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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明年,上郊雍,通回道,巡之。:徐广曰:“在扶风汧县。”春,至鸣泽,:服虔曰:“鸣泽,泽名也,在涿郡遒县北界。”从西河归。
其明年冬,上巡南郡,:徐广曰:“元封五年。”至江陵而东。登礼潜之天柱山,号曰南岳。:应劭曰:“潜县属庐江。南岳,霍山也。”颖曰:“天柱山在潜县南,有祠。”浮江,自寻阳出枞阳,:地理志庐江有枞阳县。过彭蠡,祀其名山川。北至琅邪,并海上。四月,至奉高脩封焉。
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阯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上欲治明堂奉高旁,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带:■,或作“肃”。公■,姓;带,名。姚氏按:风俗通齐湣王臣有公■厓,其後也,音语录反。辅决录云杜陵有■氏,音肃。说以为从■,音“畜牧”之“畜”。今读公■与决录音同。然二姓单衤复有异,单姓者肃,後汉司徒■况是其後也。上黄帝时明堂图。明堂图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盖,通水,圜宫垣为衤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命曰昆仑,:■带明堂图为衤复道,有楼从西南入,名其道曰昆仑。言其似昆仑山之五城十二楼,故名之也。天子从之入,以拜祠上帝焉。於是上令奉高作明堂汶上,:徐广曰:“在元封二年秋。”如带图。及五年脩封,则祠泰一、五帝於明堂上坐,令高皇帝祠坐对之。祠后土於下房,以二十太牢。天子从昆仑道入,始拜明堂如郊礼。礼毕,燎堂下。而上又上泰山,有祕祠其颠。而泰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黄帝并赤帝,而有司侍祠焉。泰山上举火,下悉应之。
其後二岁,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推历者以本统。天子亲至泰山,以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祠上帝明堂,:徐广曰:“常五年一脩耳。今適二年,故但祀明堂。”每脩封禅。其赞飨曰:“天增授皇帝泰元神筴,周而复始。:案:荐飨之辞言天授皇帝泰元神筴,周而复始。又案:上黄帝得宝鼎神筴,则太古上皇创历之号,故此云太元神筴,周而复始也。皇帝敬拜泰一。”东至海上,考入海及方士求神者,莫验,然益遣,冀遇之。
十一月乙酉,:徐广曰:“二十二日也。”柏梁灾。十二月甲午朔,上亲禅高里,:伏俨曰:“山名,在泰山下。”祠后土。临渤海,将以望祠蓬莱之属,冀至殊庭焉。:汉书音义曰:“蓬莱庭。”:冀,汉书作“几”。几,近也;冀,望也,亦通。服虔曰:“蓬莱仙人。殊庭者,异也。言入仙人异域也。”
上还,以柏梁灾故,朝受计甘泉。:顾胤云:“柏梁被烧,故受记故之物於甘泉也。”颜师古曰:“受郡国计簿也。”公孙卿曰:“黄帝就青灵台,十二日烧,:徐广曰:“日,一作‘月’。”黄帝乃治明庭。明庭,甘泉也。”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後天子又朝诸侯甘泉,甘泉作诸侯邸。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灾,复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於是作建章宫,:括地志曰:“建章宫在雍州长安县西二十里长安故城西。”度为千门万户。前殿度高未央,其东则凤阙,高二十馀丈。:辅黄图云“武帝营建章,起凤阙,高十五丈”。关记“一名别风,言别四方之风”。西京赋曰“阊阖之内,别风嶕峣”也。辅故事云“北有圜阙,高二十丈,上有铜凤皇,故曰凤阙也”。其西则唐,:如淳云:“诗云‘唐有甓’。郑玄曰‘唐,堂庭也’。尔雅以庙路谓之唐。西京赋曰‘前开唐,弥望广象’是也。”数十里虎圈。:圈,其远反。括地志云:“虎圈今在长安城西偏也。”其北治大池,渐台:颜师古云:“渐,浸也。台在池,为水所浸,故曰渐台。”按:王莽死此台也。高二十馀丈,名曰泰液:臣瓚云:“泰液言象阴阳津液以作池也。”池,有蓬莱、方丈、瀛洲、壶梁,象海神山龟鱼之属。:辅故事云:“殿北海池北岸有石鱼,长二丈,广五尺,西岸有石龟二枚,各长六尺。”其南有玉堂、:其南则玉堂。汉武故事“玉堂基与未央前殿等,去地十二丈”。璧门、大鸟之属。乃立神明台、:汉宫阙疏云:“台高五十丈,上有九宫,常置九天道士百人也。”井幹楼,:关记“宫北有井幹台,高五十丈,积木为楼”。言筑累万木,转相交架,如井幹。司马彪注庄子云“井幹,井阑也”。又崔譔云“井以四边为幹,犹筑墙之有桢幹”又诸本多作“幹”,一本作“榦”,音。说云“幹,井桥”。度五十馀丈,辇道相属焉。
夏,汉改历,以正月为岁首,而色上黄,官名:徐广曰:“一无‘名’字。”更印章以五字。:张晏曰:“汉据土德,土数五,故用五为印也。若丞相曰‘丞相之印章’,诸卿及守相印不足五字者,以‘之’足也。”因为太初元年。是岁,西伐大宛。蝗大起。丁夫人、:韦昭曰:“丁,姓;夫人,名也。”雒阳虞初等以方祠诅匈奴、大宛焉。
其明年,有司言雍五畤无牢熟具,芬芳不备。乃命祠官进畤犊牢具,五色食所胜,:孟康曰:“若火胜金,则祠赤帝以白牡。”而以木禺马:木耦马。一音偶。孟云“寓寄龙形于木”。又姚氏云“寓,叚也。以言叚木龙马一驷,非寄生龙马形於木也”。代驹焉。独五帝用驹,行亲郊用驹。及诸名山川用驹者,悉以木禺马代。行过,乃用驹。他礼如故。
其明年,东巡海上,考神仙之属,未有验者。方士有言“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应劭曰:“昆仑玄圃五城十二楼,此仙人之所常居也。”以候神人於执期,:汉书音义曰:“执期,地名也。”命曰迎年”。:颜师古云:“迎年,若言祈年。”上许作之如方,名曰明年。上亲礼祠上帝,衣上黄焉。
公■带曰:“黄帝时虽封泰山,然风后、封钜、:应劭曰:“封钜,黄帝师。”岐伯:张揖云:“岐伯,黄帝太医。”令黄帝封东泰山,集解徐广曰:“在琅邪硃虚县,汶水所出。”禅凡山:徐广曰:“凡山亦在硃虚。”合符,然後不死焉。”天子既令设祠具,至东泰山,东泰山卑小,不称其声,乃令祠官礼之,而不封禅焉。其後令带奉祠候神物。夏,遂还泰山,脩五年之礼如前,而加禅祠石闾。石闾者,在泰山下阯南方,方士多言此仙人之闾也,故上亲禅焉。
其後五年,复至泰山脩封,:徐广曰:“天汉年。李陵以天汉二年败也。”还过祭常山。
今天子所兴祠,泰一、后土,年亲郊祠,建汉家封禅,五年一脩封。薄忌泰一及一、冥羊、马行、赤星,五,宽舒之祠官:李奇曰:“祀名也。”:赤星即上灵星祠也。灵星,龙左角,其色赤,故曰赤星。五者,太一也。一也,冥羊也,马行也,赤星也。凡五,并祠官宽舒领之。以岁时致礼。凡六祠,:谓五者之外有正太一后土祠,故六也。皆太祝领之。至如八神诸神,明年、凡山他名祠,行过则祀,去则已。方士所兴祠,各自主,其人终则已,祠官弗主。他祠皆如其故。今上封禅,其後十二岁而还,遍於五岳、四渎矣。而方士之候祠神人,入海求蓬莱,终无有验。而公孙卿之候神者,犹以大人迹为解,无其效。天子益怠厌方士之怪迂语矣,然终羁縻弗绝,冀遇其真。自此之後,方士言祠神者弥众,然其效可睹矣。:徐广曰:“犹今人云‘其事已可知矣’,皆不信之耳。又数本皆无‘可’字。”
太史公曰:余从巡祭天地诸神名山川而封禅焉。入寿宫侍祠神语,究观方士祠官之言,於是退而论次自古以来用事於鬼神者,具见其表里。後有君子,得以览焉。至若俎豆珪币之详,献酬之礼,则有司存焉。
孝武纂极,四海承平。志尚奢丽,尤敬神明。坛开八道,接通五城。朝亲五利,夕拜成。祭非祀典,巡乖卜征。登嵩勒岱,望景传声。迎年祀日,改历定正。疲秏土,事彼边兵。日不暇给,人无聊生。俯观嬴政,几欲齐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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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十三 三代世表第一
() :应劭云:“表者,录其事而见之。”案:礼有表记,而郑玄云“表,明也”。谓事微而不著,须表明也,故言表也。:言代者,以五帝久古,传记少见,夏殷以来,乃有尚书略有年月,比於五帝事迹易明,故举代为首表。表者,明也。明言事仪。
太史公曰:五帝、代之记,:案:此表依帝系及系本。其实叙五帝、代,而篇唯名代系表者,以代代系长远,宜以名篇;且代皆出自五帝,故叙代要从五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