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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帮齐师爷隐在一群百姓之中,低着头,望着囚车中的中指叔,眼角含泪,道:“中指叔,你挺住,我一定来救你出困”
随后,他又悄无声息的拐出人群,各远处走去。
游街队伍从十字大街出发,沿着主要道路在洛都城中转一个大圈,半天功夫很快就过去了,一直到达京兆府门前,一切平安无事,什么也没有发生。
“苏子昂,拳头帮中人是否全逃出洛都,无人出来搭救中指叔?”武六七询问。
“不可能,为了无名指,拳头帮中人居然调动八百黑鲨甲骑兵一夜攻克黑龙寨,如今怎会轻易放弃他?”
“拳头帮中人会不会不知道中指叔落入咱手中?”武六七又问。
“更不可能,拳头帮盘踞洛都多年,耳目不会如此闭塞。”
武六七道:“那他们人呢?”
“正在暗中盯着咱们,寻找咱们漏洞呢。”
“你小子总是一嘴的理儿。”武六七懒懒的说:“我先回蝴蝶园,你和楚天小心些。”
“行,你也小心些。”
十字大街上游侠儿刁癞子等人逛了一天,讹东讹西总算混个肚子饱,午后时分一伙人各自散伙回家。
刁癞子原来住在德阳门后一处三进房中,家道败落后,换到苦丁巷一所独门小院中居中,家中除了刁癞子,一个喘气的也没有。
日落西城,残阳如血。
破院门忽然“吱”一声被推开了,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刁爷在府上嘛?”
“在,在。”刁癞子一听来人喊爷,乐的迅速从破席子上跳出来,冲到院中一看,原来是万星帮齐师爷站在院门前,连忙道:“齐师爷,你咋找到这了?”
齐师爷嘿嘿一笑,道:“这不是想托刁爷办点事么,能说说么?”
“说吧,说吧,只是刁某人能伸得上手的事儿。”刁癞子被齐师爷一连几声刁爷叫的飘飘欲仙,抠着牙花子问:“咱先小人后君子,办啥事儿都得有银子才好使。”
“银子么?”齐师爷手掌一展,掌中忽然多出一个银袋子,道:“这是一百两银子,求刁爷办的事儿不大。”
“一百两银子?”刁癞子眼晴顿时红了起来,只听齐师爷道:“后天刁爷能多约些人来帮着赌下路么”
“堵路?能,能。”刁癞子连问堵什么路都不问,先一口应承下来,然后开条件道:“但银子需多得多加一百两”
残阳下,血一般的日光中。
“好说,好说。”齐师爷嘿嘿一笑,眸中精光一闪,道:“银子好说,只要刁爷能办出事就成。”
京兆府中。
按事先定好路线,游街示众需要三天才能进行完毕,第一天平安无事,第二天平安无事,转眼间,剩下最后一天。
“苏师弟。”出门前,楚天看看囚车中的中指叔,低声道:“拳头帮中人是否知道咱们早有防范,不会出现?”
“不,他们定会派人在暗中观察咱们,在帝都公然劫囚犯,得有点计谋和筹备才成。”苏子昂安抚说:“目前咱有中指叔在手,占先手,着急的应是拳头帮中人。”
“恩。”楚天应了一声。
“楚师兄,我发现在洛都大部分事儿是需耍心眼子的,凡事表面看风平浪静,背下里暗浪涌动。”苏子昂道:“咱们需要耐住性子,等到图穷匕见那一拼。”
“哈哈。”楚天一笑,道:“苏师弟耐性确实特别好,天生这样嘛?”
“不是啊,我数次都认为自己要死了,结果到最后总是发生反转,慢慢被逼着练出来的。”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悠悠然的出了京兆府,进入了十字大街,按原先预定路线慢慢行走,十字大街上看热闹人群又围了上来
队伍前进路线全是事先通报京兆府备案的。
今天前进路线是出了京兆府后沿十字大街向北,然后在平安街向西,在洛都城西转一圈,在九柱桥向南,最后从京兆府南边返回,大约路线是向北向西向南,返回京兆府。
一路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苏子昂带领捕快刘维云和王杰在前面鸣锣开道,一直到午后申时,队伍在九柱桥拐个弯,向南,一路沿着一条河流岸边向京兆府方向前进,一路上除了围观人群一直平安无事,到申时末时,已经远远能看到十字大街永乐酒楼旗杆。
午后阳光炙热无比,天空中偶尔飘来一阵风,也是热啦啦的热风,四周象一个大蒸笼,要将一切蒸熟。
捕快差役们经过一天折腾,又累又疲,见路上行人渐无,纷纷松懈下来,一路相互吵闹着,将手中仪仗旗幡等扛着肩上行走。
前面道路变窄,几株古柳在日光下随风招展,河水粼粼泛光,一切安静如初。
苏子昂向河中一瞅,脸色蓦然大变,一伸手,剑光一闪,灿烂耀眼,他扬声道:“大家小心,这儿有埋伏!”
众捕快四下一看,阳光明媚,垂柳依依,远处十字大街永乐酒楼酒幡在风中高高飘扬,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苏子昂一个人在持剑警戒,而楚天和武六七正站在岸边在四处眺望。
“苏大人,这那有人埋伏?”捕快王杰笑道:“大人是不是被日头晒蒙了,眼花了?”
“不,结阵防御。”苏子昂板起来脸,大声下令:“快!”
捕快们见苏子昂寒着脸,口气严肃,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按预先演练,扔掉仪仗旗幡抽出腰刀,围着囚车团团罩定。
“河水是假的,这是一个术阵结界。”楚天和武六七不约而同扬声大叫,武六七祭出巨阙剑,伸足一踢,一付上面写着回避的仪仗牌子飞进河水,奇怪的是,一朵水花也未溅起,河面上依然波光粼粼,一如往前。
楚天掐诀一指,三枚茶碗大小的土球在指上凝聚,挥诀一指,向远处一株柳树击去,土球飞势如电从柳树中飞过,柳树仿佛空气一般空无遮拦。
捕快王杰急了,靠前一步,挥舞腰刀向柳树砍去。
“唰”一声。
长刀从柳树中间斩过,仿佛从空气中一挥而过,柳树依然是柳树,迎风摇摆,河水依然是河水,波光粼粼,一切十分诡异。
“苏大人,我们遇到鬼打墙了吗?”
“胡说八道,申时刚过,烈日悬空,鬼那敢出来?”刘维云反驳完王杰,问苏子昂道:“大人,咱怎么办?”
“原地固守。”苏子昂冷静的说道:“这应是高阶修士提前布下的幻术法阵,这阵法凭空而来,需要用大量灵力来维持,是有时辰限制的,咱们不动,阵法必破。”
王杰问:“苏大人何时发现情况有异?”
“四周没有蝉声,没有水声,没有风声,只能看到景象,你们没发现?”
“啪”一声爆烈。
空气波纹扭曲,凝成一个黄色大漩涡,两名衣衫一黑一白人影从漩涡中浮现,悬空而立,上下飘伏,各自手持一根白色索魂幡,瞳中鬼焰滔滔,向众捕快俯视。
………………………………
二百零四节 车夫
烈日悬空,一刹那间阴云密布,捕快们一时手足无措,心神悸动。。
“吾乃地府五君阎罗王座前使者黑白无常,奉阎罗法旨巡查人间,尔等人间差役还不避让。”一道冷冽声音空中传下,鬼音渺渺,如宣阴诏。
随既,一股冰冷威压从阴云中衍生,强悍无比,飞扬跋扈,这是一股元婴境后期力量碾扎。
苏子昂等三名太华派弟子相互对望一眼,扬声道:“众兄弟听好,全按阎罗王使者吩咐,去河边站好,不许插手此间事。”
“苏大人?”王杰不解,大声询问。
“王杰快去,把兄弟们围在中间,架起盾阵防守,田大人若有责怪,由苏子昂一人承担。”苏子昂见王杰犹豫不决,加重语气道:“还不快去,走!”
“快去,快依苏子昂的话去做。”楚天也沉声叫道,半空中黑白无常虽不知何方神圣,但二人却是实打实的化婴强者,二人显然不想大肆杀戮普通捕快,这与拳头帮胡修作风已绝不相同。
“忽啦”一声。
一群捕快大部分走的精光,在河边架起两团盾阵防守,其中一名捕快摘下官帽扇扇风,笑道:“三位师弟,捉鬼岂能少了姚某。”
“嗖”一声。
一柄灿烂灵剑在姚中天掌中凝聚,他左手将腰刀插进刀鞘,慢慢摆在地上,然后一步步和三名师弟站在一起,一起仰视黑白无常。
“哼,就凭尔等四名凝元境弟子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