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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佛和史金贵长相略有不同,不过挺好辨认,高鼻深眼,八字眉”苏子昂将画像取来上下端详,笑道:“木师伯的意思是?”
“狡兔三窟,可老滑头弥勒佛最少也会有九窟,他会在不同的人面前使用不同面具,你俩记清他本来面目,说不准有一天这老滑头会自己拱到你俩怀中。”木桑子笑道:“自持聪明的人常爱这么做。”
“木师伯,能不能将弥勒佛画像稍做修改,似是而非,然后将他和史金贵画像一起张贴洛都九门,并在北斗阁阴榜高金悬赏。”苏子昂提议道:“这样一来给弥勒佛增加压力,一来还让他心存侥幸,错认为咱们清楚他真正面貌,你看如何?”
“好,好,这计谋好猥琐,不过也正合本座口味。”木桑子大加赞赏。
苏子昂道:“木师伯,京兆府准备拉着中指叔和两名胡匪游街,我和楚天小命全倚仗你老人家庇佑。”
“你俩备好青藤甲,本座隐在暗中照应,放心游街去吧。”木桑子一口应承。
一日后。
洛都九门张榜悬赏弥勒佛和史金贵画像,称两人为在逃大盗胡匪,高价收各种消息。
洛都中,洪宅内,传出一阵无奈咒骂声。
“苏子昂和楚天真是一对瘟神,从他们在京兆府出现,本帮便不停失手,转来转去,中指叔最后竟落入他们手中”食指大人声音透出无奈,嘲笑道:“他们还是一张狗皮膏药,剪不断、一直紧贴咱们不放,如今他们竟要搞甚游街示众,九门悬榜揖捕三弟你和金贵。”
“大哥,你来找我,是否想让我出手搭救中指叔?”弥勒佛一眼看破食指大人用意,直接询问。
“确实如此,中指叔乃本族中人,知道本帮秘密太多,于公于私都需出手营救。”食指大人道:“食指和大师兄均非本族中人,一时指望不上,也只能指望你了。”
他口气一顿,道:“你也知道,京兆府方面对此定有防备,派别人出手,只怕解决不好此事。”
“我可以出手救人。”弥勒佛冷静说道:“但大哥需将洛都中本帮元婴好手归我调度使用。”
“行,一言为定。”食指大人语气中多了一份笑意。
弥勒佛忽然道:“大哥,国内来信没?聚魂棺能按时运进洛都嘛?”
“能,事关国运,容不得半丝闪失。”食指大人肯定回答,道:“是不是大师兄等不及了?”
“恩,图谋十余年,成败在此一举,若顺利得手,也算上战伐谋。”弥勒佛喃喃道。
食指大人感叹道:“若将来成功,先将太华派踩在脚下,什么金昆子、木桑子、苏子昂、楚天全如碾小臭虫一一碾死”
“呵呵,太华派之所以风光,那是借了古夏王朝的光,到时一纸皇诏,太华派必将风消云消。”弥勒佛不屑一顾,道:“到时都不用咱动手,天下多少帮派在暗中眼红太华派的位置。”
食指大人道:“三弟,如何搭救中指叔,你心中可有计划?”
“只能用计。”弥勒佛回答简简单单。
蓝天湛湛,万里无云。
洛都城繁华如旧,十字大街中人来人往,刁癞子和一群无赖在人群中晃来晃去,从上次被青瑶暴虐一通后,一群市井游侠儿长了记性,一接近妙月医馆立刻绕道而行,远远看到白袍子扭头便逃。
“咣”
一阵响亮的锣声从京兆府内传出,百姓们循声望去。
苏子昂率领一大队捕队鸣锣开道,楚天和武六七率领两队捕快押着一辆囚车先后出了府门,囚车中载着中指叔等三人朝十字大街奔去。
经过多日煎熬,中指叔胡须污秽凌乱,拧成一股须绳从铁头套下露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罗家车马店两名伙计仅是押在囚车中,未带铁铐。
囚车一路缓缓而行。
捕快时不时敲一下手中铜锣,并高声喊唱:“罗家车马店凶匪归案了,罗家车马店凶匪归案了”
百姓们围上来,指着囚车议论纷纷,有人一脸憎恶,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一脸可怜。
“苏大人,楚大人好。”刁癞子等一伙无赖远远迎上来,夸张的喊道:“用推推囚车不?”
“让开,让开。”捕快刘维云和王杰对刁癞子一伙人可没好印象,立刻大声驱逐,远远喊道:“别挡道,挡道把你们绑在囚车上一起捎着走。”
“让,让,都让开点”刁癞子和花牡丹立刻晃着膀子向人群一通吆喝,自己也乖乖站在道边。
苏子昂斜眼一看,刁癞子等人头上和脸上乌痕仍在,不禁嘿嘿一笑,心道自己宝贝姐妹下手倒挺狠,若无水鸾子时时约束,这伙无赖多半个个归西。
“慢点,慢点,师姐夫来了。”武六七从后面追过来,一脸得意洋洋,道:“这次多亏师姐夫我在宣辉门前灵光一现,发现拳头帮中人冒牌出城”
“有点是这样的。”苏子昂嘿嘿一笑。
“有点就行,师姐夫有啥好处?”
“六七你想干啥?”
“唉,师姐夫我来洛都有二大梦想。”武六七叹了口气,瞟了眼苏子昂,道:“一是到胡姬酒肆吃美食,喝美酒,二是到玉春楼坊喝花酒。”
“六七你想去玉春楼坊喝花酒?”
“当然。”武六七撺缀道:“咱是小人物,手中有点小财,为啥不去玉春楼坊中过把瘾?”
苏子昂道:“就咱俩偷着去?”
“当然不是,咱兄弟四个一起来洛都,有福同享,喝花酒当然也要一起去。”武六七道。
“姚师兄平时沉默寡言,不知他心中在想啥,去玉春楼坊之事若让师门知道,咱名声可不咋地。”苏子昂心存忧虑。
“看你平时也挺聪明的,男人能想啥?普通男人想女人和银子,修士当然想女人和灵石法器了,不是有个说法嘛。”
“啥说法?”
“男人在世不睡妹,不如自挂东南枝。”
………………………………
二百零三节 幻术阵法
古夏天子吴元宗在位数十年,以仁慈无为治国,官吏们可蓄妓取乐,民间更形成教坊妓制度,在京兆府备册的官妓和私妓人数万余名,洛都内外不在册娼妓更是数不胜数。
玉春楼坊乃洛都公认第一乐坊。
坊中有两大特点,一是坊中女子个个美艳冠绝洛都,二是坊中只收黄金,据说赚银子太多盛不下,乃天下达官贵人和巨富商贾流连忘返之地,夜夜笙歌,不眠之地。
玉春楼坊女子除了艳冠洛都,更留下种种风流传说。
坊间传说,数年前王朝中曾有一名刚正不阿的王御史,他一不沾酒,不二沾色,曾公开说绝不会为色字花一枚铜钱。
忽有一年年后,王御史被吴元宗外放任地方郡太守,走水路赴任。
碧水春寒,洛水岸边。
王御史踏着船板上船,无巧不巧,船板忽然居中折了,王御史“噗嗵”一声摔进水中,众人一片惊叫声中,一叶扁舟忽从洛水中驰来,一个纤秀身影纵入水中,将王御史救上船去。
惊魂初定的王御史发现,救自己的居然是一名貌美无双的女子,女子自称白玉容,只不过如今浑身湿透妆容尽毁,素颜后更加惊为天人。
花玉容被洛水中的寒意一浸,忽然发起烧来,王御史感激之余立命家丁请医熬汤,尽心待侯,言谈间发现这名白玉容才思敏锐,诸子百家娓娓道来。
两人在病塌前日久生情,缱绻备至,王御史更是流连往返,连赴任的事儿也忘了,一个月后,原本积蓄不多的王御史骇然发现已然身无分文,连赴任路费也用在白玉容身上。
这时白玉容表明身份,她是玉春坊间的头牌女伶,只因闻王御史曾夸下海口,不为女色花一文钱,便和坊间姐妹打赌破了王御史的海口
最后,花玉容送给王御史黄金五十两资其上任,但明白事情经过的王御史不禁拒收黄金,一气之下弃官不做,落发为僧,云游天下。
“咣”
一阵阵锣声将恍惚间的苏子昂惊醒,只听武六七正在身边喋喋不休,少年望了望身边的儿时玩伴,忽然笑道:“玉春楼坊名动洛都,其实我一个乡下少年,也早想去见识一番,但此事儿须找个木师伯高兴时说一下,万一有过,将来也有个遮掩。”
“太好了,太好了,木师伯你去搞定。”武六七喜出向外,连忙又奔到楚天面前,两人低声笑语说个不断。
天星帮齐师爷隐在一群百姓之中,低着头,望着囚车中的中指叔,眼角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