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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好意思?”李广胜抱一下拳,“如此人家会说在下吃骗食的,传到江湖上,使在下威风扫地的。”
“哎——!将军不要多心,老朽能相请将军吃顿贩饭,这是缘分。”掌柜摆着手说,此举让李广胜心里暖乎乎的。
“既然如此,李某要记住老掌柜恩德,以后有机会路过这里再奉还吧!”李广胜站起身,向掌柜抱一下拳,“在下要赶回润州,向指挥使和知府大人汇报军情。”
说着,拿起大砍刀,转身出离店铺。
掌柜携同伙计送到店门外,显得热情好客的样子。
只见李广胜从棚柱上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向掌柜抱一下拳:“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老掌柜请留歩。”
“后会有期。”掌柜和几名店小二以礼相还。
“后会有期!”李广胜回应一声,抖一下马缰,那匹马迈开四蹄上了街道。
此时,街道上行人已经稀少,李广胜骑在马上,慢腾腾沿着街道向东而去。他边走边思绪万千,心潮澎湃,心想:“刚才那一幕好险啊!要不是掌柜解危即时,那几个不识抬举的店小二,早就人头落地了。他奶奶的,一旦惹毛了我,让他们店铺内血流成河,跟溧阳县兴隆街两个店铺一样,不留一个活口。”
而掌柜和几个店小二,依然站在店铺门口,目送着渐渐远去的李广胜的背影。一名店小二瞅着李广胜的背影骂道:“啊呸!什么东西,骗吃骗喝,官府中没一个好东西,跟强盗一样,明明是吃白食,还花言巧语,言之凿凿,骗子寡话多。”
另一名店小二见李广胜已经走远,抱怨道:“掌柜的,您怎能轻易放他走呢?他明明是吃骗食的,说没带钱,简直在哄三岁孩子。他真的没有钱,将他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一两件下来,也不至于一毛不拔好。”
“哎!你们也太愚昧了。刚才不是我即时解危,你们的人头早就落地了。”店掌柜瞪几人一眼,“以后遇事要多动脑筋,不然,头被人砍了还不知怎么死的?”
“掌柜,您何以见得那个家伙要对我们动手?”又一个店小二问。
掌柜指着结账的店小二,批评说:“刚才,你在毁谤人家的声誉,那种言语,给谁都吃受不了。常言道:‘狗急还会跳墙呢。’你羞辱人家无地自容,自然而然就会产生怨恨。这种怨恨到忍无可忍地步,就会像山洪一样暴发出来。那时,他就像一只愤怒的狮子,张开血盆大口,将你们统统吞掉。”
经掌柜如此解释,几个店小二恍然大悟。与此同时,也感到后怕起来。那名结账的店小二嗫嚅片刻:“怪不得那个家伙在您到场前,一只手伸向刀柄呢?原来他要对我们动手。要真的是这样,其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知道就好,以后对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要仔细观察。”店掌柜交代道,与此同时,也给几名伙计上了一堂教育课。
话分两头,且说扬州军营中,自从润州城有人闯营后,先锋杨东旭立即招集全体将领开个碰头会。会上,杨东旭分析道:“敌将闯营西去,则意味着城里已经发生了饥荒,才急于向外求援。所以,我们要做好万全之策,将来援之敌击溃,还要谨防城里反攻。如此一来,我们将面临前后夹击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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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总督府求援(七)
杨东旭的话没说迭,黑面阎君王再武迫不及待道:“杨先锋,依我看,在敌人援兵没到之前,应集中全部兵力攻城。待援兵赶到之时,我们说不定已占领了润州。到那时,我们分兵守卫,援兵见此,爱莫能助,只得灰溜溜撤军。”
周应海接过话茬:“我看暂时还不能对润州发起总攻。由于我们对城里情况不了解,盲目进攻,会付出沉重代价的。如果在攻城中,伤亡惨重,我们的实力将会大大削弱,如此拿什么兵力攻击敌人的援兵?”
黑面阎君王再武固执己见,愤愤不平道:“要是援兵人马较多,我们如何抵抗?润州城再倾巢出动,我们将要面临两面夹击的危险。一旦事情发生,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王将军的话不无道理,我们不排除两面受敌的危险。”杨东旭手托脑门想了一会,长叹一口气,显得十分无奈,“不管采用什么方法,目前的局面对我们非常不利。要是急于攻城的话,敌人会不惜一切代价顽强抵抗。能否攻下城池?那是个未知数。万一将一万多人马都砸光了,润州人马和外来援兵,会兵合一处,对扬州下手。而扬州仅有五千多人马,坚持不了多久,其后果难以想象。”
“先锋官,如果怕扬州失守,我们倒不如撤退回扬州,全力以赴保卫扬州城,也不至于首尾难顾。如果我们瞻前顾后,举棋不定,当扬州面临强敌合围之下,我们又无回身之力,那么扬州岌岌可危,灭顶之灾,已在意料之中。”小霸王何兴亮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行,如果此时撤军,敌人士气大增,他们同样会对扬州下手的。”左增辉对何兴亮的提议持不同意见,“为了保存实力,进攻润州暂且摆一步,将重点精力放在对付敌人援兵上,来个围点打援之法,既能避免两面夹击的危险,也能挫败援兵的锐气。”
“要是敌人援军有几万之众,我们拿什么力量与敌抗衡?”袁俊生提出质疑,“凡事不能过低估计敌方的实力,要从最坏方面考虑,方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但不知敌将去哪里搬兵,来的兵力有多少?是旱路还是水路?还是水陆并进,都不得而知,这给我们调兵遣将,带来前所未有的困难。”作为先锋,能否把握好这场战机,杨东旭肩负千斤重担。说实在的,一万几千人马的身家性命,都捏在他自己的手里,此时此刻,他一时陷入两难之中,而难以自拔。
这时,现任水军都督的司马俊开了口:“杨先锋,据在下所知,江南数省的军、政、财大权,都掌握在总督袁可立之手。他又兼兵部尚书参赞之职,有权调动地方军队。而润州闯出包围的敌将,必须先到南京总督府,求见袁可立,再由袁可立根据情况,调派兵力。”
“你觉得袁可立会调动哪支队伍援救润州?”杨东旭凝视着司马俊问。
“杨先锋,这件事在下不得而知。调兵遣将由总督大人决定,运筹帷幄,都在他一人心里装着。”司马俊手托额头,想了一会,分析道,“我估计总督袁可立很有可能让江苏提督卢向阳(化名),令南京东大营出佂。”
“哦!何以见得?”杨东旭瞅着司马俊,好像要从他的脸上找到希望。
司马俊微微一笑:“这只代表我个人的想象、分析和推测,不代表总督袁可立的观点和运筹,真正的决定权在于袁可立一锤定音。”
“嗯!我们说一千句、一万句都没用,只有袁可立一句话,便能决定派谁出兵。”杨东旭默默的点点头,停顿半晌问,“你知道东大营情况吗?”
“略知一二。”司马俊信誓旦旦,向众将作出解释,“在南京范围内,有四座大军营,其中直属营有三万多人马,那是由总督袁可立直接调动。其它三座大营,属江苏提督卢向阳所辖,三座大营共有五万多人马,其中南大营和中大营都在南京城里,只有东大营在南京城以东三十里处的江堤上驻扎。东大营距离润州近些,而且有一支五百只战船、三千多名水军的队伍,是三大军营中唯一有水师的队伍。”
“哦!看来东大营乃是三大军营的劲旅,不可多得。”左增辉插嘴道。
“左将军的话不是全对,只是他们分工不同而已。”司马俊环视一眼众将,见诸位都侧耳聆听,目光集中在自己一人脸上,心里有种美滋滋的感觉,继续解释,“东大营乃负责南京以东的广大区域军务,如润州、苏州、以及江北的江都、扬州、泰州等州县,包括扼守长江防线的水道。而南大营负责南京以南广大区域的军务,一直延伸到江西、安徽交接处的州县军务。而中大营则负责南京城内防御、以及江北的泗州、淮阴、海州等地的军务防范。”
杨东旭瞅着司马俊,饶有风趣:“司马将军,经你解释,我们明白了你所估计袁可立可能派东大营出兵的道理。原来,润州正在东大营防区内。你对东大营的主将和人马能了解吗?如了解请叙述一下,我们也好掌握心中有数。”
“好的!”司马俊沉思一会,伸出手指默数着,开了口,“提督乃是一省最高军事长官,下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