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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见朱登阳挥一下手:“各位兄弟!本帅之所以找他们来,就是要你们上传下达,号令三军,在训练好兵丁之外,要洞察秋毫,加强防范。随时打击来犯之敌。”
众将异口同声:“我们坚决执行朱元帅的命令,随时歼灭一切来犯之敌。”
“好,你们到军营中对部下传达一下,除夜间多加明岗暗哨、巡逻队外;白天也不能放松警惕,对行迹可疑之人,一定要严加防范,不能让其靠近。必要时,抓捕审问。”朱登阳宣布散会,众将纷纷出离帅帐。
话分两头,却说泗州知府周应秋,在属下帮助中,很快办好货郎担子,针头线脑、胭脂花粉、及各类小商品,一应俱全。翌日早晨,周应秋自己下厨,做了早点,吃罢后,精心打扮一番,挑着货郎担子,出离知府衙门,向朱家庄而来。
天交傍晌时,周应秋挑着货郎担子,手里摇着拨浪鼓,已到朱家庄前。远远望去,却见朱登阳府邸前的操场上,有千军万马在演练武技。有练马上功夫的,有练马下功夫的。由于相隔较远,他看不清队伍的真实数目。他一边摇着拨郎鼓,一边想道:“根据现场情况判断,足有几万人。如此说来,前两天探子所报的情况属实。但前段时间顺天府丞刘志选,来朱家庄明察暗访,说朱登阳发展民团,总兵力不足两千人马,现在看来,却有天壤之差。难道机缘巧合,那时朱家庄还没有这么多兵力吗?还是刘志选受了朱登阳的贿赂,在本府面前撒谎?不过,那已经过去,不那么重要了。现在当务之急,我要挑着担子靠近教军场,来个近距离观察。然后,也好采取应对措施。”
想到这里,周应秋挑着担子向村庄走来。可是,他刚走进村口,却被几名流动哨挡住了去路。
一名哨兵打量周应秋片刻,厉声断喝:“干什么的?鬼鬼祟祟,不准在此行动。”
俗话说:“一山一只虎,离山把嘴鼓。”周应秋见几名哨兵围上来,不敢硬顶硬,随即放下担子,赔着笑脸,指着货郎挑子:“几位小哥,看到没有,我是卖货郎;你们看那些货,品种繁多,有妇女用的针头线脑,胭脂花粉;有男人用的烟袋、打火器材,还有家庭的日用品。如果几位小哥需要的话,随意挑选,价钱绝对优惠。”
“我们可不稀罕这些臭玩艺。”另一名哨兵打量周应秋一会,觉得他不像卖货郎,立马警惕起来,大声断喝,“好你个奸细,来此打探军情,该当何罪?”
周应秋听后,先是一惊,但片刻就缓过神来,笑眯眯说:“这位小哥说笑话了,我一个卖货郎怎么可能是奸细?这话从何说起呀?”
“真正的卖货郎,整天在外游荡,风吹日晒,脸黑黝黝的。”那名哨兵指着周应秋的脸和货郎挑子,一针见血指出,“而你生得白皮嫩肉,一点也不像下苦人。还有这副担子,都是现做的。如此说来,你一定是个奸细,以货郎挑子为幌子,来侦探军情的。弟兄们!将他抓起来审问,在酷刑面前,不怕他不招供。”
“对,一看他就不是好人,抓住他!”几名哨兵异口同声,一拥而上,扭胳膊的、缠腰的,抱腿的,将周应秋掀翻在地。
本来,凭着周应秋的武功,不要说这几个哨兵,就是对付一两名将领,也是绰绰有余。一来,他的目的是来探军情,二来他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他这趟就白跑了。还有一点,是他猝不及防,被几名哨兵掀翻在地。
为了进一步掩盖自己的身份,周应秋一边装模作样挣扎着,一边龇牙咧嘴辩解:“你们朱家庄人怎么蛮不讲理?我一个卖货郎怎么可能是奸细?识相的放开我,不然,见到你们主将时,要告你们不问青红皂白,胡乱抓人。”
一名哨兵见他极力挣扎,气愤之下,甩手打了周应秋两巴掌,咬牙切齿骂:“你这个奸细,死到临头,还如此信口雌黄,巧言令色,等一会到审讯室时,打你皮开肉绽,看你还敢嘴硬?”
周应秋一贯是欺负人的人,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此时此刻,他气得脸色煞白,心里窝着一肚子气。真是气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正值这时,大将叶尚青在村外骑马回来,正赶上周应秋被掀翻在地,遭受甩打。他感到蹊跷,便拍马迎上来。在相距几尺远之遥勒住马,目光先扫视一眼场景,问几名哨兵:“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所擒的是何人?”
此时,周应秋已被几名哨兵从地上拉起来,扭住胳膊。其中一名哨兵指着周应秋说:“叶将军,您来得正好,我们捉到一名奸细。您瞧他白皮嫰肉,像一个走村串户的卖货郎吗?一定是官兵打扮,以货郎挑子作掩护,来此探军情的。所以,为了队伍的安全,我们才一鼓作气,将他擒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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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夜袭朱家庄(四)
直至这时,叶尚青才看清楚周应秋的脸,心中不觉一惊,心想:“这不是泗州知府周应秋吗?他亲自来侦察军情,一定有大动作。我们要是将他擒获羁押在大牢里,并起不到大作用。不如将计就计,欲擒故纵,放他回去。我们再布下伏击,如果他们敢来偷袭,必定打得他们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想到这里,叶尚青镇定自如,故意问周应秋:“卖货郎,你实话实说,你究竟是不是奸细?”
周应秋忍着脸上被打得火辣辣的疼痛,抬眼打量叶尚青片刻,装出一脸委屈的样子,带着哭腔道:“这位军爷,小的冤枉啊!我乃是本分人,怎能是奸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实话告诉军爷,为了养家糊口,小的是第一次卖货,所以没经风吹日晒,脸皮自然白一点。只因这一点,不能证明我是奸细,望军爷裁决,还小的一个公道。”
“好好好,既然不是奸细,抓你也无用。不过,你可以到别的村庄去卖货,下次不要再来朱家庄。要是执迷不悟,再被抓住,无人能救你。”叶尚青雨气中带着命令、威胁和不容置疑的口吻说。
“谢谢军爷宽宏大量,谢谢军爷宽宏大量。。。。。。;下次踢我一脚,也不敢来此卖货了。”周应秋求生欲极强,一迭连声表示。
“嗯,你记住就好。”叶尚青向几名哨兵挥一下手,“这位卖货郎是无辜的,放掉他。”
“这。。。。。。”一名哨兵不解其意,急得脸胀得通红,“将军,这人根本不是好东西,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叶尚青故意沉下脸来,挥一下手臂:“我命令你们立即放人,违抗命令者格杀勿论!”
几名哨兵一脸委屈之色,无奈之下,只得松开手放了周应秋。
周应秋如获大赦,舒展一下被扭得麻木的手臂,挑起担子,灰溜溜逃走了。
待周应秋走远后,几名哨兵一脸不悦。其中一名哨兵十分委屈说:“将军,那个卖货郎明明是坏人,您为何要我们放走他?”
“好啦!看你们一个个嘴噘得能挂个油瓶,不必再闹情绪了。”叶尚青瞅着他们,面带微笑,“你们知道这个卖货郎是什么来头吗?”
“不知道他是何来头?我们只觉得他不是好东西。”几名哨兵摇着头,异口同声,“请将军明示!”
“好吧!”叶尚青收回目光,向几名哨兵解释,“那个卖货郎不是别人,正是泗州知府周应秋。”
“哇!他是泗州知府?实在不可思议。”几名哨兵目瞪口呆,惊讶不已。
一名哨兵目光追逐着周应秋的背影,咬牙切齿说:“他奶奶的,早知道那个卖货郎是泗州知府,早就一刀砍下他的狗头。”
“要想砍下他的狗头并不难,我们一起追过去。”另一名哨兵附和着,向其他几人挥一下手,“弟兄们!我们追过去,一不做,二不休;追到他乱刀分尸,让那个狗官死无葬身之地。”
“走!追过去!”其他几名哨兵手提朴刀,随声附和着。
就在他们蠢蠢欲动,即将追赶之时,叶尚青横眉怒目,厉声断喝道:“放肆!你们目无纪律,谁敢不听号令,立即关你们禁闭。”
在叶尚青的威严之下,几名哨兵雷声大雨点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一名哨兵仍然不服,气咻咻说:“将军,我们常听人说,泗州知府乃是阉党的爪牙,乃为十狗之头,仗着与魏忠贤侄儿魏良卿的亲密关系,欺压良善,陷害忠良。这样的狗官,不杀他难以平民愤。”
“杀他只是迟早的事,但本将军既然放了他,乃有利用他的计谋。你们如此冲动,只能坏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