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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抢到没有?”都指挥使陈奇瑜试探问。
“哪能呢?”宋安一脸忧郁之色,无奈的摇摇头,“昨天下午,宋某与知府大人研究决定,将所剩的粮食分发到伙食房,让兵将们晚上吃顿饱饭,随后派两名将领,率领一千名兵丁出城抢粮,结果中了张国纪他们的埋伏,兵将们全军覆灭,一个没剩。”
“啊呀!你们也是的,这样不是白白的断送了兵将们的身家性命,而大大削弱自己的实力吗?”显然,陈奇瑜的话语中带有责怪之意。
“那又有什么办法?常言说得好:‘青蛙要命蛇要饱。’狗急还要跳墙,何况人呢?人在走投无路时,往往会铤而走险,做出极端事情来。”宋安说此话时,十分伤感,一脸沮丧之色。
“结果怎样?那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初,袁大人已答应李将军,要出兵援助润州,而你们却不能坚持,白白断送了一千多名兵将的身家性命。如果上司追究下来,你能承担得起责任吗?”陈奇瑜软硬兼施、恩威并举批评一番,使宋安羞愧不已,无地自容。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此时此刻,宋安脸上的表情,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好啦!好啦!别提那些伤心事。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你们报仇雪恨,击溃扬州官兵的。至于粮草,我们的船上都带过来了,会大量满足你们的需求的。现在,水军统领王亚龙,正率众与敌船交蜂,我想扬州水军不会占上风的。”陈奇瑜为了打消宋安他们的顾虑,故意虚张声势,以此提高润州兵将的士气。继而,陈奇瑜的目光在宋安他们的人群中搜索一遍,惊疑问,“对了,怎么不见知府田春秀在此助威,鼓舞士气?”
“回都指挥使话,张国纪老儿诡计多端,宋某怕他们分兵而战,在我们出城之前,安排田知府、汪师爷带领五百兵丁守卫北门,其它三个城门,各安排一百名兵丁守卫。”宋安如实回答。
“宋指挥使深谋远虑,是个名副其实的将才。这样也好,为防不测,有所必要。”都指挥使陈奇瑜故意夸奖一番,使宋安对他多了几分敬意。
却说太师张国纪按照密信中计划,亲自统领三军,列好阵势,万马大队,黑压压一大片。整个阵容以金木水火土五色排列,兵将的服装、旗帜,也按白青黑红黄,五种颜色分布。其中黄队居中,为主帅中军之位,左边青红二队相护,右边白黑二队排列。整个场面井然有序,威风凛凛,让人肃然起敬。
太师张国纪坐在一匹黄骠马上,立于黄队前边,左边乃是先锋杨东旭、白面狐郑天寿,右边则是大将左增辉和魏世杰,四员将领身穿黄色盔甲,作为中军护卫。在张国纪身后,有几名侍卫,也是清一色的黄色服装。他们坐在马背上,手持兵器,为了太师的安全,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其他将领,骑在马上,手持兵器,一字儿排开,按服装颜色,分立左右。
当他们见润州卫所指挥使率众兵将出离北门时,恨不能立即拍马冲上去,杀他们人仰马翻。但是,为了顾及大局,只有依计而行。张国纪指着那班人马,对杨东旭、左增辉道:“你们看到没有?那班兵丁走起路来,风摇柳摆,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一定是多天没吃饱肚子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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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烽火润州城(三)
“是呀!要不是他们站在我们对立面,今夜劫粮时,我们也不会那样痛下杀手的。”杨东旭望着那些兵丁走路姿态,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在张国纪右边的左增辉听到杨东旭如此说话,立即反驳道:“看来杨先锋是菩萨心肠了?战场上无亲友,你对人家仁慈,人家不会领你的情,反过来会遭人家暗算,置你于死地。往往有些人,在与敌交手时,在关键之时,突发慈悲,结果被对手反戈一击,而断送了身家性命。这是血的教训,要牢记在心。”
“这。。。。。。”杨东旭思忖一下左增辉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合情合理。他想表白一下自己的想法,却又想不起合适的字眼,只好缄口不语。
这时,张国纪却开了口:“其实,士兵是无辜的,他们的命运取决于主将所持的立场。打个比方,就像水军统领司马俊,能迷途知返,弃暗投明,不伤一兵一卒归送了我们。而在渡口那班兵丁和公差,靠敲诈勒索,刮取民脂民膏为生的人,死有余辜,不值得令人同情。所以,什么人施什么手段。有关润州城的兵丁,如果条件许可,尽量少开杀戒,以诱导他们归降为主。但对于那班十恶不赦的贪官、主将,决不能心慈手软。”
张国纪的一番话,赢得杨东旭、左增辉他们一致赞同。左增辉向张国纪跷起大拇指:“还是生姜老的辣。一番话,说得我们心服口服,无可挑剔。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好啦!好啦!你不必给我戴高帽子。”张国纪指一下阵地对面的人马,“呶!你们瞧见没有?润州卫所指挥使宋安,正与东大营都指挥使陈奇瑜亲切交谈呢,我们应激他们出阵。杨先锋,你与他们搭话,要他们出马交手。”
“好的,杨某立即向对面阵上喊话。”杨东旭跨前几步,面向阵地对面的人马提高嗓门喊道,“喂!对面阵上听着!你们有知心话以后再说,快出马应战,不要耽误时间。”
杨东旭的话音刚落,只见对面阵上众将领纷纷上马,手持兵刃,虎视眈眈,一起望着这边。见这边阵容整齐,按五色排列,旗幡招展,井然有序,赞不绝口。
片刻,只见一将冲出队列,拍马到阵中心。他乃是润州卫所指挥使宋安帐前大将花斑虎史永达,手持一根花杆戟。他在阵中心勒住马,冲扬州万马大队中吼道:“呔!你们这班叛军,犯我地界,杀我兵将,罪不容诛。现在本将已经出列,谁过来受死?”
花斑虎史永达话音刚落,扬州兵马中冲出一将,此将骑一匹枣红马,手持一把勾镰刀。只见他大吼一声:“我刀下不死无名之鬼,贼将速报上名来受死。”
花斑虎史永达自持有东大营人马助威,根本不把对方的恫吓放在眼里,横眉立目道:“在下乃是润州卫所指挥使宋安帐前大将史永达,人称花班虎是也。你这个叛军,也速速报上名来。”
“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无名小辈。”此将听后,哈哈一笑,毫不掩饰道,“我乃是太师张国纪麾下大将阮林,江湖上送一个绰号,叫鬼见愁。你今天犯到我之手,叫你愁都来不及愁,人头就要落地。”
“你说大话也不怕嚼烂你的舌头?有种的放马过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花斑虎史永达手持花杆戟,做好搏斗姿势。
“谁怕谁呀?要打今天就打得痛快!”鬼见愁阮林端起勾镰刀闯了上来。
当两马相隔五六尺之际,只见阮林手中勾镰刀猛然斜砍下来。史永达也不含糊,就在刀刃离自己身前不足二尺之际,他手中戟往外一挑,只听“当啷”一声,勾鐮刀被弹开几尺开外,震得他手臂麻木。鬼见愁阮林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忖:“难怪说宋安帐前十员战将,都是从御林军中选拔出来的精英?现在交手,此人的武功真是名不虚传。我得多加小心,不能与他硬碰硬,寻找破绽,以巧实力战胜他。”
于是,当他圈过马时,两人举起兵刃相拼。就这样,他俩一马过来,二马过去,打在一处。几十回合过去,仍不见胜负,双方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可是,谁也占不了上风。
花班虎史永达因多日来军粮缺乏,吃不饱肚子,精力消耗过大,渐渐的感到体力不济。与此同时,脑门上已沁出点点汗珠。即使这样,对手仍占不了上风。
而鬼见愁阮林虽然乐此不疲,但凭武功与对手相比,相差较多,他边打边想着制服对手的绝招,心想:“我手中兵器,不是最好的置人于死地的工具?不然,我这鬼见愁绰号从何得来?”
想到这里,就在二人马头与马尾相接触时,史永达端平花杆戟向阮林肋部刺来时,阮林来个遁里藏身,躲过对手一戟。当双方的战马向相反方向行驶的一刹那之间,说时迟,那时快;阮林扭转身躯,手中勾镰刀向前一伸,照准对手的后马腿猛然一拉,马腿已被削断。战马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史永达冷不防从马背上摔下来,跌得四脚朝天。当时,史永达被摔得头晕脑胀,眼冒金星。他即将鲤鱼打挺跃起身时,鬼见愁阮林勾镰刀一伸,向前一划,史永达的人头被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