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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点点头。
火堆上挂着的铁锅里咕嘟咕嘟的冒出气泡,香气开始在空气中飘荡。牧师结束了祈祷,开始打理众人的早餐。土豆汤,牛肉,黑面包,麦茶。
“真不错。”亚卡拉称赞了一句。学徒长吃得并不多,盘子里还剩下了些许。但食物并不会被浪费,临走前会将残留的食物放到一起,森林中的动物们会帮忙解决。
库嘴里塞满了食物,含含糊糊的努力说话:“唔,今天天气……”他翻了个白眼,总算把噎在嗓子眼的食物咽了下去,“咳咳,我说今天天气很好!”游荡者锤了锤胸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是的,今天会轻松不少。”
“也许。”尤里克仰头喝干茶水,巨汉站起来,铠甲哗啦作响,“我去检查马匹的情况。它们会面临一场考验。”荷尔战士扭头向旁边的巡游者问道:“希拉,今天能否穿越卡西亚森林?”
巡游者捧着茶杯,“很难。”他放下杯子皱起了眉头,“森林中的道路比想象中更艰难一些,也许我们还是应该选择北方大道前往月港。”
“不行。那些家伙正盘踞在北方大道上。”阿里大踏步走过来,顺手接过牧师递过的茶杯:“谢谢。”他喝了一口,摩挲着茶杯粗糙的表面,神色间很有些忧虑:“部族最后一次传来的消息表明,前往北方大道的另一支队伍被阻击了。所幸伤亡不大,那些人似乎只打算阻止他们。”
“努克,你负责保护两位法师。”阿里吩咐道,他紧紧地盯着游荡者有些不安的脸,“听着,两个法师是我们最后的指望,如果想活着到达铁堡,那你得睁大你那只看得见金币的眼睛。”
“阿里,我尽力。是的,我说我,尽力。”努克紧张的舔了舔嘴唇,眼角的余光往身旁的法师学徒瞥去,但立刻好像被烙铁烫到的一样收回视线。“是的是的我保证!”游荡者跳了起来,忙不迭地往荷尔战士的防线走去,“我想尤里克需要帮忙。”他一溜烟的消失了。
所有人的视线向撒马尔徽章的佩戴者滑过去,但都在下一个瞬间收了回来。
夏仲抬头看着亚拉卡笑了笑,“看起来我不受欢迎?嗯?”他摊摊手,叹息着说:“似乎努克先生对我充满了误解……”
风狼的佣兵们脸色微妙起来。看来他们并不认为那只是个“误解”。
巡游者不留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步,而当他抬头时,发现自己的团员都在这么做。只有撒马尔的学徒长同伴依然神色不变的和他聊天。
漫长的旅程无聊而平淡。荷尔人阿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身侧是半张着弓的巡游者希拉,而牧师和游荡者一如既往的斗嘴,他们的身后是两个牵着马的法师学徒,大个子尤里克走在队伍的最后,他倒提着单手斧,默默赶路,但若是以为如此便可轻视巨人便大错特错。他时刻保持着警惕,森林里几乎所有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夏仲笼着手走在亚卡拉的身后,角马的缰绳随意的甩在马背上,但那马儿忠诚的跟在主人的身后,不快一步,也不慢一步。学徒长信手召唤出一个谭森浮碟,将两个人的行李放到上面,那角马打了个响鼻,感谢一样舔了舔学徒长的脸颊。
卡西亚黑森林里一片幽静。星星点点的光斑漏在叶片上,闪烁着别样的美丽,而偶尔的鸟鸣则成为这森林的点缀,众人慢慢的行走在道路上,谁都不愿多说一句,唯恐破坏了这难得的美景。
若有若无的歌声顺着风传过来,陌生的曲调苍茫而忧伤,就好像是森林上空梭巡的风,穿过树林的单薄阳光,暗沉阴晦的天空。众人驻足原地,直到歌声彻底消失。
“那是什么歌?”牧师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似乎仍旧沉浸在那氛围中,“让人想到了离别和再见。”
阿里吐出一口气,“桑切斯德玛。”荷尔战士拉了一下马缰,角马温顺地跟上了他的脚步,“意思是离别之歌。传说是肯特人的祖先离开故乡时的叹息。”男人说完取出木笛,而另一个荷尔人轻轻的哼唱起旋律,尤里克低沉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
“那天上的父啊,
那地下的母,
无法离开的家乡,
今天我将为你而哭泣。
若有过往之人瞧见,
亦要为我伤悲;
若有无关之人瞧见,
亦要为我叹息。
我犯下了何种罪过,
迫离我的故乡。
淌着蜂蜜的神眷地,”
先祖灵魂的安息所,
风也牵绊我的脚步,
云也遮挡我的眼睛。
我如今远离,
何时才能再见你的身影……”
男人低沉的歌声中带着某种无法诉诸于语言的伤感。闪烁的光斑在众人的肩头移动,静谧的森林中余音袅袅。
“送走留不住的春天,为无法再见的你而悲伤。
我当万事从慎,不辜负你的关怀。”
大家惊讶的回头,黑袍的法师学徒在尤里克之后轻声唱起了不知名的歌谣。他的神情带着莫名的悲伤,仿佛是一瞬间凝固在年轻人的脸上。
“……转瞬间,也许还能再见到你?
思慕之情催促着我的脚步在那衰草流萤的幽巷。
怎样的夜晚,我也不曾入眠……”
歌声随着风飘散开,渗入骨髓的哀伤和凄凉。
风狼团的几个人沉默的看着夏仲,神色复杂。“那是什么歌?”牧师首先忍不住,安娜回忆着歌词,“……为无法再见的你而悲伤?”她同情的看着夏仲,“是你写给情人的么?”
夏仲失笑地摇头。“不是的。”他低垂着眼帘,温和解释:“从古书中看到的而已……”法师学徒还想说什么,异变就在这时发生了。
“咻!”一支羽箭擦过法师的脸颊,深深嵌入不远处的树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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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在森林中的战斗 1
'燃^文^书库''''774''buy''' “敌人!”游荡者努克猛地将法师扑倒在身下,然后低吼出声示警。然后瑟吉欧人轻轻呢喃:“消失。”他的身影立刻无声无息扭曲着消失在树林的阴影里。
尤里克几步上前将两个满身土屑昏头转向的法师拉到他的身后。“嘿,你们得小心,”荷尔人警告说,“法师总是优先打击的对象。”他麻利的将身后的盾牌取下,卫护在法师的身前。
风狼团的团长早在第一支箭刚到达时便冲向了袭击者的方向,此时那里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牧师不见踪影,而不远处的战斗中传来了女子的祈祷声,“以得拉耶斯之名!卫护!”夹杂着敌人的惨叫。
“没事吧?”巡游者疾步走了过来。他的箭囊空了一半,而左肩上染红了一片。“不要紧。”巡游者顺着学徒长的视线扭过头,“皮肉伤罢了。”他笑着说,同时伸手取下一支箭,在法师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便已射出,远处的阴影里立刻响起一声濒死的哀嚎。
“真实之眼。”学徒长伸手虚拂过希拉的双眼,他的手掌上闪耀着代表法术的蓝色光芒。“谢谢。”希拉抿着嘴唇简短的说,随后他看向学徒长的身边,“那个萨贝尔人,到哪里去了?”
学徒长惊讶的回头,刚才还站在身边的夏仲安博,此时已不见身影。
爱德丽菲斯的牧师冷静的架下黑衣人的刀刃,然后六面锤权杖甩开长刀,精准的砸中对手的前额。
“摩尔卡特的荣耀!”她挥舞着权杖,喝道:“重击!”那凶徒踉踉跄跄退开几步,惨叫着捂住自己的头部,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阿里的身边已躺下五六个人。荷尔男人将猎熊刀在手中挽出一个刀花,“来吧,小子,”他舔了舔下唇,脸上兴味十足:“一起上!让塔吉克大爷看看你们的身手!”黑衣人踟蹰着不敢进攻,而阿里怪叫了一声,扑进了人堆中,敌人的鲜血立刻沾染上他的长袍。
一个黑衣人被阿里摔了出去,他喘着粗气正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在抬头的瞬间看见一个黑色的袍角,他下意识仰起头,一张漠然的脸立刻填满他的视野。
“发现我了?”那个人轻轻笑了笑,“那就先睡会儿吧。”修长苍白的手优雅的做出一个手势,“安眠。”
黑衣人只觉得眼皮沉重,仿佛有铅块压了下来,他勉强睁了睁眼睛,在最后看见一个淡漠的笑容。
战斗接近了尾声。袭击者并不多,阿里直起腰,之前他一直在死去黑衣人的衣物中翻找。“我们麻烦大了。”风狼佣兵团的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