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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摇着头道:“什么也看不见,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另一名厂卫道:“王府内上百号人,怎么一点动向没有?”
“他妈的,要和老子捉迷藏吗?”又有一名厂卫怒不可遏,抬起右脚向院门踹去。只听其中一扇门“吱”的一声,与另一扇门分离开来。他兴奋道:“原来门没上闩;各位弟兄,冲进去。”
说着,又推开另一扇门,抬脚就往里闯。
“你想邀功是不是?傻瓜,防止里面有埋伏;要是对方一阵乱箭shè来,第一个送命的就是你。”一名厂卫伸手拽住他的后衣襟。
那名厂卫听后,倒吸一口冷气,后退几步,向拽自己后衣襟的厂卫抱了抱拳:“谢谢你提醒,我一时冲动,急功近利,过于鲁莽了。”
“都是混穷的,不能凭一时之勇而害了身家性命;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厂卫压低声音道,“你瞧那些当官的都珍惜生命,向后躲呢,我们何必拿自己命开玩笑呢?”
小头目见门没上闩,策马来到许显纯、崔应元跟前,抱了抱拳道:“许指挥、崔指挥,院门一推便开,里面空荡荡的,信王爷是否唱空城计?还是设下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
许显纯冷着脸,横眉立目道:“空城计也好,陷阱也罢,就是火焰山也要往里闯。”
崔应元接茬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快带厂卫冲进去,违令者斩!”
“属下遵令!”小头目向许显纯、崔应元抱一下拳,调转马头,举起手中朴刀,大声命令道,“诸位!杀敌立功的时候到了,给我冲进去!”
随着小头目一声令下,一百名厂卫呐喊着向院里冲去。不一会,已冲到客厅前;厂卫们怕客厅里有埋伏,不敢冒然驶入。
小头目见此,气势汹汹,大声断喝道:“前进者有功,畏缩不前者斩,给我上!杀一个家丁赏五两银子,杀掉王爷赏一百两银子。”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厂卫们在小头目恩威并举的驱驶下,如cháo水一样涌进客厅里。他们见客厅里空荡荡没有人影,又沿着廊道向内室冲去。为了进行监督,小头目也跟着冲进去。可是,每个厢房、包括仓库、柴房、厨房都收了一遍,除留下一些破旧桌椅及其它器皿物资外,一点珍贵的东西都没有,更见不到一个人影。此时此刻,一个个如泄了气的皮球,鼓腮噘嘴,萎靡不振。
“王府的人都跑光了,我们是虚惊一场。”一名厂卫如实汇报道。
另一名厂卫道:“这样也好,没伤到我们一根汗毛。不然,一旦交起手来,不管谁胜谁负,总会有伤亡的。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就是这个道理。”
小头目扫视一下内宅各个区域,见没有地方可以埋伏人的,便向厂卫挥一下手道:“撤出王府,一切由许指挥、崔指挥定夺。”
厂卫们如获大赦,争先恐后往外撤。当他们到院门外时,许显纯、崔应元见此,大为震怒。
许显纯瞪圆眼睛吼道:“你们这是干嘛?跟放牛场一样,要是与敌作战,怎堪一击?都给本指挥列好队。”
厂卫们许显纯喝斥得无地自容,迅速列好队形。片刻,小头目拍马出离院门,来到许显纯、崔应元面前,汇报道:“许指挥、崔指挥,王府内无有一人,连贵重物品也挪略一空,想必王爷携家丁女佣出逃了?”
许显纯想了想道:“有可能。”
崔应元插嘴道:“下官认为,信王有可能感到大祸降临,携家丁女佣去其他王府躲避?我们应该派两拨人马,一拨分头向几个王府,看有没有人在;另一拨分别赶往九座城门,看往哪一座门逃跑,我们也好集中力量追杀。”
许显纯想了想道:“这样也好,我们可以锁定目标,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举歼灭。”
当下,许显纯点齐两批兵力,作了一番交代;两批兵力骑着马分头行动。一炷香之后,赶往其它王府的探马回到信王府院门前,还未等小头目汇报,许显纯急切道:“其它王府情况怎样?有人没有?”
小头目回答道:“报告许指挥、崔指挥,其它王府的人都已逃得无影无踪,府中钱财也被携带一空。但往哪座城门逃就不得而知了?”
崔应元道:“我们现在不能盲目行动,只有等各路探马回来才能确定目标。”
此时,时间已到傍晚时分,首先赶往朝阳门的探马回来报告:“二位指挥,朝阳门紧闭,那里的守军说没有王府的人出入。”
接下来,去东直门、西直门、阜成门、东安门、德胜门的几拨人马先后回来,向许、崔二人汇报,没有发现王府逃跑人马。
许显纯对崔应元道:“现在只有正阳门、崇文门和宣武门的探马没有回来,不过,我们锁定的目标越来越小。”
崔应元道:“我们继续等一会,想必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却说九门提督金良辅,在提督衙门内委派其他同僚去另外八座城门防守,几个同僚走后,金良辅让一个名门卫去军营将副将吴其正叫到衙门内。两人坐于大堂内,边喝茶边聊。
金良辅端起杯喝一口茶后,放下杯子,望着吴其正试探道:“吴统领,金某对你如何?”
吴其正抬眼观察一下金良辅的表情,心想:“提督大人突然问起这件事,一定有重事委托,我不妨问个清楚。”
于是,吴其正随口答道:“大人,您对属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想当年,在下在皇城内卖艺,被几个恶人砸场子,还遭到毒打,要不是大人出手相救,小的这条命早就命归黄泉了。您还不弃,将小的留在军营中,一直提升到统领官职,这种恩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吴某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金良辅没有直接表明自己要分配的任务,而是间接问道:“当前,大明江山危机四伏,朝臣如墙头草一样,摇摆不定;你如何看待魏忠贤、顾秉谦、魏广微等人和东厂那班人?”
“这。。。。。。”吴其正环视一眼大堂内;yu言又止。
金良辅微微一笑道:“这里没有外人,你尽管直说,言者无罪。不管你鞭策皇上也好,还是咒骂阉党也罢,不会有人向上通风报信的。“
经金良辅如此解释,吴其正甩掉了思想包袱,坦然道:“既然大人如此坦荡,小的就直说了。魏忠贤之所以一手遮天,都是当今皇上年幼无知,体弱多病,不理朝政造成。再加上魏忠贤和客氏狼狈为jiān,**嫔妃死的死、贬的贬;与此同时,魏忠贤又勾结外臣,残酷镇压东林党人,培养羽翼,结党营私,权倾朝野。”
“嗯!”金良辅点点头,“你说得很对,只因如此,才使一些中立的大臣,为了个人的切身利益,才甘愿为阉党卖命。对了,你对几个王爷如何平价?”
吴其正想了想道:“据说,几个王爷都是正派人物,不畏阉党专权。尤其是信王爷,刚正不阿,胸怀大志,将来必是国家栋梁之材。”
“唉!”金良辅叹息一声,“只因为几个王爷不与阉党结盟,才使阉党恨之入骨,要置他们于死地。”
吴其正听后,大惊失色问:“怎么?魏忠贤要杀害王爷?”
金良辅点点头道:“是的,先前阉党派jiān细到王府卧底,又在宫中挑选美女送到王府侍寝,被王爷实破杀了jiān细。魏忠贤怀恨在心,假借皇帝之名,赐御酒给王爷。其实,早在酒中下毒,想结果几个王爷的身家性命,颇奈,yin谋又没有得逞。恼羞成怒的魏忠贤,气急败坏,调动厂卫和御林军去王府围剿,又派差使来提督衙门下通知,要下官立即封锁九座城门,不允许王府人出入。”
吴其正愤然道:“岂有此理?魏党的气焰太嚣张了,连王爷都迫害,何况其他朝臣?金大人,我们都是大明的官,不是做阉党的官,几个王爷都是大明的顶梁柱,不能被阉党推翻,使大明江山毁于阉党之手。”
“嗯!”金良辅以敬佩的目光打量着吴其正,点了点头道,“金某找你来,就是商量救如何救王爷逃出紫禁城。”
吴其正质疑道:“厂卫和御林军包围王府,王爷那是九死一生,我们如何救他们?如果公开出兵,我们被暴露也会跟着一起赔进去。”
金良辅压低声音道:“据探子密报,几个王爷得知消息后,已提前出离王府,准备由正阳门经过,通过承天门出逃。我们为了表示对大明的忠心,需要吃点苦头。”
吴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