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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刃碎成的铁片随着他的动作被带了一些出来,散落在地上,闪着冷冷的寒光,弥漫在他的眼中。
我心想,这只老虎还真是厉害,为了避免看似柔弱的鹿临死前的反扑,竟然在捉到他的一瞬间就做好了准备,折断了他的鹿角。
原来先前“咔”的一声,是他的剑在剑鞘中被废为铁片。
“将军”兵士俯下身去,抱起自己佩剑的残渣,声音哽咽地大呼,我以为他恨从悲中来,还要临死反扑,没想到他竟拿起碎片,往自己的脖子一拉,鲜血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砸在了大将军的衣袍上。
众人没有表情,大将军也没有有表情。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宁做凤尾不**头。鸡头没了那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凤尾没了也不过掉两根羽毛第二年春天又是一只好凤。
“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烧掉。”
“是,将军。”
“喂,你这个人不要太过分了!他不过刚刚好闯在了阵眼上,比其他人更脱力一点,你为什么要逼死他!”我气得站了起来,就差拿起地上刚刚那名兵士的佩剑残渣,对他一个飞镖扔过去了,“就你这样狠心的人还能当将军?喂,我说你们,你们还真的扒他的衣服?他是你们的战友,或许曾经还救过你们的性命!你们在他死后还要这么残忍不念同袍之情,你们这是愚忠!你们将军这幅脾性,迟早众叛亲离!”
我前面那一大段指责他的话,他充耳不闻,我只得转而责备他的手下,却没想到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竟然向我掉过头来。
周围兵士噤若寒蝉。
然而,我等了很久也没能用我准备好的穷凶极恶的眼神和他对上,他诡异地在头抬了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我怀疑他是不是刚刚坐轿子的时候被颠了一下扭到了脖子,于是刚刚出来才那么火大还只盯着地上没来得及爬起来的那个泻火。天哪,难道传说中的仙麟稽第一将军以后就变成了仙麟稽第一歪脖子将军!天哪,怪不得他躲在轿子里迟迟不敢出来见我天哪,好有道理啊,越想越觉得对不对!
刚刚在我神游期间,周围的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他身上溢出的又明显已经被他刻意压制收敛的气息还是让我喘不过气,而他周围的士兵也明显吓了一跳,却咬牙咬得血从嘴角留下也一动不动。
“喂,你”
“仙仙小姐!”我刚开口,就被一声惊慌急迫的叫声打断,他人离我还远,大约用了扩音术法。我听他的声音很不冷静,还有一些中气不足的感觉,心想莫不是北海那边出了什么事,顾不上这边的对峙,赶紧挥手叠加了几层疾迎了上去,却恰好错过了那只向我伸来的手。
“将集!你怎么了?”眼看他就要倒下,我立马扶住他,这才发现他黑色的衣服上潮潮濡濡,摊开一看已是满手鲜血。“前面发生什么了!”
“海岸海里魔兽!”将集满脸惊恐地指着北边的海,话语吞吞吐吐,我却听出了大概,背后一寒。
“你的意思是,海魔兽!海魔兽爆发了!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安排每百米一人方便传达信号吗!人呢,信号弹呢!”
“城门?可、可关朵说你让我们全部守在海岸”
“什么!她竟敢!”虽然我已经料到善关朵会给我使绊子,但没想到她会在如此的大事上做出如此愚蠢之事,“将集,你伤得太严重了,先找人来带你去治疗,发信号弹。”
“恐怕发不了了,信号弹已经全部受潮,不能用了,所以我才会冲出重围来找你。”
“什么!这该如何对了!你且在这里坐下等我,我去找人帮忙。”
“是”
3
“将军,您怎么了?”
眼看方才在找自己麻烦的小姑娘就这样跑了,而自家将军竟然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副将何冰不禁感到奇怪。
不!不!缉天銮,不要再想了!那不是她!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想!她已经死了!两年前死在了你的面前!
不要,再妄想了
“喂,太好了,你们还在。北边海岸遭到魔兽袭击。你带着这个去西门找到赫缚歌,让他速来。”我身上实在没有什么首饰,只能急中生智从头上扯下几丝头发,放入那人手中,又转向他的副将,“前面三百米有人伤重,你背着他,同他一起去找赫缚歌”我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来不及感知什么,但话差不多说完时微微放松,便立刻感觉到了他们大将军冰冷又充满杀气的视线,我先是吓得的缩了一下,又理直气壮的向前一步:“将军,现在可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您的背后可是您的国家,我指使您的手下实在是无力分身,请将军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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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绝后之恨,轻负苦心
“将军,现在可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您的背后可是您的国家,我指使您的手下实在是无力分身,请将军大局为重!”
说完,我也不敢看他的脸,立马挥手叠加了一百层疾,看似是高级天语师的威风凛凛,其实不过是逃跑罢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自己就想要逃走,逃得远远的。
“将军,这”何冰等待着缉天銮的命令,不敢擅自行动。
缉天銮迎着虚空攫了一把,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将刚刚被仙笑水支配的法术因子装了进去,然后将盒子递给何冰,又拿过他手里那几缕红棕的发丝,细细收入香囊,才对他道:“去吧。”
“末将遵命!”何冰快速行了一礼,收起锦盒,背上重伤的将集,施展身型向着城内而去。
“天銮,”突然,从轿中传来柔美的女声,如果仙笑水还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毕竟,连她的境地,竟然都没能感觉到轿中竟然还有一人,并且还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是出事了吗?”
听见那轿中女子的呼唤,缉天銮慌忙收起香囊,快步向她迎去。
“小倾,没什么,不用担心。你乖乖进轿,外面风大,这两天你跟着我们吃苦,身子已经虚弱不少了。”
“天銮,我没事。”那位被唤作“小倾”的女子抬起纤弱的手指,温柔地为他抚了抚耳边的碎发,然后执起他的手,柔声道:“保家卫国要紧,切莫要为了我而出什么岔子,这样小倾就是千古罪人了。这里已经是城门口了,小倾可以自己回将军府,你带着倾字营去吧,可以帮帮你。”
“胡说!这样你让我怎么放心?他们的火候还不够,随我去也不过是拖累罢了,你安心乘轿回府,晚上我们一起吃桂藕冰粉。”
“嗯。”女子乖巧地点头,轻轻伏在缉天銮的胸口,感受着他跳动的心房。
3
我迅速朝着海边前进,但是渐渐浓重的不只是海水的腥味,还有浓厚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不知道是人类流的血多还是海魔兽伤亡更重,我只知道,无论是哪一方受伤,都不是我愿意看见的。
在我的各种揣测之中,海边终于临近了,可即使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然后心乱如麻。
“乙级以下的天罚全部退下!所有辅助天罚给伤者进行治疗!其他乙级战斗系天罚准备远攻!甲级战斗系天罚准备近攻!给你们二十息时间进行调整!”
我拼命控制住自己的语气,才能让自己发出这样不慌乱的命令,控制住现在的局面。
“是!”天罚众人见到仙笑水的到来,立刻获得了希望,高声应着,迅速完成着她的命令。
我立刻上前,在海魔兽与驭傀众人之间设下一道结界,这样可以给驭傀充分的时间进行调整,而我自己却毅然踏入了结界的另一边,直面那些杀红了眼的海魔兽。
步之所踏,全是我同胞的尸体。
死状,惨不忍睹。
天仲源元在我的右眼跳动着,我的指甲也在手心刻下深深的血痕。
我艰涩地开口,声音冷漠无比,堪比冰原亿万年的寒冰:“尔等为何不在冰海中守护自己的王,为何要离开冰原!为何要,攻击人类!”
“你你身上竟有我们王者的气息!你就是那个在冰原上待了十二年的人类吗!”
海魔兽中,有一只老魔兽感应到了我身上的气息,站出来开了口。
“是!”我毫无畏惧地回望他,即使他的身形足足比我大上十倍。
“呵呵!人类的本性就是忘恩负义吧!我们的王护你多年,有恩于你,你却为何偏帮人类!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