠闲,他一直同阿尔杰呆在一旁!这情景如同鬼魂一般将鱼诺带往异世,让他无法在此刻踏前一步。

    “我出手是因为爱葛莎已经发觉了这里的秘密。鱼诺,所罗门之匙几乎所有人都来自名门,只有你是例外。你不问是因为你向往的和平宁静,我们不问是因为所有人相信答案在你身上。其实每个人都知道所罗门之匙不寻常,密封的书籍中记载这个世界曾经只有所罗门之匙!而现在,它长大了,如同爱葛莎的温室慢慢出现在所罗门之匙中一样!”

    “我们不知道你有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异样,这个世界现在有许多家族,所罗门之匙外有着广袤的森林和石头搭建的小镇,也许之后还会有湖泊,而一切在世界之外可能只是幻影,包括我们自己。”

    “你无数鱼诺每隔几代便会出现,每次都从大雨中走来,尽管天空万里无云。而且你不是闯入者,或许我们才是闯入你梦中的幻影。可既然有了生命,你对我们就是特殊的存在。这世上有人希望你平凡,有人希望你庸俗,有人希望你高贵,有人希望你解决一切,反而没有人敢妄动你这枚枢纽。”

    “阿加雷斯心中燃烧着战斗的血,我们希望和我们在一个世界的你成为书中的传奇,成为所罗门王。有传言你就是他,可你只在我们眼里剩下他的影子。既然你心中渴望平静,那么就到了我该退场的时候。瓦沙克已经不想再逃避,我迟早会被杀,你不必在意。”艾伦长出一口气,多少有点失望,如同一个孩子抱着礼物却无人来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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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传言中的所罗门王,到了最后你竟连战利品也不曾来取。冲在最前的我们,终究会最早落幕,而这世上永存的究竟是什么?

    “艾伦,我只是问你,你心中一直思考的只有阿加雷斯?”鱼诺看出艾伦的渴望,但名为“鱼诺”的人是不会满足这个愿望的,他会保留艾伦的记忆到最后。

    “阿加雷斯在上,与你们一起的却是我。”鱼诺看到艾伦的灵魂一瞬间变得明亮,却也燃烧殆尽了,残存的光芒雪一样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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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赦免被禁锢的灵魂

    所以我们也会有同样的感觉!鱼诺的声音已经找不到它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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