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直担忧的手掌,可那手掌在半空中便慢慢停下了,连同阿奇尔快乐的表情。透过纯净的阳光,鱼诺的魔法之眼看到了缠绕在他身上的透明气流,那是来自哈尔帕斯的古老风系束缚魔法。
“芭芭拉!”熟悉的魔法让鱼诺顿时紧张起来,光明魔法在他的皮肤上闪闪发亮,他的瞳孔里也渐渐充满了明亮的白色。但他始终没有动用黑魔法,即使那些细小的风魔法表现出了攻击的倾向。
“芭芭拉!”鱼诺让他的声音随着魔法混入风中,企图透过魔法与芭芭拉直接联络。但他猜错了,这里没有芭芭拉,只有一些布置在此地的魔法——就在从巴罗家到亚力士家的必经之路上。
并且鱼诺还猜错了另一点:那些风魔法并不是困住过路人的低等魔法。在缠住鱼诺后,它们瞬间膨胀起来,化为了连创始者也能够吞没的可怕巨兽。短短几秒,这巨兽的牙齿已经悬在鱼诺头顶,它的齿尖被微小而强力的旋风环绕着,像冰一样冷……
风魔?!顶级风魔法师才能施展的召唤魔法?鱼诺惊讶地望着眼前的顶级风魔法,双瞳渐渐被风魔的利齿淹没。此刻,他才记起夏洛特,记起了她完美的笑容和毫无魔法的躯体。
“啧啧,在光明中被吞没的小孩子很少见,而在光明中被吞噬的创始者……”通透而灿烂的阳光下,一名浑身布满红色龙鳞的男子拔出了杯子里的吸管,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泛起了满足的红晕。
“要是昨晚的红衣妹妹肯同我在沙滩上泳装约会,这一定会是一场棒极了的剧目,我一定会因为这小子赢得美人芳心。”男子向空气展示着自己完美的肌肉和身材,气闷地嘟哝着,“只可惜,她太火爆,我只说了‘泳装’二字,她马上就召唤了一条火蛇!唉,说不定我只是想给她看我新买到的泳装呢……我们是多好的一对儿!”
“下次我不在的时候,如果我再看到在他的城堡里如此行事,我保证让你面前的海水变成滚烫的伯爵红茶。”阿曼达迈着典雅的步子缓缓走进来,所过之处,男子用魔法所造的幻境尽皆还原为原本的城堡。
“阿曼达,你这么快便将魔法阵最后完成了?!我?这……我不是在回忆飞扬的年少嘛……”男子讪讪地从唯一真实的躺椅上站起身,无趣地对着刺眼的阳光打了个呵欠,“说真的,到了我们自己的世界后,我一定要让未来的子民们重塑美学,让他们都可以欣赏我如此狂野的美……”他边说边慢慢靠近阿曼达,试图从她的袖子里偷出一杯红茶,可每一次都被滚烫的热水吓得缩回了手。不过,最终他仍然靠着堪比城墙的面皮讨来了他想要的东西,啜了一口后,他陶醉地眯起了眼睛,目光中却淡去了方才那种温暖的颜色。
“他随时可以让你重新变成一头只会吼叫的野兽……身为前大魔法师吉恩,你应当比我更清楚!”阿曼达抚弄着茶壶光滑的盖子,语气中隐含一丝警告。
“……埃弗里那小子呢,是不是仍然同亚尔维斯在一起?”似乎是被阿曼达的警告吓住了,吉恩收起了轻浮的笑容,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转移了话题。
“他们仍然在同亚伯拉罕周旋,这两个小伙子倒是兴味相投,也许是因为他们都在酒桌上被老剑士打败过。”阿曼达轻声回答道,用小匙子轻轻搅动着红茶。空气中弥漫着些许诡异的气氛,血色的落日自窗口钻进来,在二人之间的地面上缓缓流淌。
“吉恩,你在为他和米歇尔悲哀,对么?”在最后一丝血色落日消失之时,阿曼达打破了二人间的沉默。
………………………………
第二百三十章:色欲(26)
“我希望他好好爱一场,在步入将人撕裂的成长前没有真正爱过是很悲哀的……我希望所谓的‘大魔法师’如你口中那般尊崇,这样我就可以悠哉地喝酒调情,然后在紧要关头对他说‘这才是前辈’,但很可惜……这世上只有三样东西所迸发的力量可以启动那个开启世界的魔法阵,即使有他不断生长的残肢作为基础。”吉恩晃动着手里的红茶,脸色仿佛醉酒般涨得血红,“米歇尔的爱情、即将相撞的世界和他自己,无论选择什么,他的生命注定残缺。”
“阿曼达,埃弗里这小家伙最近几乎快要同亚尔维斯结为兄弟了,我想他恐怕很难离开这个世界,而且以他的性格,这里才是天堂。而剩下的你、我、老剑士,我们几个不过是老家伙。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离开与否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点消磨时光,我们并非与这个世界有什么解不开的冤仇,我们只不过是不再痴迷于争斗,却不想承认自己已经不是斗士罢了!”
“所以,阿曼达,我想我们……”
“吉恩,那孩子误听人言,向全世界播撒了毒药,包括他最心爱的女友!还有亚伯拉罕——如果那孩子猜的不错,他可不是容易对付的。”阿曼达摇摇头,打断了吉恩的话,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而且……我想你其实也明白,所谓地位根本不取决于突然改变的环境,而取决于被培养的人。那些天生的贵族会在所在之地培育出适合自己的堡垒,而我们也不得不接受看起来和我们只有细微差别的鱼诺被赋予了‘创始者’称号——那孩子也必将在那个世界里接受这事实。”
太阳已经有点儿西斜了,正午那会儿仿佛燃烧着一切的阳光逐渐变得衰弱,但泛着五色光彩的、浸满油腻的木桌子上仍然一片火热,窗外的蝉鸣也依然炽热——那些无法寻到合适伴侣的小伙子在夏季没日没夜地歌词,却无法从坠落在地的前辈那里学习到另一种不幸。如果它们是人类,倒是可以从那边木桌旁的两个男人身上看到这种教训。可惜它们不是,它们只是卖力地唱着,用自己的歌喉填满那两个男人之间的平静。
那种百无聊赖又充满狡诈的平静。两头狼都藏起了早已磨好的利齿,只待天黑,那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
但无论如何,此刻的天气仍然好得教人不得不向往云淡风轻。
“你知道,我曾经也是这样。生活中除了无趣的工作,就只有这里。”
望了望一眼西斜的太阳和窗外的宁静景色,亚力士咧了咧嘴,开口说道。他用指尖轻轻地触碰着桌子上的裂痕,仿佛由缝隙里累积的污垢中望见了什么。一阵微风从窗口涌入,小酒馆里最下等的劣酒在他和巴罗之间泛起浑浊的涟漪。
“那时我的妻子也爱我,她比夏洛特更加贤惠。但连她也不会在我穿着满是污垢的衣服时神采飞扬,让她双眼发亮的永远是电视里神清气爽的年轻男星——当然,我知道她在危难时应当会为我牺牲一点什么利益,但就只是这样……我是说,我在家中只是那样一种不完整的存在。她心里的那个角落永远不会被我填满,甚至连碰也不会让我触碰。所以我总是流连于价格低廉的这里——我总要顾及家庭开销,我不能连一种为人称道的幸福也没有,那样我无法定义我的生活。”
“但我总忍不住思考如果没有他们我的生活会多么富裕,并且我会失去什么呢?热饭热菜?说真的,身为苦力你真的在意饭菜的冷热?有人抚慰?可若味同嚼蜡,那她也无时无刻不在提示你生活的真相。老有所养?你知道,世上的高风险投资之一就是‘生子’,当父母劝我不要外出冒险时,他们也同时劝我以身犯险……我不明白,所以有一天兴起,我在这里打了一架,当时我的血滴在这里的很多地方——也许这张老桌子上也有。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来过这里……直到今天。”
………………………………
第二百三十一章:色欲(27)
“巴罗,我对你讲我的故事,不是要向你诉苦,而是我一直信任你。我想要要告诉你——我,同你、和其他坐在这里的所有人一样。我理解你的想法,也理解穷苦时少了一分钱那种烦恼。巴罗,穷人并非只有在穷到威胁生命时才会去偷、去抢,而是在他们看过世上的富贵时,对不对?”
亚力士边说边环顾四周,对四周那些鸦雀无声的人轻蔑地笑了笑。狼能闻到血的味道,但血只能让它更兴奋。
“但你们选了我作为你们的领头人,某种程度上这代表你们相信我。所以我有权力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支配一部分小小的利润,为你们服务——我至今仍然为你们服务着,只是你们的想法变了。你们看看四周,如果我们继续这样经营,而外面却飞速发展,我们只能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