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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与他们可不同,他们外人唤哥哥是应该,我们几个是家里人,喊主人却是应当的。”
西门庆见他们这般说了,也不勉强,只是说道:“随你们心意就好。”
吩咐三人下去准备,正要起身,忽见栾廷玉闯进门来,面色颇为不愉,西门庆心道:“正等着你来。”
“栾大哥怎么这般的脸色,可是出了什么事?嘿嘿,栾大哥少等几日,我给你取一柄宝刀来。”西门庆装模作样的说道。
栾廷玉见西门庆这般热心肠,心中那股子不忿更甚,“庆哥儿咱么几日相交,我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
西门庆愕然道:“没有啊,哥哥一向是仁义有礼的人,怎么会有不妥。”
“那好,兄弟你可是觉得我栾廷玉不可深交?”
“哥哥这是哪里话,我只把哥哥你当做亲身大哥一般。”
“那你是觉得我的枪棒不如别人么?”
“哥哥有万夫不当之勇,俗人岂能相比,不是夸赞哥哥,整个阳谷,整个东平府怕都没有能与哥哥放对的。”栾廷玉口气不善,接连三问,西门庆连连作答,脸上惶恐无辜,但心中确实越来越欢喜。
西门庆之所以敢去山上救人,最大的保证便是栾廷玉,那个穿林虎,是个没什么名声的,后世的水浒更没有这么一号人,显然本事是不怎么样的,不是被灭了,就是被杀了,现在有栾廷玉出马,这件事不就已经成功一半么?
西门庆之所以不开说与他知道,而是通过刻意的安排,让他无意间听得,就是为了让他自己来,这般一来不欠他的人情,二来加深两人的关系,三来嘛也叫栾廷玉知道,自己跟他结交不是为了什么,而是真心想与他交个朋友。
栾廷玉可不知道西门庆心里有这么多的鬼魅心思,要是知道了,不说打破他的狗头,只怕也扬长而去,这次行动,只叫西门庆等人去。
“兄弟既然你说我是仁义的,又将我当做大哥看待,还把我的武艺夸做万夫不当,那我问你,你要去山贼窝里救人,为何不唤上我,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么?”
“哥哥又何出此言?你是哪里知道的消息,莫不是玳安说的,这个狗才,”西门庆假意要去找玳安麻烦,却被栾廷玉拦下道:“兄弟以为我栾廷玉是什么人。”
西门庆本想继续继续装逼,但见栾廷玉脸色愈来愈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连忙拜倒在地言道:“哥哥恕罪,不是兄弟有意瞒你,实在是此时太过凶险,那山贼都是不要命的人,哥哥将来乃是朝中将才,我怎么敢让哥哥为了这般的事情,轻易以身犯险呢?这次事成,苏家中有一口宝刀,我已经帮哥哥要来,到时候哥哥去祝家庄上任教头,也有趁手兵刃,省的叫他小觑了咱。”
栾廷玉见状一叹,西门庆这几日对自己的周全招待他都看在眼里,事事的仁义作风,也落在他的心中。
而且西门庆这般的爱护自家,都这个时候,还在惦念给自己一柄宝刀,好叫自己不要丢了面皮,实在是自己走闯江湖以来,遇见的第一人,若不是心中还有抱负要施展,便就留在此处如何?
再瞧一眼西门庆,突然拜倒:“西门庆兄弟,你若不嫌弃,咱们二人结为异性兄弟如何?”
西门庆见到这个场景是,心中是卧槽的,“赚到了,赚到了。”
他现在的身份,白丁一个,除了用财货招揽好汉,剩下的唯一方式,就是用情,兄弟之情。
这个时代的结拜,不似后世那般,只是简单了事,也不将兄弟情谊放在心中,而是真真把你当成兄弟看待,念及此处,看着眼前的大汉,西门庆心中顿生愧疚之意,自己这般的算计,是不是有些不应该了。
不过一愣之后,他也拜倒在地“能与哥哥这般的大英雄大豪杰,结为兄弟,实在是一生兴事。”
栾廷玉哈哈一笑道:“我年岁长与你,便做个哥哥,我既然是做个了哥哥,那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次你去救人灭山贼,我便与你同去,砍了那贼首的脑袋,以全咱们兄弟之情。”
西门庆闻言也哈哈一笑道:“这般那个贼首岂不是赚到了?”
说罢,两人相顾而视,仰天大笑。
“仗剑除贼,还未得建功,庆哥儿已然成竹在胸”话音未落,韩德傅平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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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盯梢
西门庆眉头一皱,事情还未去做,他二人怎么就知道了?
“两位先生何来?莫不是也要随我去除贼?”西门庆笑问道。
傅平道:“我们两个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人,陪你去那山贼窝里走一遭,怕自送了性命,惹得天下人耻笑。”
韩德看了眼仍在调笑的傅平,有些急道:“庆哥儿这件事你是认真的?那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贼人,不要为了一时的义气冲动,坏了你的性命,还要三思而行啊。”
西门庆拜拜手,先请了两位先生坐下,言道:“两位先生放心,不过是三两个蟊贼,不值当什么?你们两位在此稍等,我去去就来。”
“大郎要学那关云长温酒斩华雄么?”傅平笑道。
“不敢,我是甚么人?怎么敢比关老爷,他们不过是是几个区区小贼,不足值甚么。”说罢西门庆起身要走。
“大郎且慢。”傅平将他拦住说道。
“先生还有什么事要说?”
“我知道大郎勇武,有志边疆封侯,区区的小贼不放在眼中,但孙子曾曰: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你这虽然不是战阵,但也有人命关天,你如此这般急忙忙去,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却难施展,然贼首不开寨门,只弓箭射你,量你们三五个人,如何杀贼?便就你们偷得寨门,杀入寨中,刀剑无眼,又如何确保人质之安全?”
西门庆愣了一愣,随即笑道:“先生勿忧,计策已在我腹中。”
傅平仰头一笑“大郎你现时准备刀兵,唤上好汉死士,又叫苏大家准备财货,不外乎是想骗开寨门,入得其中,趁其不备,先斩贼首以威吓众人,贼首一除,其余不足为量,计谋虽好,却不知性命已在旦夕之间。”
西门庆心中一惊,不想他将自己的谋划猜个清清楚楚,不过他终究心机深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先生何出此言。”
傅平知道西门庆是个心机深的,继续言道:“那山贼既然敢劫掠人质,又派人到县中送信,叫苏大家去赎人,以我看来,这贼人必然了解县里的情况,最不济也有眼线在此打探消息,盯着苏大家的状况,大郎你这般冒冒然去,怕早就有人回去通风报信,岂不命在旦夕?”
栾廷玉武艺高超,但却不是鲁莽之人,便从他在水浒传中,用计抓缚了梁山上的许多好汉来看,此人也是颇有谋略的,“大郎两位先生说的有理,你我虽然不怕,但也要顾忌那人质的安危,毕竟干系到你的声誉。”栾廷玉此言是要说明,有我在此,性命无忧,只是声誉有损罢了。
西门庆见众人相劝,眉头皱起,为不让众人看清自己的面目,转过身去,背着众人,心中仔细思量:“傅平说的对,是我自己小觑了古人,原以为学习鲁达谋夺二龙山之计,一刀结果了那穿林虎的性命,便就高枕无忧,现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此时退缩,怕不能成,我已然夸下了海口,叫人知道了,那往日以来苦心经营的名号便会不值一文。”
往前踱了几步,面色阴沉,没奈何正要转身去问傅平有无高招指点,却听闻门外有人吵闹,心中烦躁,推门出去:“谁在门前吵闹?”
郓哥儿上前一步道:“哥哥休恼,我抓了一个探子。”
西门庆心中一动,便道:“把他带进来。”
家中的几个仆人闲汉,将一容貌猥琐的汉子捆绑的结实,扔在了堂中。
西门庆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汉子叫屈道:“这位官人,我不过是过路的客商,哪里是什么探子,不过是见贵府气派,多瞧了几眼,便被这小哥儿抓来。”
郓哥儿踹他一脚道:“胡说,我看你多时,你在我家哥哥的门外,鬼头鬼脑的看了半个时辰,还有你说你是行路的客商,那你的货物在哪?腰间怎么还暗藏着兵刃?说,你是不是那沈钟的故旧,要来暗害我家哥哥。”
汉子被郓哥儿逼问,连连叫苦,心中只说自己哪里认识沈钟,我乃是山贼强人,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