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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师爷目光向前望去,对司马标说:“刚才卫所那边来了探马,打探我们是否投降。假如我们拒不投降,现在早就身首异处,也不会四马齐驱,边走边聊,显得逍遥自在了。”
“本府觉得,探马就是队伍的眼睛,对方的大小事务,都掌控在他们主帅的心目中。这一切,就是探子的功劳。”罗班头接过话茬说,转过脸问司马标,“大人,您说在下讲的是否在理?”
“有关队伍中事,本府是外行,不敢随便插言。”司马标摇着头,一脸愧疚之色,“人常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只有队伍中一员,才能知道其中奥妙。好啦!不要扯得太远,谈些正经事;或者缄口不言,言多必失,就是这个道理。”
他们坐在马背上,又行一段路程。罗班头抬手指着卫所院门前,大惊失色道:“张将军、大人、窦师爷,你们瞧!卫所院门内涌出许多人,不知是何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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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品茶论时局(四)
赛罗通张启明听后,向前眺望一会,随即对众人解释说:“据张某观察,从院内涌出的一班人,都是我们的将领,可能是列队迎接知府大人的。”
知府司马标听后,连声说:“我司马标何德何能?要众将领迎出院门外?真是折煞本府了。”
张启明转过脸,打量司马标片刻,见他一脸激动之色,微笑着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我们的元帅虽然贵为王爷,但平易近人,礼贤下士,爱结交天下豪杰。在队伍中,深得人心,受到全体兵将的一致拥戴。”
司马标听到解释,沉默一会,自言自语道:“看来,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队伍向前又走了一段路程,距离卫所院门口仅有十多丈远,彼此间的面孔都能看得清楚。张启明抬手指着一位年轻人,向司马标解释说:“知府大人,那位身穿黄色战袍的年轻人,就是我们的元帅——简怀王朱由学。”
司马标听后,举目观看,打量了好一会,称赞道:“如此年轻帅气的王爷,后生可畏,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说话间,他们距离院门口仅有四五丈远,与此同时,他们翻身下马,将手中缰绳递给随从,迈步向院门口走去。
在他们身后的队伍,凡是骑马的,此时纷纷下马,向院门口靠拢。
简怀王朱由学见司马标他们已下了马,向军师李明挥一下手:“我们迎上去,以礼相待,不能失去礼节。”
说着,拽开步子,迎了上去。
须臾间,他们已到了近前。彼此打量一番,张启明指着朱由学、李明介绍说:“知府大人、师爷、罗班头,张某先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我们严家荡反阉复明护****的元帅,这位乃是军师李明。”
司马标、窦余、罗班头闻言,倒身下拜,口称:“我等拜见元帅,拜见军师,我们献府来迟,万望元帅恕罪。”
“知府大人,不必这样,起来说话,起来说话。”简怀王朱由学携同李明跨上前来,伸手扶起司马标、窦余和罗班头。
紧接着,赛罗通张启明又指着知府司马标他们介绍说:“元帅、军师,这位乃是宝应知府司马标,这位乃是知府衙门师爷窦余,这位乃是众衙役的班头。”
“失敬!失敬!本帅早闻司马大人乃是一名清官,今日得以相见,让本帅更加钦佩。”简怀王朱由学上前拉住司马标的手,亲热的交谈起来。
紧接着,其他将领又上来相见,互相通报了姓名,攀谈一番。
当司马标与指挥使汪秉辉相见时,两人对视一下眼神,好像有千言万语要从他们的眼神中释放出来。又因为激动,却连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正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
过了半晌,司马标才慨叹道:“指挥使,有些事真让人意想不到,始料不及。昨天,我们还是原有的职位,宝应府依然是原来的规模。没想到,一夜之间,却易了主。”
“是呀!看来,我们不能因循守旧了,要跟得上形势的发展。不然,我们将要被历史潮流给淘汰了。”指挥使汪秉辉慨叹一番,向朱由学建议道,“元帅,我们去指挥所叙谈,总不能让知府大人在院门外说话吧?”
“嗯,也好!本帅有许多事,要与知府大人在指挥所内交谈。”简怀王转过脸,吩咐众将领,“士兵们经过一夜劳累,都疲惫不堪。现在,你们安排早饭,饭后让他们休息一天。”
“我等遵令!”众将领领令而去。
接下来,指挥使汪秉辉向朱由学、李明、司马标抱一下拳:“元帅、军师、知府大人,我们去指挥所一叙。”
“好,我们一起前去。”简怀王朱由学做个手势。
就在他们刚要抬步之际,只见一名小头目携同两名士兵,骑马赶到卫所院门前,翻身下马,牵马向朱由学他们走过来。
朱由学、李明、司马标他们见此,转过身体,打量着来人。简怀王朱由学试探问:“如果本帅没估计错的话,你们一定是陆进忠、陈汉阳派来的吧?”
“元帅说得正是。”那名小头目打个千,“陆将军、陈将军率二百只战船,已经行至宝应府西门外,停靠在运河边的码头旁。二位将军请示您,是否按兵不动?”
朱由学打量小头目片刻,不假思索说:“这里已经平静下来,不需要更多队伍入城。你回去关照二位将军,继续停泊在那里待令,没有本帅调令,不得私自离岸,违令者军法处置。好啦!你们立即回运河岸边去。”
“属下遵令!”那名小头目拱一下手,掉转马头,携同两名士兵,翻身而上。
“耽搁诸位议事了。”简怀王朱由学微笑着挥一下手,“走吧!我们去卫所。”
当下,朱由学、李明、司马标、汪秉辉、窦师爷,在几名侍卫陪同下,跨进院门,向指挥所走去。
过去一袋烟时间,他们已到指挥所门前,彼此谦让一番,进入室内,分宾主而坐,一名侍卫沏好几杯茶,放在他们面前的桌面上。
军师李明端起杯,迟疑一会,又轻轻放下杯子,目光移到朱由学脸上:“元帅,李某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军师但讲无妨,只要有利于集体的事,本帅会全力支持的。”简怀王朱由学做个手势,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元帅,情况是这样的。”军师李明的目光,移向司马标和窦余,“有关知府大人和窦师爷,他们已经归降了我们,按他们的能耐,乃是文人,对武功一窍不通。随队伍南征北战,不适服。”
“哦!那你觉得什么事适合司马大人去做?”简怀王朱由学瞄一眼司马标和窦师爷,已心知肚明,知道李明以下之言要说什么。随即做个手势,“请继续说下去。”
“好的!”李明点一下头,继续道,“队伍在前方打仗,要有地方官府支持,才能供应钱粮。我想宝应知府和师爷之职,仍由司马大人和窦师爷担任,这样,就成了我们队伍的浑厚支柱,您想想看,是否采纳在下的建议?”
“嗯,军师提得正合本帅之意。”简怀王朱由学听了李明的建议,十分赞同,随即问司马标,“大人,我们继续委任你和窦先生为宝应知府和师爷,你看意下如何”
“这。。。。。。”司马标听后,故意推托道,“元帅,在下年岁已高,精力不济,恐怕难当重任。请允许我辞程,告老还乡,在家颐养天年如何?”
简怀王朱由学听后,惊讶不已,他万万没想到,司马标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于是,他打量司马标片刻,目光转向李明。
李明从朱由学的眼神中看出,他有点失望。心想:“司马标说出此话,是故意推辞而已,内心决不会愿意离开官场的。他以此推托,是为自已今后得到尊重、信任和长期做官,而奠定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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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品茶论时局(五)
想到这里,军师李明向司马标拱一下手:“知府大人,李某有几句肺腑之言,要向你当面说清楚,不知大人是否愿意?”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军师有话尽管道来,在下洗耳恭听就是了。”知府司马标面带笑容,抱拳回敬。
“既然知府大人如此豁达,李某就直言不讳了。”军师李明抱一下拳,微笑着说,“有关三国时的黄忠,八十三岁不服老,这个典故,在坐的都不陌生。至于知府大人,不过年过半百,正是人生大展才华的时刻,为何不为大明江山添砖加瓦,贡献自己毕生精力?而要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