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军数出定襄，定襄吏民乱败，於是徙纵为定襄太守。纵至，掩定襄狱重罪轻系二百馀人，及宾客昆弟私入相视亦二百馀人。纵一捕鞠，曰“为死罪解脱”。：汉书音义曰：“一切皆捕之也。律，诸囚徒私解脱桎梏钳赭，加罪一等；为人解脱，与同罪。纵鞫相赡饷者二百人为解脱死罪，尽杀也。”是日皆报杀四百馀人。其後郡不寒而栗，猾民佐吏为治。：案：谓豪猾之人干豫吏政，故云“佐吏为理”也。
是时赵禹、张汤以深刻为九卿矣，然其治尚宽，辅法而行，而纵以鹰击毛挚为治。：徐广曰：“鸷鸟将击，必张羽毛也。”後会五铢钱白金起，民为奸，京师尤甚，乃以纵为右内史，王温舒为尉。温舒至恶，其所为不先言纵，纵必以气凌之，败坏其功。其治，所诛杀甚多，然取为小治，奸益不胜，直指始出矣。吏之治以斩杀缚束为务，阎奉以恶用矣。纵廉，其治放郅都。上幸鼎湖，病久，已而卒起幸甘泉，：卒音忽反。道多不治。上怒曰：“纵以我为不复行此道乎？”嗛之。：徐广曰：“嗛音衔。”至冬，杨可方受告缗，：韦昭曰：“人有告言不出缗者，可方受之。”：缗，钱贯也。汉氏有告缗令，杨可主之。谓缗钱出入有不出算钱者，令得告之也。纵以为此乱民，部吏捕其为可使者。：谓求杨可之使。天子闻，使杜式治，以为废格沮事，：汉书音义曰：“武帝使杨可主告缗，没入其财物，纵捕为可使者，此为废格诏书，沮已成之事。”：应劭云：“沮败已成之事。格音阁。”弃纵市。後一岁，张汤亦死。
王温舒者，阳陵人也。：徐广曰：“属冯翊。”少时椎埋为奸。集解徐广曰：“椎杀人而埋之。或谓发冢。”已而试补县亭长，数废。为吏，以治狱至廷史。事张汤，迁为御史。督盗贼，杀伤甚多，稍迁至广平都尉。择郡豪敢任吏十馀人，以为爪牙，皆把其阴重罪，而纵使督盗贼，快其意所欲得。此人虽有百罪，弗法；即有避，因其事夷之，亦灭宗。以其故齐赵之郊盗贼不敢近广平，广平声为道不拾遗。上闻，迁为河内太守。
素居广平时，皆知河内豪奸之家，及往，九月而至。令郡具私马五十匹，为驿自河内至长安，部吏如居广平时方略，捕郡豪猾，郡豪猾相连坐千馀家。上书请，大者至族，小者乃死，家尽没入偿臧。奏行不过二日，得可事。论报，至流血十馀里。河内皆怪其奏，以为神速。尽十二月，郡毋声，毋敢夜行，野无犬吠之盗。其颇不得，失之旁郡国，黎来，：黎音犁。黎，比也。会春，温舒顿足叹曰：“嗟乎，令冬月益展一月，足吾事矣！”其好杀伐行威不爱人如此。天子闻之，以为能，迁为尉。其治复放河内，徙诸名祸猾吏：徐广曰：“有残刻之名。”：徒请名祸猾吏。案：汉书作“徒请召猜祸吏”。服虔曰：“徒，但也。猜，恶也”。应劭曰“猜，疑也。取吏名为好猜疑人作祸败者而使之”。与从事，河内则杨皆、麻戊，：徐广曰：“一云‘麻成’。”关杨赣、成信等。义纵为内史，惮未敢恣治。及纵死，张汤败後，徙为廷尉，而尹齐为尉。
尹齐者，东郡茌平人。：茌音仕疑反。以刀笔稍迁至御史。事张汤，张汤数称以为廉武，使督盗贼，所斩伐不避贵戚。迁为关内都尉，声甚於宁成。上以为能，迁为尉，吏民益凋敝。尹齐木彊少，豪恶吏伏匿而善吏不能为治，以故事多废，抵罪。上复徙温舒为尉，而杨仆以严酷为主爵都尉。
杨仆者，宜阳人也。以千夫为吏。：汉书音义曰：“千夫若五大夫。武帝军用不足，令民出钱穀为之。”河南守案举以为能，迁为御史，使督盗贼关东。治放尹齐，以为敢挚行。稍迁至主爵都尉，列九卿。天子以为能。南越反，拜为楼船将军，有功，封将梁侯。为荀彘所缚。：徐广曰：“受封四年，征朝鲜还，赎为庶人。”：案：汉书云“与左将军荀彘俱击朝鲜，为彘所缚。还，免为庶人，病死。”居久之，病死。
而温舒复为尉。为人少，居廷惛惛：音昏。不辩，至於尉则心开。督盗贼，素习关俗，知豪恶吏，豪恶吏尽复为用，为方略。吏苛察，盗贼恶少年投缿：徐广曰：“音项，器名也，如今之投书函。”：缿音项，器名。受投书之器，入不可出。仓音胡江反。购告言奸，置伯格长：徐广曰：“一作‘落’。古‘村落’字亦作‘格’。街陌屯落皆设督长也。”：伯音阡陌，格音村落。言阡陌村落皆置长也。以牧司奸盗贼。温舒为人，善事有埶者；即无埶者，视之如奴。有埶家，虽有奸如山，弗犯；无埶者，贵戚必侵辱。舞巧诋下户之猾，以煟Т蠛馈＃簾＇音熏。：以熏大豪。案：熏犹熏炙之。谓下户之有奸猾之人，令案之，以熏逐大奸。其治尉如此。奸猾穷治，大抵尽靡烂狱，行论无出者。其爪牙吏虎而冠。於是尉部猾以下皆伏，有势者为游声誉，称治。治数岁，其吏多以权富。
温舒击东越还，：徐广曰：“元鼎六年，出会稽破东越。”议有不意者，坐小法抵罪免。是时天子方欲作通天台：汉书元封年。辅旧事云：“起甘泉通天台，高五十丈。”而未有人，温舒请覆尉脱卒，得数万人作。上说，拜为少府。徙为右内史，治如其故，奸邪少禁。坐法失官。复为右辅，行尉事。如故操。
岁馀，会宛军发，：汉书音义曰：“发兵伐大宛。”诏徵豪吏，温舒匿其吏华成，及人有变告温舒受员骑钱，他奸利事，罪至族，自杀。其时两弟及两婚家亦各自坐他罪而族。光禄徐自为曰：“悲夫，夫古有族，而王温舒罪至同时而五族乎！”
温舒死，家直累千金。後数岁，尹齐亦以淮阳都尉病死，家直不满五十金。所诛灭淮阳甚多，及死，仇家欲烧其尸，尸亡去归葬。：徐广曰：“尹齐死未及敛，恐怨家欲烧之，尸亦飞去。”
自温舒等以恶为治，而郡守、都尉、诸侯二千石欲为治者，其治大抵尽放温舒，而吏民益轻犯法，盗贼滋起。南阳有梅免、白政，楚有殷、：徐曰：“殷，一作‘假’，人亦有姓假者也。”杜少，齐有徐勃，燕赵之间有坚卢、范生之属。大群至数千人，擅自号，攻城邑，取库兵，释死罪，缚辱郡太守、都尉，杀二千石，为檄告县趣具食；小群以百数，掠卤乡里者，不可胜数也。於是天子始使御史丞、丞相长史督之。犹弗能禁也，乃使光禄大夫范昆、诸辅都尉及故九卿张德等衣绣衣，持节，虎符发兵以兴击，斩首大部或至万馀级，及以法诛通饮食，坐连诸郡，甚者数千人。数岁，乃颇得其渠率。散卒失亡，复聚党阻山川者，往往而群居，无可柰何。於是作“沈命法”，：汉书音义曰：“沈，藏匿也。命，亡逃也。”：服虔云：“沈匿不发觉之法。”韦昭云：“沈，没也。”曰群盗起不发觉，发觉而捕弗满品者，二千石以下至小吏主者皆死。其後小吏畏诛，虽有盗不敢发，恐不能得，坐课累府，府亦使其不言。故盗贼浸多，上下相为匿，以辞避法焉。：徐广曰：“诈为虚，言无盗贼也。”
减宣者，杨人也。以佐史无害给事河东守府。卫将军青使买马河东，见宣无害，言上，徵为大厩丞。：百官表云大仆属官有大厩，各五丞一尉也。官事辨，稍迁至御史及丞。使治主父偃及治淮南反狱，所以微深诋，杀者甚众，称为敢决疑。数废数起，为御史及丞者几二十岁。王温舒免尉，而宣为左内史。其治米盐，事大小皆关其，自部署县名曹实物，官吏令丞不得擅摇，痛以重法绳之。居官数年，一切郡为小治辨，然独宣以小致大，能因力行之，难以为经。废。为右扶风，坐怨成信，：汉书曰：“成信，宣吏。”信亡藏上林，宣使郿令：郿令，今岐州岐县北，时属右扶风。格杀信，吏卒格信时，射上林苑门，宣下吏诋罪，以为大逆，当族，自杀。而杜周任用。
杜周者，：地名也。：杜氏谱云字长孺。南阳杜衍人。义纵为南阳守，以为爪牙，举为廷尉史。事张汤，汤数言其无害，至御史。使案边失亡，：颖曰：“边卒多亡也。或曰郡县主守有所亡失也。”所论杀甚众。奏事上意，任用，与减宣相编，更为丞十馀岁。
其治与宣相放，然重迟，外宽，内深次骨。：李奇曰：“其用罪深刻至骨。”：次，至也。李奇曰：“其用法刻至骨。”宣为左内史，周为廷尉，其治大放张汤而善候伺。上所欲挤者，因而陷之；上所欲释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