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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归至于泰卷陶,:徐广曰:“一无此‘陶’字。”孔安国曰:“地名。汤自飐而还。”:邹诞生“卷”作“坰”,又作“泂”,则卷当为“坰”,与尚书同,非衍字也。其下“陶”字是衍耳。何以知然?解尚书者以大坰今定陶是也,旧本或傍记其地名,後人转写遂衍斯字也。:坰,古铭反。纻作诰。:孔安国曰:“仲虺,汤左相奚仲之後。”:仲虺二音。纻作“垒”,音如字,尚书又作“虺”也。既绌夏命,:孔安国曰:“绌其王命。”还亳,作汤诰:“维月,王自至於东郊。告诸侯群后:‘毋不有功於民,勤力乃事。予乃大罚殛女,毋予怨。’曰:‘古禹、皋陶久劳于外,其有功乎民,民乃有安。东为江,北为济,西为河,南为淮,四渎已修,万民乃有居。后稷降播,农殖百穀。公咸有功于民,故后有立。:徐广曰:“一作‘土’。”:谓禹、皋陶有功於人,建立其後,故云有立。昔蚩尤与其大夫作乱百姓,帝乃弗予,:音与。有状。:帝,天也。谓蚩尤作乱,上天乃不佑之,是为弗与。有状,言其罪大而有形状,故黄帝灭之。先王言不可不勉。’索隐先王指黄帝、帝尧、帝舜等言。禹、咎繇以久劳于外,故後有立。及蚩尤作乱,天不佑之,乃致黄帝灭之。皆是先王赏有功,诛有罪,言今汝不可不勉。此汤诫其臣。曰:‘不道,毋之在国,:徐广曰:“之,一作‘政’。”:不道犹无道也。又诫诸侯云,汝为不道,我则无令汝之在国。女毋我怨。’”以令诸侯。伊尹作咸有一德,:王肃曰:“言君臣皆有一德。”:按:尚书伊尹作咸有一德在太甲时,太史公记之於斯,谓成汤之日,其言又失次序。咎单作明居。:马融曰:“咎单,汤司空也。明居民之法也。”
汤乃改正朔,易服色,上白,朝会以昼。
汤崩,:皇览曰:“汤冢在济阴亳县北东郭,去县里。冢四方,方各十步,高尺,上平,处平地。汉哀帝建平元年,大司空史长卿案行水灾,因行汤冢。刘向曰:‘殷汤无葬处。’”皇甫谧曰:“即位十年而践天子位,为天子十年,年百岁而崩。”:长卿,诸本多作劫姓。按:风俗通有御氏,为汉司空史,其名长卿,明劫非也。亦有劫弥,不得为御史。:括地志云:“薄城北郭东里平地有汤冢。按:在蒙,即北薄也。又云洛州偃师县东六里有汤冢,近桐宫,盖此是也。”太子太丁未立而卒,於是乃立太丁之弟外丙,是为帝外丙。帝外丙即位年,崩,立外丙之弟壬,:仲任二音。是为帝壬。帝壬即位四年,崩,伊尹乃立太丁之子太甲。:尚书孔子序云“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不言有外丙、仲壬,而太史公采世本,有外丙、仲壬,二书不同,当是信则传信,疑则传疑。太甲,成汤適长孙也,是为帝太甲。帝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训,作肆命,作徂后。:郑玄曰:“肆命者,陈政教所当为也。徂后者,言汤之法度也。”
帝太甲既立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德,於是伊尹放之於桐宫。集解孔安国曰:“汤葬地。”郑玄曰:“地名也,有王离宫焉。”:晋太康地记云:“尸乡南有亳阪,东有城,太甲所放处也。”按:尸乡在洛州偃师县西南五里也。年,伊尹摄行政当国,以朝诸侯。
帝太甲居桐宫年,悔过自责,反善,於是伊尹乃迎帝太甲而授之政。帝太甲修德,诸侯咸归殷,百姓以宁。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训篇,襃帝太甲,称太宗。
太宗崩,子沃丁立。帝沃丁之时,伊尹卒。既葬伊尹於亳,:皇览曰:“伊尹冢在济阴己氏平利乡,亳近己氏。”:括地志云:“伊尹墓在洛州偃师县西北八里。又云宋州楚丘县西北十五里有伊尹墓,恐非也。”帝王世纪:“伊尹名挚,为汤相,号阿衡,年百岁卒,大雾日,沃丁以天子礼葬之。”咎单遂训伊尹事,作沃丁。
沃丁崩,弟太庚立,是为帝太庚。帝太庚崩,子帝小甲立。:徐广曰:“世表云帝小甲,太庚弟也。”帝小甲崩,弟雍己立,是为帝雍己。殷道衰,诸侯或不至。
帝雍己崩,弟太戊立,是为帝太戊。帝太戊立伊陟为相。:孔安国曰:“伊陟,伊尹之子。”亳有祥桑穀共生於朝,一暮大拱。:孔安国曰:“祥,妖怪也。二木合生,不恭之罚。”郑玄曰:“两搤之曰拱。”:此云“一暮大拱”,尚书大传作“日大拱”,与此不同。帝太戊惧,问伊陟。伊陟曰:“臣闻妖不胜德,帝之政其有阙与?帝其修德。”太戊从之,而祥桑枯死而去。:刘伯庄言枯死而消去不见,今以为由帝修德而妖祥遂去。伊陟赞言于巫咸。:孔安国曰:“赞,告也。巫咸,臣名也。”:按:巫咸及子贤冢皆在苏州常熟县西海虞山上,盖二子本吴人也。巫咸治王家有成,作咸艾,:马融曰:“艾,治也。”作太戊。帝太戊赞伊陟于庙,言弗臣,伊陟让,作原命。:马融曰:“原,臣名也。命原以禹、汤之道我所修也。”殷复兴,诸侯归之,故称宗。
宗崩,子帝丁立。帝丁迁于隞。:孔安国曰:“地名。”皇甫谧曰:“或云河南敖仓是也。”:隞亦作“嚣”,并音敖字。:括地志云:“荥阳故城在郑州荥泽县西南十里,殷时敖地也。”河亶甲居相。:孔安国曰:“地名,在河北。”:括地志云:“故殷城在相州内黄县东南十里,即河亶甲所筑都之,故名殷城也。”祖乙迁于邢。:邢音耿。近代本亦作“耿”。今河东皮氏县有耿乡。:括地志云:“绛州龙门县东南十二里耿城,故耿国也。”帝丁崩,弟外壬立,是为帝外壬。仲丁书阙不具。索隐盖太史公知旧有仲丁书,今已遗阙不具也。帝外壬崩,弟河亶甲立,是为帝河亶甲。河亶甲时,殷复衰。
河亶甲崩,子帝祖乙立。帝祖乙立,殷复兴。巫贤任职。
祖乙崩,子帝祖辛立。帝祖辛崩,弟沃甲立,是为帝沃甲。:系本作“开甲”也。帝沃甲崩,立沃甲兄祖辛之子祖丁,是为帝祖丁。帝祖丁崩,立弟沃甲之子南庚,是为帝南庚。帝南庚崩,立帝祖丁之子阳甲,是为帝阳甲。帝阳甲之时,殷衰。
自丁以来,废適而更立诸弟子,弟子或争相代立,比九世乱,於是诸侯莫朝。
帝阳甲崩,弟盘庚立,是为帝盘庚。帝盘庚之时,殷已都河北,盘庚渡河南,复居成汤之故居,乃五迁,无定处。:孔安国曰:“自汤至盘庚凡五迁都。”:自汤南亳迁西亳,仲丁迁隞,河亶甲居相,祖乙居耿,盘庚渡河,南居西亳,是五迁也。殷民咨胥皆怨,不欲徙。:孔安国曰:“胥,相也。民不欲徙,皆咨嗟忧愁,相与怨其上也。”盘庚乃告谕诸侯大臣曰:“昔高后成汤与尔之先祖俱定天下,法则可修。舍而弗勉,何以成德!”乃遂涉河南,治亳,:郑玄曰:“治於亳之殷地,商家自此徙,而改号曰殷亳。”皇甫谧曰:“今偃师是也。”行汤之政,然後百姓由宁,殷道复兴。诸侯来朝,以其遵成汤之德也。
帝盘庚崩,弟小辛立,是为帝小辛。帝小辛立,殷复衰。百姓思盘庚,乃作盘庚篇。:尚书“盘庚将治亳,殷民咨胥怨,作盘庚”,此以盘庚崩,弟小辛立,百姓思之,乃作盘庚,由不见古也。帝小辛崩,弟小乙立,是为帝小乙。
帝小乙崩,子帝武丁立。帝武丁即位,思复兴殷,而未得其佐。年不言,政事决定於冢宰,:郑玄曰:“冢宰,天官卿贰王事者。”以观国风。武丁夜梦得圣人,名曰说。以梦所见视群臣百吏,皆非也。於是乃使百工营求之野,得说於傅险。:徐广曰:“尸子云傅岩在北海之洲。”:旧本作“险”,亦作“岩”也。:地志云:“傅险即傅说筑之处,所隐之处窟名圣人窟,在今陕州河北县北里,即虞国虢国之界。又有傅说祠。注水经云沙涧水北出虞山,东南迳傅岩,历傅说隐室前,俗名圣人窟。”是时说为胥靡,筑於傅险。:孔安国曰:“傅氏之岩在虞虢之界,通道所经,有涧水坏道,常使胥靡刑人筑护此道。说贤而隐,代胥靡筑之,以供食也。”见於武丁,武丁曰是也。得而与之语,果圣人,举以为相,殷国大治。故遂以傅险姓之,号曰傅说。
帝武丁祭成汤,明日,有飞雉登鼎耳而呴,:音构。呴,雉鸣也。诗云:“雉之朝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