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略一停顿,她充满期待的说:“若是能给子昂哥哥一柄好武器就好了。”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嗯。”金依蕙淡淡应了一声,看看一脸愠的青瑶,道:“我说了不算。”
想了想,她又说:“苏师弟这次发现藏匿在青牛庙的弥勒佛,又在碧水大江上出计救人,掌教真人想来不会敷衍了事。”
“子昂哥哥,你最想要什么?”
“我么?”苏子昂说:“掌教真人赏什么都行,我都喜欢。”嘴上这么说,心中却也渴望一杯品质良好的灵剑。
“子昂哥哥,按太华派的规矩,弟子晋阶凝元阶时便可以下山单独历练一次,你想去那?”
“若真能由我做主,我想去洛都。”
“去洛都?”
“对,去洛都找人。”少年说着抬起头来,向苍穹上方眺望,心早已飞越万水千山,飞到了遥远而陌生的洛都
古夏王朝洛都位于天下之中,四面临山,中有洛水,上聚千年紫气,八方游子来朝,天下富庶宝地。
晚暮时分,北风凛冽,小雪飘飘,碎雪迎着狂风飞舞。
二十余名紫袍和朱袍官员出现在城南岱王府门前,岱王府邸普普通通,只是一座十分宽敞的大宅院,门前一对石狮子略显陈旧,院墙砖上刻满光阴的痕迹,厅前两株苍松粗若磨盘,枝桠横斜,坠满古老沧桑。
“田大人你来了?”工部许尚书拱手施礼。
“许大人,你也收到岱王殿下的请贴了?”刑部田文林拱手还礼,两位尚书左右一看,岱王府门前全是欠王朝银款的四品以上官员,对岱王请客的目地登时心如明镜。
“田大人,这分明是鸿门宴!”许尚书面铁青,分不清是冻的还是气的。
“岱王殿主替君分忧,催要欠钱乃天经地义,我等均是熟读圣贤书的秀才出身,欠债还钱理所当然。”田尚书伸手遮掩着飞舞的雪花,道:“各位大人,欠朝廷的银子,必须还!”
官员们一愣,随后只听田尚书老气横秋的嘿嘿一笑,拖长腔调说:“诸位大人府中若一时羞涩,还是要请朝廷多宽限几日,拖拖一拖务必还!”
“本官懂了。”许尚书迅速领会田文林话中含意,揉揉脸上冻僵的皮肤,望着岱王府大门,大声提醒:“诸位大人听清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谁若想不还钱,本官第一个不同意!”
他跳上岱山府台阶,跺跺脚上的雪,道:“岱王殿下厅中此时定然炉火熊熊,美酒佳肴,静侯大家进府烤着火炉,喝着小酒商谈还银子。”
“欠朝廷的钱,早晚还上,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大伙都听田大人和许大人的。”
“别在府外说了,小风挟青雪,冻煞本官了,先进府烤火再说。”
欠钱官员们听到田尚书故意拉长腔调的拖字,再听到许大人的提醒,人人意领神会,暗中迅速形成一个古夏王朝赖帐同盟,纷纷抄起手,缩着脖子,在许尚书和田尚书的带领下,鱼贯进入岱王府。
“嘿嘿。”人群最后一名从四品官员隐在风雪中,低声嘲笑:“岱王殿下今日非赔上酒,折上菜,一个大子也收不上来。”
寒风呼啸,其余官员心中鄙视,没一个人应声搭理,天子脚下,岱王府前,非要把赖帐意图清楚说出来,品行连名市井之徒也不如,圣贤书一定都读到狗肚子中去了,多半是名假官。
岱王府中的凋败景象让众位官员大吃一惊,认为走错了府门。
大厅内空荡荡,一没炽旺的炭火炉,二无飘香的美味菜肴,甚至连一名待女也没有出现,两侧摆下两列案几,每张案几上摆有一盘花生米,一壶酒,别无他物,冷冷清清,犹如佛堂古庙。
“众位大人,快坐下,快坐下。”二皇子岱王和三皇子奕王出现在厅内,满面春风的邀请道。
岱王和奕王居上首而坐,官员们面面相觑,心中猜不透二位皇子在唱那出戏,根据官阶高低,在厅内择案依次而坐,许尚书坐在岱王左侧下首,刑部田尚书坐在岱王左侧下首。
“各位大人。”奕王开门见山,朗声道:“二哥未按时完成父皇清欠旨意,已被罚去一年俸禄,为了省银子,只得遣散府中待女仆人,也舍不得炭火取暖,天天愁困度日,今特邀诸位大人雪夜前来饮酒谈心。”
“诸位大人,如今腊月天气,天寒地冻,本王饥寒交迫,这年可咋过?”岱王倒满一杯酒,向口中抛了一粒花生米,一脸愁容。
“开始要债了!”许尚书和田尚书相视一笑,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专心向杯中慢慢倒酒,好似聋子般啥也没听见,其余官员们各自捻起一粒花生米低头咀嚼,谁也腾不出嘴说话,无人肯接岱王的话头。
“呵呵。”岱王见官员们个个装聋作哑,一脸无奈的打了个哈哈,只得直接问道:“许大人,田大人,同殿为臣多年,不问问本王为何年关难过嘛?”
“唉、岱王殿下的难处,下官心知肚明。”田尚书一声长叹,愁眉苦脸的说道:“欠朝廷的钱,下官一直想尽早还上,近日也曾将府中桌椅板凳,锅碗物件都搬到坊市间变卖,结果没换来几个铜板儿,还垦请岱王殿下多宽限数日还钱。”
“岱王殿下。”许尚书没有田尚书的精湛演技,只得低下头小声道:“下官一直在变卖祖居,可祖居太过破旧,告示张贴了数月,至今也无人问津,欠朝廷的钱,下官必还,只是还请岱王殿下宽限数日。”
“哈哈”岱王气极反笑,环视厅中其余官员,高声询问:“其余大人是不是也需要宽限数日还钱?”
“岱王殿下,下官府中已断粮三日,如今天天喝涮锅水度日,也正愁年关难过。”
“岱王殿下,下官父母卧床多年,如今连汤药钱也凑不出。”
“岱王殿下,下官住的房顶透风露雪多日,每夜都要冻个半死,至今无银钱修缮”
众官七嘴八舌,态度诚挚的诉说着各自欠钱理由,越说越真实,有人竟然感动的掉下泪来,岱王原本一直认真听,脸越来越失望,最后变成愁眉苦脸,坐在案后不停吃花生米解闷。32
………………………………
一百四十九节 夜宴(中)
夜色深沉,寒气渐浓。
众官员每通过一人宽限请求,统统全喝一圈酒,十余人过后,酒越喝越慢,酒量差的官员,举杯若重,脸色乌青,只得将酒含在口中,一点一点啜进腹中。
先前一直独自坐在案边吃花生米的岱王,见状反倒认真起来,站在奕王身边,紧盯的官员,将每一滴酒都喝中腹中,其中对田尚书更是重点关照。
“田大人,这酒又不是毒酒,可不能糟蹋了,喝!喝!”
“田大人,沙大人能否通过宽限?”
田尚书平素不善饮酒,如今脸色一半被酒水烧的陀红,一半被寒风冻的乌青,端着杯中酒,看了一眼远处的沙胜客,面色纠结。
沙胜客原为关中郡太守,半年前,调进洛都任正四品云议大夫,今夜猛得岱王召见赴宴,两位尚书大人做陪,前期兴致勃勃,十余杯酒一落肚,厅内寒气一逼,冻的牙关咯咯作响,目中充满祈求,盼望田尚书放自己宽限过关。
“本官支持沙大人通过宽限。”田尚书无可奈何,将酒倒入口内,在岱王和奕王的关怀下,一口口慢慢啜进腹中,其余众官呲牙裂嘴,一一把酒倒进肚中。
“冯大人,冯大人别耍赖。”刑部待郎冯中胜趁众人不注意,头一歪,偷偷想将一口酒吐到地上,奕王眼尖,一步抢到冯中胜身边,伸手一托:“酒品如人品,偷偷吐酒情同欺诈,非君子所为。”
冯中胜一脸尴尬,将酒含在嘴中,学着顶头上司田尚书的模样,一点点将口中酒呶进腹中。
“约好的酒,含着泪也要喝完!”岱王踱过来,扬声道:“为了公平起见,从下一杯酒起,喝完酒的大人把舌头伸出来,以示诚信不欺。”
“岱王殿下决断英明!”厅内众官中,以户部待郎彭长青酒量大,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伸出舌头晃了晃,炫耀道:“看看,一滴没漏。”
半盏茶后,又有两位官员获得宽限通过,两轮酒过后,厅中画风开始反转,由沉闷压抑变得轻松惬意起来。
从进岱王厅内时,赖帐官员们自动结成一伙,全神戒备二位皇子,言词间充满警惕,如今变成酒量大者结成一伙,嬉笑着调侃酒量差者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