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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担心,林丽能在诊所打针,说明不严重,要不就去医院了!”
徐然不说话。
“这也怨我,这一天都没出门,不知道这个事!”
路面的积雪已经可以没过鞋底,徐然双脚趟过地面,鞋底发出“咯吱”的声响。
陈大伟心里哀叹一声:“哥们儿,咋想的,连试都不考了!”
“……”
诊所就在街口转角处,就要到门前时,徐然的脚步突然放缓,陈大伟甚至没来得及刹住脚步。
“咋了?”陈大伟回头问。
徐然看着诊所的大门:“你先进去!”
“干嘛?”
“把他叫出来!”
“啥?”
“齐嘉,让他出来!”
齐嘉从来没有将徐然看在眼里,虽然他是老师和同学捧在手里的国宝级人物,但在他看来,却与其他同学没什么两样。他缺少个性,没有棱角,又在女生堆里纠缠不清,一定程度上,他很排斥这样的人,但他也知道,黑与白并不相同,谁也不必非要理解谁的世界。
但他现在喜欢上了一个与他有关的女孩,这让一切变得复杂,也让自己随意的生活变得有点狼狈。
林丽一直想推开他,如果换成从前的自己,他要么放弃,要么就是强制占有,从来没有过自己无法主宰局面的时候,除了这一次,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陈大伟把自己带到徐然面前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揍他。
面前的徐然看着自己,语气冰冷的说:“你可以走了!”
你是谁?
凭什么?
他握紧拳头:“你说了不算!”
徐然眼里的火再次燃起:“不然你想怎样?”
他和她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这让他无比恼火。
“别忘了,是我把她送来的!”
“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徐然上前一步,视线抵着他的视线。
齐嘉抖了抖衣服,狠狠的看过来:“徐然,你赢不了!”
“干嘛呢?”陈大伟拉过徐然:“你不进去了?想让她出来吗?”
陈大伟叫走齐嘉,林丽心里暗自狐疑,她转过身向看向窗外,街道的另一侧只有一片雪白,视野之内除了风雪再无其他。
“陈大伟?”她喊了一句,直觉告诉她他就在门外。
半晌,诊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人满身风霜的出现在眼前。
小人书从手中滑落,吊针线因此开始不停晃动,吊瓶看上去就要倾斜下来。
来人紧走一步扶住了针架,然后笑着转过身来。
唉,徐然啊,你怎么回来了?
?
………………………………
第二十六章 (3)
许多年以后,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因为什么“了不起”的病症进了诊室,我也想不起那天的具体时日,我唯一能够记得的是那天的雪下的很大,浓厚的雪花一直将村镇湮没在黄昏和暮霭里,而齐嘉和徐然,也从那一天起,变成了我生命中永恒的颜色。
徐然坐在我面前,看着泪流满面的我手足无措。
“怎么了?”他惊慌过来帮我擦拭眼泪,而我却固执的别过头去。
“他们呢?”我哽咽着问。
“谁呀?”徐然的语气明显不悦,而我根本不想在乎他说了什么,我看着针管和吊瓶里还剩下的液体,开始无限憎恶自己,愤恨或者卑怯的心理让我不敢问徐然为什么会在这里,逃避一个问题本身就是已经有了答案。
诊所的大夫好奇我突然的哭泣,却又碍于一个男孩在侧不敢过来询问,我想象着偶像剧里一切为爱奋不顾身的桥段,却无法羡慕和原谅现实里的自己。
徐然拉我的手,扳我的肩,看着我的眼睛哄我:“傻瓜,哭什么啊!”
“放心吧,老师不会说我的!”他揉着我冰冷的手,读懂了我的心事。
我更加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只无力的推着他说:“你快回去吧!”
徐然把我抱在怀里,输液管的针头因此碰到了血管壁,液体渗透到肌肉里的疼痛和酸麻让我的眼泪又一次汩汩而来,理智与情感在我心里冲突交错,最后,我还是舍不得推开这个熟悉的、温暖的、无法割舍的怀抱。
“徐然呢?”
一中的考场上,突然缺席的空位让所有老师都乱了阵脚。
“下课的时候还在呢!”
“厕所没人!”
“小卖部也没有!”
“宿舍呢?”
“徐然不在学校住!”
“那也去看看!”
……
班主任老师的眉头蹙在一起,几个非竞赛生被分派出去找他最优秀的学生,带回来的都是让人失望的消息。
袁俊从楼梯口跑上来,气喘吁吁的说:“估计家里有事,回家了!”
班主任老师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门卫大爷说他出去打电话,好像有急事,再没见回来!”
“啥急事比考试还重要?”
走廊里几个老师和学生面面相觑,有监考老师说:“肯定是家里有事,事后再了解吧!”
班主任点点头,然后才惊觉袁俊站在身旁:“你在这干啥?还不赶紧进去考试?”
陈静能听到自己脑袋里发条转动的声音,也能感受到自己心里的焦急和躁动,她手中的钢笔墨水断了又断,笔下的算式也因此变得十分潦草,老师们关于“徐然”的话题终于终止后,她反而变得更加烦闷不安,她几次想要举手站起来,最终都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牢牢拉住,直到换了第二个笔芯以后,她才冷静下来,不管怎样,这是在考试啊……
少了徐然的考场,压抑沉闷,从老师的眼底已经看到了绝望,最后一科试卷终于交上去以后,袁俊说:“徐然不在,老师好像都懒得监考了!”
陈静抓起书包向外走去,袁俊在身后叫了她一声,她也来不及回应。
许潇潇和李佳明一起从隔壁教室走出来,与迎面而来的陈静相遇。
“老同学,考的挺好吧!”李佳明寒暄。
陈静眼里闪过一丝凉意,平静的问道:“你们林丽挺好吧?”
许潇潇敏感的看了看陈静,女生总是更容易听出女生话语里的言外之意。
“怎么了?”许潇潇问道。
陈静拍了拍书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没什么,徐然逃学了,我就随便问问。”
陈静把呆愣的二人留在原地,一个人急匆匆的跑下楼去。
校外的某台球室里,陈大伟拉住齐嘉的手臂:“哥们儿,再玩会儿!”
“放心,我回学校!”
陈大伟一笑:“又没晚课,回去干嘛?”
两个人这么说着,都同时穿好衣服向外走去,一开门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北风和劲雪都没有停歇。
“你不回家吃饭了?”齐嘉问陈大伟。
陈大伟摇摇头:“我也回学校!”
齐嘉停住脚步,将手中的半支烟扔在绵厚的雪地里:“你不用看着我!”
陈大伟正想否认,齐嘉接着说:“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
“我不会让她为难的!”
百炼钢成绕指柔,只要一个正确的人。陈大伟终于明白了。站在齐嘉身边,他想起自己尘封的一些心事,竟一瞬间都释怀了。
“林丽那么好吗?”
齐嘉笑笑,然后使劲儿咒骂了一声:“谁知道呢!”
林丽披着被子坐在宿舍的小炕上,惆怅的说:“你这样突然跑回来,可怎么办呢?”
徐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将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块递送过来:“你不用管!”
林丽心乱如麻,她怎么能不管。
“回去吧!”
“回哪去?”徐然皱着眉头问。
“回学校,要不就回家!”
“心真狠!”徐然瞪着林丽说。
林丽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咬着嘴唇问:“你不想好了?”
徐然摇摇头:“我就是想好才回来的!”
晚些时候,林丽坚持去班级上自习,徐然将她送到门口,转身向门外走去。
校门口,齐嘉骑着摩托车等在那里。
“你怎么走?”
徐然看了看他:“等着!”
十分钟后,徐然骑着一辆摩托车在齐嘉身边呼啸而过:“走!”
彼时长空如墨,旷野无暇,通往小镇外的长街上,两骑摩托车并肩急驰而过,飞溅的雪花在夜色里耀眼斑驳,那上面写的都是青春“叛逆”的颜色。
同一时间,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