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镂空香炉，香烟袅袅，凝神静气。
“给父亲请安。”
温如玖盈盈拜下。
温礼泽放下书卷，点了点头，问道：“你祖母让你过来？”
温如玖看了看温礼清的神色，不辨悲喜，心中忐忑，斟酌着道：“是，祖母说近来天气转凉，父亲又奔波劳神，恐身子禁受不住，就让女儿给父亲煲点补汤送来。”
说着，示意月如把汤盅从食盒里拿出来，接着道：“这是女儿亲自看着火候，煲了两个时辰的党参乌鸡汤，女儿私下想着，是药三分毒，食补才好。所以就……”眼神惴惴不安，带着三分怯怯七分讨好的看向温礼清。
温礼泽愣了一下，想起大哥的嫡女温如瑶，神采飞扬，娇养的大家闺秀模样。哪怕是自己的嫡女温如，虽说淘气了点，也是天真烂漫的大家小姐。但是这个女儿，这样怕自己，讨好自己，自己这个父亲做的还是不够格啊。
叹了一口气，温礼清心中不忍，放柔声音道：“你倒有这份心，辛苦你了。为父知道，你且告诉你祖母安心。”
温如玖感受到温礼清的态度变化，心中得意，看来男人不论古今都是喜欢柔弱的女子。但是面上不显，故作羞涩欢喜的样子道：“那父亲要趁热喝，我……我们姐妹几个都很担心您呢。”
温礼泽见夸她一句便万分欢喜的样子，身为人父被子女依赖的虚荣心瞬间膨胀了起来，又见她此时不忘带上姐妹几个，心中大悦，家宅安宁，也是每一个男人的希望啊。兴之所至，便又多说了几句，温如玖时不时捧一下温礼清，倒让温礼泽心情好了许多，于是顺口问道：“前几日你们跟母亲去梁府做客，玩得可还开心？”
温如玖松了一口气，就等你问这句。
便装作脸上的笑容一滞，不自然的笑了笑，道：“一切，一切都还好。”
温礼泽自然看到了女儿的奇怪，心中疑惑，再三追问，温如玖咬着牙不肯说。眼看温礼清就要发怒，旁边月如扑通一声跪下了，哭道：“二姑娘，您就告诉老爷吧，他是您的父亲，您再想维护四姑娘，也不能欺瞒老爷啊。”
温如玖叱道：“还不闭嘴，与你何干！”
温礼泽面沉如水，道：“她说的对，你到底在帮你四妹妹隐瞒什么？”
如珞看着眼前紧张回话的青则，心中不知是何感受。
青则是衡阳跟着回来的，当初范姨娘去庙中还愿，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逃荒到衡阳的青则一家，一家人濒临饿死的边缘，青则又病重，若不是范姨娘带他们回府，他们全家的性命就都没了。而如今，青则的父亲管父亲出行的一切事宜，母亲在厨房上管事，自己则跟着老爷做个长随，一家人活的舒舒服服，也感念当初范姨娘的大恩。因此今日听到温如玖在房里和文老爷说话，提到如珞，便匆忙借吃坏了肚子和另一个小厮换了班，偷偷跑来这边回话。
沉香看着沉默的如珞，道：“姑娘，青则不可在此地久留，您没问的话了就让他回去吧？”
如珞这才回神，对青则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保重好自己以后才能为我做事。”
青则磕了一个头，快步离开了。
如珞仍在沉思。
这温如玖定是把那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和父亲说了，许是怕自己向她发难，先下手为强？这些先不说，只是她说了这些，父亲会不会信，会有什么反应，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在姨娘院子遇到几次父亲，如珞认为父亲对姨娘是有感情的，但是自从回府后父亲又从未见过姨娘，对自己也不闻不问，他们之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如珞不知道，但是这事肯定让父亲对自己疏远，甚至偏见也会有。这种情况下，父亲对姨娘的感情并不能帮到自己。但是，他如今也是不闻不问，哪怕变成了厌恶，对自己又有什么不同？
还是父亲会为了名声，把自己送去庵子里？
如珞心绪一团乱麻，忽然抬起头，便撞上了沉香的目光。
沉香道：“姑娘，事不宜迟，您不如先去太太那里。”
如珞心下安定了几分。好在，她不是一个人。
起身点了点头，道：“去叫栀黄，我带着她去母亲那里，沉香，院子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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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风雨欲来
如珞带着栀黄跪在地上，三下五除二捡着重要的和二太太说了，说罢哭道：“我是谁，出了这样的事，女儿不敢自专。只因受了惊吓，回来自己忐忑了几天，只得来找母亲说了。这丫头一时糊涂，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她从小跟着我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也不想因为这起子事儿就赶走她。所以只得来请母亲的示下。”
二太太其实早就从自己侄女梁芷荷那里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是如珞没有来找她，她也就没有讲。今日看如珞这番情景，却是叹了一口气，只对栀黄道：“你这丫头，我平日里瞧着是个好的，怎么也不妥当了？小姐身边哪能一时离了人。我只当你是个稳妥的人，就放心把小姐交给你。你可知道你若是错了一步，可就坏了你家小姐的名声。”
栀黄磕头认错不跌，如珞擦干眼泪，道：“母亲，是我没有教导好婢女。”
二太太心知这件事是有猫腻的，在后宅这么多年，虽说温礼清的后宅人口并不复杂，但是个个也不都是好相与的，二太太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那些手段十有都看得出来。所以她并不想因此去降罪给栀黄。但是孩子终究长大了，自己不寻事事情也会寻上门，太被动可不是好兆头。因此想借机敲打一下这主仆二人。
看着下面两人也知错了，二太太刚想让两人起来，却见温礼泽大步走了进来，满面怒容。心生疑惑，却也起身迎了上去：“老爷怎么这会儿来了？”
一面又对如珞和栀黄道：“你们先起来吧。”
“慢着。”
温礼泽呵到，二太太一脸惊讶，不知发生了何事。如珞暗自叹了口气，是祸躲不过啊。
身后忽然传来了温如玖的声音：“父亲息怒，您的身子要紧啊。”
原来温礼泽带着温如玖一起过来的。
一时几人各自坐下，温如玖向嫡母见了礼，也坐在了温礼泽下首，一脸担忧地看着如珞，但是眼神里掩盖不住的笑意。
“你可知错？”
如珞仰起头，看向温礼泽：“女儿愚笨，不知父亲所说是何错？”
眼神干净坦荡，直直看到温礼清的眼底，温礼清似乎回到了当年那件事。
那时也是这个情景，只是二太太和温如玖不在，下面跪的是如珞和如珞的生母范姨娘。范姨娘也是这样，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看到他的心里，这样干净的双眼，让他无处遁形。
他突然有点恼羞成怒。
“笑话！你纵容丫头和人私会，你自己的名声不要便罢，我只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但是你可有想过这府上的名声？”
二太太这方知道原来是这件事。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温如玖，果然是她动的手脚。
如珞如坠冰窟，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听信温如玖的一面之词就罢了，竟然满心只是府上的名声，全然不顾自己。但是，其实早就该清楚地不是么。
“父亲都不容女儿争辩一二，就给女儿定了罪，如此大的罪过，女儿惶恐，不敢认下。”
如珞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扑通一声，是温如玖跑过来自己身边跪了下去，只听她道：“父亲，您就饶了四妹妹吧，她年纪小，生母又刚去世，一时失察，让身边的丫头蒙骗了去也是有的。”做戏做全，温如玖又哭道：“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没有尽到长姐的义务，没能教好四妹妹，您连我一起罚着吧。”
这是把私会的名头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如珞眼神一紧，看来后招在这里。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温礼泽怒道：“你还要争辩，难道你二姐姐冤枉你不成？当时在书房我追问再三她才肯说出来，现在又给你求情，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如珞道：“父亲，我那日去宴会，和二姐姐并非同桌而坐，想来是她误会了也是有的，您为何不能听女儿一言，也让我有个为自己说话的机会。”
温礼泽面色稍缓，示意她说下去。
如珞接着道：“那日是女儿弄污了衣衫，原想着不惊动大家，只让栀黄去马车里取了来新的换了，不成想她就迷了路。所幸后来遇到了梁府的二公子，二公子把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