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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主坐不用诸掾语,故至於此。”罪常释。:徐广曰:“诏,答闻也,如今制曰‘闻’矣。”骃案:瓚曰“谓常见原”。即奏事,上善之,曰:“臣非知为此奏,乃正、监、掾史某为之。”其欲荐吏,扬人之善蔽人之过如此。所治即上意所欲罪,予监史深祸者;即上意所欲释,与监史轻平者。所治即豪,必舞巧诋;即下户羸弱,时口言,虽致法,上财察。:李奇曰:“先见上,口言之,欲与轻平也。”於是往往释汤所言。集解李奇曰:“汤口所先言皆见原释。”汤至於大吏,内行脩也。通宾客饮食。於故人子弟为吏及贫昆弟,调护之尤厚。其造请诸公,不避寒暑。是以汤虽深意忌不专平,然得此声誉。而刻深吏多为爪牙用者,依於学之士。丞相弘数称其美。及治淮南、衡山、江都反狱,皆穷根本。严助及伍被,上欲释之。汤争曰:“伍被本画反谋,而助亲幸出入禁闼爪牙臣,乃交私诸侯如此,弗诛,後不可治。”於是上可论之。其治狱所排大臣自为功,多此类。於是汤益尊任,迁为御史大夫。:徐广曰:“元狩二年。”
会浑邪等降,汉大兴兵伐匈奴,山东水旱,贫民流徙,皆仰给县官,县官空虚。於是丞上指,请造白金及五铢钱,笼天下盐铁,排富商大贾,出告缗令,正义缗音岷,钱贯也。武帝伐四夷,国用不足,故税民田宅船乘畜产奴婢等,皆平作钱数,每千钱一算,出一等,贾人倍之;若隐不税,有告之,半与告人,馀半入官,谓缗。出此令,用锄筑豪强兼并富商大贾之家也。一算,百二十也。鉏豪彊并兼之家,舞巧诋以辅法。汤每朝奏事,语国家用,日晏,天子忘食。丞相取充位,:徐广曰:“时李蔡、庄青翟为丞相。”天下事皆决於汤。百姓不安其生,骚动,县官所兴,未获其利,奸吏并侵渔,於是痛绳以罪。则自公卿以下,至於庶人,咸指汤。汤尝病,天子至自视病,其隆贵如此。
匈奴来请和亲,群臣议上前。博士狄山曰:“和亲便。”上问其便,山曰:“兵者凶器,未易数动。高帝欲伐匈奴,大困平城,乃遂结和亲。孝惠、高后时,天下安乐。及孝帝欲事匈奴,北边萧然苦兵矣。孝景时,吴楚国反,景帝往来两宫间,寒心者数月。吴楚已破,竟景帝不言兵,天下富实。今自陛下举兵击匈奴,国以空虚,边民大困贫。由此观之,不如和亲。”上问汤,汤曰:“此愚儒,无知。”狄山曰:“臣固愚忠,若御史大夫汤乃诈忠。若汤之治淮南、江都,以深痛诋诸侯,别疏骨肉,使蕃臣不自安。臣固知汤之为诈忠。”於是上作色曰:“吾使生居一郡,能无使虏入盗乎?”曰:“不能。”曰:“居一县?”对曰:“不能。”复曰:“居一障间?”:障谓塞上要险之处别筑城,置吏士守之,以扞寇盗也。山自度辩穷且下吏,曰:“能。”於是上遣山乘鄣。至月馀,匈奴斩山头而去。自是以後,群臣震慴。
汤之客田甲,虽贾人,有贤操。始汤为小吏时,与钱通,:徐广曰:“以利交。”及汤为大吏,甲所以责汤行义过失,亦有烈士风。
汤为御史大夫岁,败。
河东人李尝与汤有卻,已而为御史丞,恚,数从书事有可以伤汤者,不能为地。汤有所爱史鲁谒居,知汤不平,使人上蜚变告奸事,事下汤,汤治论杀,而汤心知谒居为之。上问曰:“言变事纵迹安起?”汤详惊曰:“此殆故人怨之。”谒居病卧闾里主人,汤自往视疾,为谒居摩足。赵国以冶铸为业,王数讼铁官事,汤常排赵王。赵王求汤阴事。谒居尝案赵王,赵王怨之,并上书告:“汤,大臣也,史谒居有病,汤至为摩足,疑与为大奸。”事下廷尉。谒居病死,事连其弟,弟系导官。:如淳曰:“太官之别也,主酒。”汤亦治他囚导官,见谒居弟,欲阴为之,而详不省。谒居弟弗知,怨汤,使人上书告汤与谒居谋,共变告李。事下减宣。宣尝与汤有卻,及得此事,穷竟其事,未奏也。会人有盗发孝园瘗钱,:如淳曰:“瘗埋钱於园陵以送死。”丞相青翟朝,与汤约俱谢,至前,汤念独丞相以四时行园,当谢,汤无与也,不谢。丞相谢,上使御史案其事。汤欲致其丞相见知,:张晏曰:“见知故纵,以其罪罪之。”丞相患之。长史皆害汤,欲陷之。
始长史硃买臣,会稽人也。:硃买臣,吴人也,此时苏州为会稽郡也。读春秋。庄助使人言买臣,买臣以楚辞与助俱幸,侍,为太大夫,用事;而汤乃为小吏,跪伏使买臣等前。已而汤为廷尉,治淮南狱,排挤庄助,买臣固心望。及汤为御史大夫,买臣以会稽守为主爵都尉,列於九卿。数年,坐法废,守长史,见汤,汤坐床上,丞史遇买臣弗为礼。买臣楚士,:周末越王句践灭吴,楚威王灭越,吴之地总属楚,故谓硃买臣为楚士。深怨,常欲死之。王朝,齐人也。以术至右内史。边通,学长短,:汉书音义曰:“长短术兴於六国时。行长入短,其语隐谬,用相激怒。”刚暴彊人也,官再至济南相。故皆居汤右,已而失官,守长史,诎体於汤。汤数行丞相事,知此长史素贵,常凌折之。以故长史合谋曰:“始汤约与君谢,已而卖君;今欲劾君以宗庙事,此欲代君耳。吾知汤阴事。”使吏捕案汤左田信等,:汉书音义曰:“左,证左也。”:言汤与田信为左道之交,故言“左田信等”。曰汤且欲奏请,信辄先知之,居物致富,与汤分之,及他奸事。事辞颇闻。上问汤曰:“吾所为,贾人辄先知之,益居其物,是类有以吾谋告之者。”汤不谢。汤又详惊曰:“固宜有。”减宣亦奏谒居等事。天子果以汤怀诈面欺,使使八辈簿责汤。:苏林曰:“簿音‘主簿’之‘簿’,悉责也。”汤具自道无此,不服。於是上使赵禹责汤。禹至,让汤曰:“君何不知分也。君所治夷灭者几何人矣?今人言君皆有状,天子重致君狱,欲令君自为计,何多以对簿为?”汤乃为书谢曰:“汤无尺寸功,起刀笔吏,陛下幸致为公,无以塞责。然谋陷汤罪者,长史也。”遂自杀。
汤死,家产直不过五百金,皆所得奉赐,无他业。昆弟诸子欲厚葬汤,汤母曰:“汤为天子大臣,被汙恶言而死,何厚葬乎!”载以牛车,有棺无椁。天子闻之,曰:“非此母不能生此子。”乃尽案诛长史。丞相青翟自杀。出田信。上惜汤。稍迁其子安世。
赵禹废,已而为廷尉。始条侯以为禹贼深,弗任。及禹为少府,比九卿。禹酷急,至晚节,事益多,吏务为严峻,而禹治加缓,而名为平。王温舒等後起,治酷於禹。禹以老,徙为燕相。数岁,乱悖有罪,免归。後汤十馀年,以寿卒于家。
义纵者,河东人也。为少年时,尝与张次公俱攻剽:徐广曰:“剽音扶召反。”:说云:“剽,刺也。”一云剽劫,又音敷妙反。为群盗。纵有姊姁,:李奇音吁,孟康音诩也。以医幸王太后。王太后问:“有子兄弟为官者乎?”姊曰:“有弟无行,不可。”太后乃告上,拜义姁弟纵为郎,:汉书音义曰:“姁音煦,纵姊名也。”补上党郡令。:案:谓补上党郡之令,史失其县名。治敢行,少蕴藉,:汉书音义曰:“敢行暴政而少蕴藉也。”:蕴音愠。藉音才夜反。张晏云:“为人无所避,故少所假借也。”县无逋事,举为第一。迁为长陵及长安令,直法行治,不避贵戚。以捕案太后外孙脩成君子仲,:案:王太后之女号脩成君,其子名仲。上以为能,迁为河内都尉。至则族灭其豪穰氏之属,河内道不拾遗。而张次公亦为郎,以勇悍从军,敢深入,有功,为岸头侯。:徐广曰:“受封五年,与淮南王女凌奸及受财物,国除。”
宁成家居,上欲以为郡守。御史大夫弘曰:“臣居山东为小吏时,宁成为济南都尉,其治如狼牧羊。成不可使治民。”上乃拜成为关都尉。岁馀,关东吏隶郡国出入关者,:汉书音义曰:“隶,阅也。”号曰“宁见乳虎,无值宁成之怒”。义纵自河内迁为南阳太守,闻宁成家居南阳,及纵至关,宁成侧行送迎,然纵气盛,弗为礼。至郡,遂案宁氏,尽破碎其家。成坐有罪,及孔、暴之属皆饹亡,:徐广曰:“孔、暴二姓,大族。”南阳吏民重足一迹。而平氏硃彊、杜衍、杜周为纵牙爪之吏,任用,迁为廷史。军数出定襄,定襄吏民乱败,於是徙纵为定襄太守。纵至,掩定襄狱重罪轻系二百馀人,及宾客昆弟私入相视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