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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兵丁也跟在小头目的身后,走下楼梯,向城门口而来。片刻后,他们已到城门旁。众人一起动手,有的搬杠、有的拉闩,有的拽门。只听“吱吱嘎嘎”声音,少顷,城门已被打开。
“你们先到城门内回避一下,以免马队冲撞。”为了安全起见,小头目向兵丁们挥挥手。
兵丁们怕惹祸上身,迅速离开城门,到城门旁的岗房暂避。
接下来,小头目冲城门外喊话:“指挥使、各位将军!全体兵丁!城门已打开,你们进城吧!”
说着,迅速离开。
指挥使魏良卿见城门已开,向兵将们挥一下手:“全体兵将听着,立即进城!”
随着魏良卿的一声令下,队列开始向城里进发。本来,有几名将领想狠狠训守城兵丁一顿,但因他们都累得筋疲力尽,只得随大队人马进城,沿途向卫所方向走去。
当队伍通过城门时,溅起大量尘土飞扬,遮天蔽月。直到队伍全部进城,渐渐走远了,尘埃才慢慢散去,恢复本来面目。
直到这时,守门兵丁才敢探出头来,张望一会,放下心来。
小头目向他们挥一下手:“走,我们关城门去。”
于是,他们纷纷来到城门口,七手八脚,关门的、上闩的、加杠的,顷刻之间,城门已被关好。然后,重新上了城楼,进入值班室内。
守城兵丁到值班室后,对先前遭到臭骂,心理愤愤不平,此事按下不表。
却说魏良卿率领队伍回到泗州卫所内,抬眼望一会天空,对众兵将说:“现在已是早半夜了,你们都进营房休息吧!至于伤亡人数,等明天再清点。”
其实,兵将们又疲又困,早就想进营房好好睡一觉,以此恢复体力。当他们听到魏良卿之言,如获大赦。纷纷将马牵往后院马厩。
而几十名公差却站在庭院内发愣,是去是留,拿不定主意。公差彭班头抱一下拳:“指挥使,我们公差这一次朱家庄之战,共损失三分之一人数,该如何向知府大人交代?”
“战争是残酷的,打仗死人是正常现象,也不必为此事担忧。”魏良卿对众公差安慰一番,指着指挥所不远处的几间柴房道,“现在天时不早了,你们不必回知府衙门,避免打搅知府大人。你们就在柴房里休息吧!至于战死沙场的公差,明天本指挥使跟周知府解释此事。我看他一定不会为此事而责怪你们的。”
“多谢指挥使成全了。”当下,彭班头带领众公差去了柴房。
此时,指挥使魏良卿在几名侍从陪同下,去了自己的寝室休息。众兵将拴好马后,也纷纷回营房休息。
工夫不大,泗州卫所内安静下来。由于兵将们都疲惫不堪,躺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夜间无话,直到日上三竿,全体兵将仍在睡梦之中。
却说泗州知府周应秋、张师爷,在知府衙门内的寢室里,边谈话边等卫所人马回来,直到半夜时分,他俩在侍卫的侍候下开始休息。临睡前,周应秋关照几名侍卫:“如果出征的公差回来,你们立即喊醒本府,本府极力想知道朱家庄的战况。说实在的,自他们出征后,本府的心就系在战场上了。”
“知府大人,您放心睡吧!公差们回来时,我们会立马喊醒您的。”一名侍卫恭恭敬敬回答。
待周应秋、张师爷睡下后,几名侍卫轮流为他们放哨。直到天亮后,他们也没等到众公差回来,更不知道卫所那边什么情况。
又过了一段时间,太阳已从东方地平线上升起来,红彤彤的,像一块又圆又大的红宝石。渐渐的,太阳越升越高,颜色也随着太阳的升高而变化。由原来的红色变为金黄色,光明灿烂,照耀着大好山河。
此时,周应秋和张师爷已经起身。几名侍卫见此,立马替他们打来洗脸水和刷牙用具。
周应秋边洗漱边问侍卫:“彭班头和公差们回来没有?”
“回大人话,他们一直没有回来,情况不太明朗。”一名侍卫回答。
周应秋、张师爷听后,不觉一愣,手中的毛巾停在半空。从他俩的面部表情看,显得十分不安。周应秋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被困在朱家庄?”
张师爷接过话茬:“我们洗潄完毕后,去卫所一趟,如果不见他们班师而回,再派人去朱家庄打探消息。”
“好的!”周应秋点了点头,对于张师爷的建议表示赞同。随即吩咐几名侍卫,“你们去备几匹马来,我们一起去卫所。
“属下遵令!”几名侍卫应了一声,迈步去了后院备马。
时间不大,侍卫牵来几匹马,其中一名进入寝室,打个千:“报告知府大人,马已经备好,请您定夺。”
“嗯,好的!”周应秋点点头,向张师爷挥一下手,“走,我们去卫所。”
说着,转身出离寝室。
张师爷和那名侍卫也随后跟出来。接下来,几人翻身上马,抖一下马缰绳,拍一下马后胯。几匹马嘶鸣一声,扬蹄而行。待出离知府衙门时,他们再一次拍马吆喝,战马加快速度,沿着街道,向泗州卫所而去。
一炷香之后,几匹马已到卫所院门前,只见两名岗哨守在门前,几人距离院门几丈远翻身下马,牵马而行。
两名岗哨见周知府到来,即忙迎上来,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小的迎接知府大人,向大人问安!”
“噢!好的,起来吧!”周应秋面带笑容,向两名岗哨挥了挥手。
“谢大人!”两名岗哨抱一下拳,站起身,退到一旁;让开正道。
周应秋抬眼向院内望去,却见操场上、营房前只有为数不多的岗哨,心里狐疑不决,心想:“卫所內空荡荡,扔棍都砸不倒一个人,难道出征的人马一直未归?要是这样,取胜的把握不大,弄不好泗州人马必定遭了重创,甚至全军覆灭。”
一种不祥之兆,在周应秋的脑海里回荡着。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他抑制住心头的不安,急切问岗哨:“指挥使和众兵将回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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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双管齐下(四)
“回大人话,他们都回来了。早半夜才到,所以现在没有起身。”一名岗哨如实回答,“噢!对了,估计他们快起身了。是否要小的去喊他们?”
“这倒不必,我们自己进去。”周应秋绷紧的心弦松弛下来,向张师爷和几名侍卫挥一下手,“我们进去看看。”
说着,一马当先,牵马跨进院内。
张师爷和几名侍卫也牵着马,随后跟进院内,一起行走在场地上,径直向指挥使寝室而来。当到达寝室门前几丈之遥时,在门前警戒的两名侍从迎上来,压低声音,抱拳施礼:“小的迎接知府大人。”
“嗯!”周应秋点点头,抬起目光向室内扫视一眼,低声问,“指挥使还没起来吧?”
“是的,指挥使在早半夜才带领队伍回来,我们俩没随队伍去朱家庄,胜败如何?不得而知。”一名侍从回答。
“要想知道真相,等指挥使起身后,便知分晓。”另一名侍从接过话茬说,“对了,要不要喊醒指挥使?”
周应秋略加思索,摆了摆手:“队伍这次朱家庄之行,一定累得够呛,让指挥使和全体兵将多睡一会。”随即转过身对张师爷他们说,“师爷,看来我们来得早了,我们回知府衙门吧!下午再来。”
“嗯,好的!一切由大人决定。”张师爷随口附和着。
张师爷的话音刚落,只听指挥使魏良卿在室内传出话来:“知府大人、张师爷请留步,你们来得正是时候,魏某已经起身了。”
说话间,魏良卿已经出离寝室迎上来。
周应秋、张师爷闻言,转过身,笑容满面打量着仍带有倦意的魏良卿,见他的眼里布满血丝,脸上、身上血迹斑斑,没来得及洗就睡下去了。周应秋心里一阵酸楚,差点掉下泪来。
魏良卿抬起手,揉了揉被强光刺得流泪的双眼,说:“走,去指挥所谈。”
当下,指挥使魏良卿携同知府周应秋、张师爷和几个侍卫,一起来到指挥所,进入室内,分宾主入了坐,一名侍卫主动替他们沏上茶水。于是,他们边品茶边谈着话。
周应秋再一次打量一番魏良卿身上的血迹,试探着问:“指挥使,这一次朱家庄之行,胜败如何?”
“一言难尽啊!”魏良卿说此话时,显得十分激动,过了半晌,才恢复平静,愤愤不平说,“他奶奶的,这一次我们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