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的感觉还是一样敏锐。”学徒长从柱子后面绕出来,他专注的盯着夏仲的面庞,毫不在意他指尖的威胁:“正想找你,风暴似乎已经小了很多,明天能够准时出发。”
“很不错的消息。”简短的回答了一句,夏仲绕过亚卡拉,打算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我不在意。”擦肩而过的时候,学徒长忽然说。夏仲停下来,安静的等待着下文。亚卡拉顿了顿,扭头问:“我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夏仲的眼光闪了闪,他继续往前走,“这不重要。”年轻人的声音轻得似乎会马上消失,“亚卡拉,这不重要。”
“也许。”学徒长转身,黑袍在行走间发出的摩擦声。
当双月神之一的法拉耶斯消失的那一刻,墨色的夜空逐渐转淡,东方之星鲁尔那的身影出现在靛蓝的天幕上,再过不久,日神摩尔卡特便会从地平线挣扎而起,那时候,新的一天开始了。
法师们牵着角马出现在风狼佣兵团众人的视野里。阿里丢下马刷,拍拍手上的泥土,朝身后的同伴喊道:“雇主来了,伙计们。”他又紧了紧马鞍,确认每一条绳索都在它应该在的地方,最后满意的点点头。
“到得很早啊,他们。”巡游者扔下手里正在捆扎的包裹,站起来张望。希拉身边的尤里克皱了皱眉:“伙计,我们的时间很紧。”他朝一地的行囊努努嘴,示意他们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正确。”牧师从马身后转出来,她的鳞甲闪闪发亮,胸前的生命女神徽章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线。“他们马上就会到这,我们必须抓紧一分一秒。”
努克正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为弩箭和匕首擦上毒药。这个瑟吉欧人此刻脸色郑重,黑色的布条擦过,刀锋上立刻现出蓝汪汪的光泽。他满意的将匕首两面翻看,头也不抬的附和牧师:“安娜说得对,伙计们,凡事请早。”
希拉翻了个白眼,他继续起刚才的工作,“库,安娜总是对的。唔嗯!”他使劲将包裹的绳子拽紧,“如果有一天父神告诉你,”游荡者停下手边的工作,尽量瓮声瓮气的模仿想象中的场景:“库谢尔努克,摩尔卡特从东边升起,但安娜却说是从西边,”希拉笑嘻嘻的捡起绳结,“那么你准会说,父神,安娜是正确的。”
“哈哈哈哈……”营地里响起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牧师红了脸,她丢下手中的工作,“希拉威尔斯!你这个混蛋!”女孩子威胁的扬了扬拳头,“威尔斯,走着瞧!”
“我说,你们准备好了吗?”阿里带着两个法师学徒走过来。他的狼皮靴子上溅满了泥浆和草汁,“我们的雇主已经到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日安,法师。”牧师双手在胸前交叉按着双肩,“愿爱德丽菲斯之光照耀。”她微微弯腰行礼,“赛普西雅的门徒。”
黑袍发出沙沙的声音,两个学徒弯下腰,“爱德丽菲斯的信众,愿赛普西雅光耀护佑。”
施法者按照传统行礼,其余人则一脸好奇。第一次见面时双方气氛太糟,无缘得见这种古老的礼节,这次才算第一次见到。
“好了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得快点出发,今天的路程才刚刚开始。”阿里喊了一声,他的嘴角含着笑意。荷尔男人敞着衣襟,按着猎熊刀的刀柄,柘木弓的弓臂油光闪亮。
他的身后,驮着行李的角马已经整装待发。
………………………………
第八章 当归;当归
'燃^文^书库''''774''buy''' 夏仲睁开眼睛。
触目所及都是一片沉郁的黑暗。他摸索了几下,长袍前胸上撒马尔徽章尖锐的边角一下刺进手心里,立刻一阵生疼。夏仲皱了皱眉,把衣服扯过来几下套上。
四周还暗得很。晚上扎营的时候天边压着黑沉沉的云。队伍中另一个荷尔人尤里克担忧地说如果夜里下雨,那么明天恐怕不能及时出发。大家都没说话,唯一的牧师睡前做了祈祷,看着她喃喃地念着祷词,几个人阴晦的心情多少有了好转。不管怎么样,总是能够有些安慰。
他慢慢从帐篷里走出来,眯着眼打量周围。到达时实在太晚,只能看见朦朦胧胧的树影。一层叠一层,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
苍穹流动着浓稠的墨色,天地间横亘朔风呼啸的声音,伴着森林的窃窃私语。夏仲无言的拢了拢衣襟,任荒原上冰冷的夜风拂过面庞。
“怎么不去睡觉?”阿里悄无声息的从树林的阴影里走出来,男人的手倒提着柘木弓,另一只手里扣着锋利的三棱羽箭,荷尔人松开弓弦,上下打量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学徒,“明天的路还有很长,好好休息吧。”
“刚进森林的时候,听到有当当的敲击声。”法师学徒没有理会阿里的告诫,问起了白天的一些见闻:“是伐木工么?”
荷尔男人,风狼的首领把箭放回箭囊,听到夏仲的问话笑了笑:“肯特人。世代的伐木者,传说是几百年前被国王流放到西萨迪斯的罪犯后代。整个大陆上,只有他们才能在卡西亚黑森林里伐木。”他舔了舔嘴唇,有些感慨地继续说道:“肯特人一生都无法走出森林,他们惧怕荒原的一切。”
法师学徒似乎点头又摇头,“是么。”简短的两个字以后,撒马尔徽章的佩戴者便一言不发。荷尔男人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你要去安卡斯?那里现在可不太平。”他没话找话地说,“商人们争先恐后地来到西萨迪斯,而你们却要去那个危险的地方。”
“人无法选择生活。”夏仲慢慢的开口,法师学徒一直望着黑色夜空中某个不知名的方向,“正如同我们无法选择命运。”
“亚当弥多克的守则。”阿里伸出手,感受着冰冷的朔风在指缝梭巡,以此估量风速,“伟大如安塔尤斯,也无法逃过淹死在**克河的命运。”他摇摇头,自失地一笑:“说这个干什么?”
“你说去铁堡是为了迎接使节团,”学徒换过话题,他将有些松开的衣襟拉好,“但在我看来似乎更接近充当谈判的砝码。”
“我们并不乐见荒原流血。”荷尔男人摩挲着刀柄,感受着上面缠着的鲨鱼皮粗糙的触感,他几乎是叹息着说:“西格玛人可以躲在城堡后面,而荷尔人永远只有荒原。”
“谈判已经结束了么?”
阿里摇摇头:“不,我不知道。”他补充了一句,“那与我们的使命无关。我们去铁堡接回使者,不论结果如何。”
夏仲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看起来你们的旅程只需要到铁堡为止?”学徒提醒着佣兵首领,“但我们的契约上目的地可远不止铁堡。”
“不用担心,你可以相信任何一个荷尔人,”阿里笑了笑,黑暗中无法看清他的表情,“除非那是一名死者。我们负责把使者送往月港,他将在那里乘船回到荷尔人的土地。”荷尔男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而你们,得从月港出发,越过狂暴的阿尔卡特海峡,才能到达莫利亚的海港,而之后还有很长一段路程。”阿里耸耸肩,尽管在黑暗中很难看到这个动作,“或许直到冬祭后才能踏上安卡斯的土地。”
“唔。”夏仲暧昧的应了一声,转身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你……”荷尔男人叫住年轻人,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措辞,“是萨贝尔人吗?”
法师学徒顿了顿,“不知道。”他说。
东方的天际微微发亮,亮光为森林轮廓边缘勾勒出一道虚光。清晨的空气里带着潮湿的水汽,叶尖凝着晶莹的露珠,地面上传来一阵震动,水珠一颤,晃晃悠悠的滴下来。
风狼团的众人早已起身,两个法师学徒正在冥想,而牧师正轻声念诵着赞美爱德丽菲斯的祷词。对施法者来说,这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课。
游荡者努克收拾好帐篷无聊的靠着角马。他的手指间灵活的翻动着匕首,那锋利的刀刃几次擦过他的皮肤,而努克却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希拉专注的调试着手中的弓弦,他松开弓臂,又重新紧上,反复数次,直到终于达到一个让他满意的力度;尤里克正在保养他的单手斧,而放在一边的青铜臂盾已经擦好了油,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阿里拉拉弓弦,“不错。”他咕哝了一句,仔细的将箭囊固定背后的位置,又束紧腰带,低头检查上面挂着的猎熊刀,他半抽出刀,眯着眼打量刀刃的锋芒,然后轻微的点点头。
火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