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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日肥义谓信期:即下高信也。:上音申也。曰:“公子与田不礼甚可忧也。其於义也声善而实恶,此为人也不子不臣。吾闻之也,奸臣在朝,国之残也;谗臣在,主之蠹也。此人贪而欲大,内得主而外为暴。矫令为慢,以擅一旦之命,不难为也,祸且逮国。今吾忧之,夜而忘寐,饥而忘食。盗贼出入不可不备。自今以来,若有召王者必见吾面,我将先以身当之,无故而王乃入。”信期曰:“善哉,吾得闻此也!”
四年,朝群臣,安阳君亦来朝。主父令王听朝,而自从旁观窥群臣宗室之礼。见其长子章劚然也,反北面为臣,诎於其弟,心怜之,於是乃欲分赵而王章於代,计未决而辍。
主父及王游沙丘,异宫,:在邢州平乡县东北二十里也。公子章即以其徒与田不礼作乱,诈以主父令召王。肥义先入,杀之。高信即与王战。公子成与李兑自国至,乃起四邑之兵入距难,杀公子章及田不礼,灭其党贼而定王室。公子成为相,号安平君,李兑为司寇。公子章之败,往走主父,主主开之,:开谓开门而纳之。俗本亦作“闻”字者,非也。谯周及孔衍皆作“闭之”,闭谓藏之也。:谓不责其反叛之罪,容其入宫藏也。成、兑因围主父宫。公子章死,公子成、李兑谋曰:“以章故围主父,即解兵,吾属夷矣。”乃遂围主父。令宫人“後出者夷”,宫人悉出。主父欲出不得,又不得食,探爵鷇而食之,:綦毋邃曰:“鷇,爵子也。”:按:曹大家云“鷇,雀子也。生受哺者谓之鷇”。月馀而饿死沙丘宫。:应劭曰:“武灵王葬代郡灵丘县。”:括地志云:“赵武灵王墓在蔚州灵丘县东十里。”应说是也。主父定死,乃发丧赴诸侯。
是时王少,成、兑专政,畏诛,故围主父。主父初以长子章为太子,後得吴娃,爱之,为不出者数岁,生子何,乃废太子章而立何为王。吴娃死,爱弛,怜故太子,欲两王之,犹豫未决,故乱起,以至父子俱死,为天下笑,岂不痛乎!:徐广曰:“或无此十四字。”
五年,与燕啵⒁住#盒旃阍唬骸敖允翡每ぁ`|音莫。”八年,城南行唐。:徐广曰:“在常山。”:行,寒庚反。括地志云:“行唐县属冀州。”为南行唐筑城。九年,赵梁将,与齐合军攻韩,至鲁关下。:刘伯庄云:“盖在南阳鲁阳关。”按:汝州鲁山县,古穀阳县。及十年,秦自置为西帝。十一年,董叔与魏氏伐宋,得河阳於魏。秦取梗阳。:杜预曰:“太原晋阳县南梗阳城也。”:地理志云太原榆次有梗阳乡。与杜预所据小别也。:括地志云:“梗阳故城在并州清源县南百二十步,分晋阳县置,本汉榆次县地,春秋晋大夫祁氏邑也。”十二年,赵梁将攻齐。十年,韩徐为将,攻齐。公主死。:盖吴娃女,惠王之姊。十四年,相国乐毅将赵、秦、韩、魏、燕攻齐,:按年表及韩魏等系家,五国攻齐在明年,然此下十五年重击齐,是此为得,盖此年同伐齐耳。取灵丘。:蔚州县也。与秦会阳。:括地志云:“阳故县在汾州隰城县南十里,汉阳县也。”十五年,燕昭王来见。赵与韩、魏、秦共击齐,齐王败走,燕独深入,取临菑。
十六年,秦复与赵数击齐,齐人患之。苏厉为齐遗赵王书曰:
臣闻古之贤君,其德行非布於海内也,教顺非洽於民人也,祭祀时享非数常於鬼神也。甘露降,时雨至,年穀丰孰,民不疾疫,众人善之,然而贤主图之。
今足下之贤行功力,非数加於秦也;怨毒积怒,非素深於齐也。秦赵与国,以彊徵兵於韩,秦诚爱赵乎?其实憎齐乎?物之甚者,贤主察之。秦非爱赵而憎齐也,欲亡韩而吞二周,故以齐餤天下。恐事之不合,故出兵以劫魏、赵。恐天下畏己也,故出质以为信。恐天下亟反也,故徵兵於韩以威之。声以德与国,:与国,赵也。秦赵今为与国,秦徵兵於韩,帅之共赵伐齐,以威声和赵,是以德与国也。实而伐空韩,臣以秦计为必出於此。夫物固有势异而患同者,楚久伐而山亡,今齐久伐而韩必亡。破齐,王与六国分其利也。亡韩,秦独擅之。收二周,西取祭器,秦独私之。赋田计功,王之获利孰与秦多?
说士之计曰:“韩亡川,:河南之地,两川之间。魏亡晋国,:河北之地,安邑、河内。市朝未变而祸已及矣。”燕尽齐之北地,去沙丘、钜鹿敛百里,:沙丘,邢州也。钜鹿,冀州也。齐北界,贝州也。敛,减也。言破齐灭韩之後,燕之南界,秦之东界,相去减百里,赵国在间也。韩之上党去邯郸百里,燕、秦谋王之河山,间百里而通矣。秦之上郡:鄜、延等州也。近挺关,至於榆者千五百里,秦以郡攻王之上党,:秦上党郡今泽、潞、仪、沁等四州之地,兼相州之半,韩总有之。至国时,赵得仪、沁二州之地,韩犹有潞州及泽州之半,半属赵、魏。沁州在羊肠坡之西,仪、并、代州在句注山之南。秦以郡攻赵之泽、潞,则句注之南赵无地。然秦始皇置上党郡,此言之者,太史公郤引前书也。他皆仿此。羊肠之西,:太行山坂道名,南属怀州,北属泽州。句注之南,:句注山在代州西北也。非王有已。逾句注,斩常山而守之,百里而通於燕,代马胡犬不东下,:言秦逾句注山,斩常山而守之,西北代马胡犬不东入赵,沙州昆山之玉亦不出至赵矣。郭璞云:“胡地野犬似狐而小。”昆山之玉不出,此宝者亦非王有已。王久伐齐,从彊秦攻韩,其祸必至於此。原王孰虑之。
且齐之所以伐者,以事王也;:以赵王为事也,而秦必伐之也。天下属行,:上音烛,下胡郎反。言秦欲令齐称帝,与约五国共灭赵,分赵地。以谋王也。燕秦之约成而兵出有日矣。五国分王之地,:谓秦、齐、韩、魏、燕分赵之地也。齐倍五国之约而殉王之患,:齐王以身从赵王之患也。西兵以禁彊秦,秦废帝请服,:言秦齐相约,欲更重称帝,故言“废帝”也。反高平、根柔於魏,:徐广曰:“纪年云魏哀王四年改阳曰河雍,向曰高平。根柔,一作‘壸柔’,一作‘平柔’。”:返,还也。括地志云:“高平故城在怀州河阳县西四十里。纪年云魏哀王改向曰高平也。”根柔未详。两邑,魏地也。反巠分、:徐广曰:“一作‘王公’。巠音胡鼎反。”:巠音邢。分字误,当作“山”字耳。括地志云:“句注山一名西陉山,在代州雁门县西北四十里。”先俞於赵。:徐广曰:“尔雅曰西俞,雁门是。”:俞音戍。郭注云:“西隃即雁门山也。”按:西先声相近,盖陉山、西隃二山之地并在代州雁门县,皆赵地也。齐之事王,宜为上佼,:佼犹行也。而今乃抵罪,:谓共秦伐齐也。臣恐天下後事王者之不敢自必也。原王孰计之也。
今王毋与天下攻齐,天下必以王为义。齐抱社稷而厚事王,天下必尽重王义。王以天下善秦,秦暴,王以天下禁之,是一世之名宠制於王也。於是赵乃辍,谢秦不击齐。
王与燕王遇。廉颇将,攻齐昔阳,:括地志云:“昔阳故城一名阳城,在并州乐平县东。春秋释地名云‘昔阳,肥国所都也。乐平城沾县东有昔阳城。肥国,白狄别种也。乐平县城,汉沾县城也’。”取之。:杜预曰:“乐平沾县有昔阳城。”
十年,乐毅将赵师攻魏伯阳。:括地志云:“伯阳故城一名邯会城,在相州鄴县西五十五里,国时魏邑,汉邯会城。”而秦怨赵不与己击齐,伐赵,拔我两城。十八年,秦拔我石城。:地理志云右北平有石城县。:括地志云:“石城在相州林虑县西南九十里。”疑相州石城是。王再之卫东阳,决河水,:括地志云:“东阳故城在贝州历亭县界。”按:东阳先属卫,今属赵。河历贝州南,东北流,过河南岸即魏地也。故言王再之卫东阳伐魏氏也。伐魏氏。大潦,漳水出。魏厓来相赵。十九年,秦取我二城。赵与魏伯阳。赵奢将,攻齐麦丘,取之。
二十年,廉颇将,攻齐。王与秦昭王遇西河外。:徐广曰:“年表云与秦会渑池。”
二十一年,赵徙漳水武平西。:括地志云:“武平亭今名渭城,在瀛州安县北十二里。”按:二十年又徙漳水武平南。二十二年,大疫。置公子丹为太子。
二十年,楼昌将,攻魏几,:音祁。传云伐齐几,几拔之。又战国策云秦败阏与,及攻魏几。按:几邑或属齐,或属魏,当在相潞之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