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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桐斜倚着门框,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宝剑,闻言亦道:“四妹妹说的对,虽然危险,却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你放心,我定会万无一失地带你们出来。”
温子珩心中苦笑,如何会万无一失?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可能,万一有个万一,后果不堪设想。但是见如珞心意已决,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于是对梁慕桐道:“你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梁慕桐认真地点了点头。
床上的欧阳依然双眼紧闭,如珞摸了摸他的头,却是不再发热了,心中稍安,对沉香嘱咐道:“那药要记得给王爷喝,若是汤匙不行,就多喂几次,争取能喝上小半碗也就罢了。晚上煲点小米粥,不出意外的话,我晚上就该回来了。”
沉香心中凄楚,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应了,又拿出来出门的披风给如珞穿戴好,梁慕桐道:“我赶车送你过去。”
如珞略一颔首,对温子珩笑道:“二哥哥,你且帮我看着些王爷吧。”
温子珩只道:“早去早回。”便别过头去不看她。如珞心知他是担心自己,然而自己此行势在必行,于是也不理他,转身走了出去。
初春的傍晚依然称得上“春寒料峭”,一应刚发出来的小芽儿还没来得及尽享这稚嫩的绿意,就在寒风中阵阵发抖,依偎取暖了。如珞在马车上颠簸,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早已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就见到扣押梁慕白那人,无论什么条件,找他要了解药。
这两天,如珞倒也想了许多,许多年来,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她说不上心如止水,却也能够云淡风轻。近来却发现自己却很容易因为欧阳的事情而紧张,而开心。难不成,这便是大姐姐口中的……
却说外面原本走的好好的,忽然闯出了一队人马,二话不说,便打将过来。梁慕桐飞身下马,抽剑挡住一人道:“你们是何人?”
来人阴森一笑,却不答话,被梁慕桐卡住的手一缩,却已经转到了梁慕桐的脖颈处,梁慕桐慌忙逃开,这才觉得对方并不好对付,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战起来。
梁慕桐这边是精心安排的人,然而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时间大家打得难解难分,梁慕桐一面要应战,另一面还要关注着马车里的如珞是否安全,竟然渐渐落了下风,对面那人一看有个破绽,剑招发出来竟是铺天盖地地攻击。梁慕桐集中起注意力,只想速战速决,好去找到如珞,只是欲速则不达,慌乱之时竟被对方刺到了手臂!
另一边未及如珞多想,马车忽然停住了,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哐当一下,外面喧哗了起来。
如珞回过神来觉得大事不好,方想扬声问时,却听外面马夫道:“姑娘,有刺客,二爷和他们打成一团,姑娘在里面……”
话却没有说话,与此同时一道鲜血溅到了车帘上,血腥味扑鼻而来,如珞一阵恶心感,心知马夫许是被杀了。此时她倒不知该何去何从,若是出去,自己对武功一窍不通,就算不被杀也只是给梁慕桐他们添乱。若是呆在马车中,安全性另说,自己也无法安心等待着。
忽然一剑势如破竹劈过车帘冲自己而来,如珞堪堪躲过,又见那剑势未减,转了个弯,再次朝她冲了过来,只是快碰到自己时偏了一些,如珞艰难地躲了过去,心中不禁自嘲难不成要死在这里了?却不知此时欧阳如了。
却听到外面一声闷笑,接着一股香味涌来,如珞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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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你到底要什么
待到在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是在哪里,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声音。旁边有小丫头看到她醒来,喜形于色,叽叽喳喳对另一个小丫头道:“呀,这个姑娘醒了,你快去告诉七爷!”
如珞苦笑,看来自己没想错,昏倒之前听到那一声闷笑,赫然就是梁慕禾的声音。如今听这小丫头说“七爷”,便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同时也说明了这里并不是当时他们的目的地梁府,若在梁府丫头们必定会叫“三少爷”而非这个上次听段烨叫过的称呼。想来,这里应该就是上次梁慕禾想带自己过去的别院。
被使唤的那个小丫头笑骂道:“成日里就会使唤我,你怎么就那么懒,腿都舍不得动一动,难不成照顾着姑娘不是你上赶着去要来的活计!”
先前说话那小丫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好姐姐,我知道你疼我。我这不是想在主子面前露个脸么,谁看不出来咱们主子对这姑娘不一般呢。”
另一人道:“罢了罢了,我就替你去这一趟,说不得爷高兴了,还能给我些赏赐。”
说罢便响起了脚步声,如珞知道那丫头走了,便坐起了身,方才讲话那丫头忙凑到跟前笑道:“我来帮姑娘梳洗。”
如珞也不拒绝,任她帮自己梳着头发,笑道:“你的手艺还不错,我那丫头就没这么灵巧。”
被如珞这么一夸,原本心惊胆战的小丫头放松了下来,道:“姑娘说笑了,奴婢就是个粗人,不过学了两天梳头的手艺,哪里就上得了太面了。”
如珞亦是笑,道:“你谦虚了,想来你在这边服侍听久了吧?”
小丫头笑道:“奴婢自小就在这边了。”
如珞点点头,似是不经意问道:“这别院看起来很是舒适,想来你们爷经常在这里住着罢。”
小丫头方想说什么,却忽然意识到不该说太深入,毕竟眼前这女子身份不明,可信度也未知,心中暗自告诫自己三缄其口,忙笑道:“我就是个粗使丫头,哪里知道主人的事情。”
如珞知道既然放心放在自己这边伺候,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是以原本也没打算能问出些什么,见她不讲也就罢了。
忽的听到门那边有声响,却见不知何时那梁慕禾已经倚在门框上了,这会儿正冲着她们笑。小丫头忙行礼。梁慕禾笑道:“我这儿的丫头都像主人,实心的很,你莫要套话了,有事儿倒不如问我来的实在。”
如珞并不耐和他绕弯子,却也知道眼前这人有些喜怒无常,因还有求于他,并不想激怒对方。斟酌了一下,方道:“这就是三表哥上次要带我来的别院?”
梁慕禾见她顾左右而言他,倒也不急,悠闲自得道:“正是。还不错吧这里,我小的时候最喜欢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日子。虽然会怕,但是可以展露出最真实的自己。”说到最后却是有些抑郁之色,然而还没待如珞看清楚便一扫而过,快的让如珞怀疑那抹失落是否真的存在过。
然而如珞心中满是欧阳的情形和梁慕白的安慰,哪里顾得上他,亦不知为何每次遇到他自己的矜持与自制都会一扫而光,满是烦躁和因无力衍生出来的恼怒。
梁慕禾却似并未发现如珞的异常,忽然兴致勃勃道:“我带你去看后院的鱼塘吧!我小时候最喜欢在那里玩了,一个人一站就是一整天。”说着就要拉起如珞的手,如珞慌忙闪了开,定了定神,还是决定直接一点。
于是道:“不知三表哥非让如珞亲自前来,就是要给我看那片鱼塘的么?”
梁慕禾兴致不减,扬眉笑道:“也不全是,就是很想给你看看我小时候最常呆的地方。”
如珞哭笑不得,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又见他完全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不禁怒从中来:“难不成就因为这件小事,你就罔顾人命?”说完自己也觉得可笑,是啊,他不过是在戏弄自己。她温如珞又不是褒姒那般倾国倾城的美人,和他也没有深交,怎么可能会来这烽火戏诸侯的戏码?何况伏击欧阳的事情是他们早先就计划好的。
如珞心中一凛,只觉得越发看不清楚眼前这个人的所想所为。
梁慕禾眼光一闪,却仍是笑道:“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如珞设想了千万种他的反应,却没料到是这种,一时愣住了,却不及思索和羞赧,下意识地点头:“是。”
这个字从舌尖滚出来,却犹如烙铁一般火热。
梁慕禾轻笑,眼中却一闪而过一丝痛楚,喃喃道:“果然又是这样,自小,我喜欢的东西,我在意的人,我努力了都得不到的所有,都会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吸引走。”
如珞纳罕,听起来梁慕禾口中的“他”是说欧阳,可是没道理啊。欧阳在宫中长大,而他是梁府的三少爷,这两个人是如何到一起的?而且方才听他说,他小时候经常跑过来这个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