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第十八章 软硬兼施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梁慕白画完最后一笔，心中想起这句诗，会心一笑。
她算不上美，却很灵动。清扬婉兮。
欧阳走进画阁，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梁慕白对着一幅画笑的如千树万树梨花开。
他甚是好奇，相识这么多年来，见到梁慕白笑的次数两只手数的过来，尤其是这种发自内心的笑，似乎都流淌出来，让他一个外人都感触得到。于是轻轻走到他跟前，看向他手里的画。
还没看清楚，梁慕白发现来了人，忙拿起一张白纸遮住自己的画，见是欧阳，道：“你怎么来了？”
欧阳径自坐下，笑道：“来这边那么多天了，就不见你出门。那你还跟来作甚？”
梁慕白并未抬眼：“子珩一人来就够了。”
欧阳语塞，瞪了一眼梁慕白，还未说什么，却见外面有人来请，只得先出去了。梁慕白见他走了，掀开白纸，不料见墨迹被勾到，心中叹息。却仍小心翼翼地折好了，如同在拿着珍宝。
而画中人此时却在忐忑中，据栀黄打探回来的消息，今天下午嫡母被温老太太叫过去，是因为贺云碧和温子珂的事情被大太太知道了。但是不知为何，如珞总觉得这里面有自己的事情。
但是就是抓不住那一丝不安到底是从何而来。
当天晚上温礼泽刚从衙门里回来，就和二太太一起被叫去了温老太太的院子。
温礼泽犹不知家中发生了何事，二太太也不知该从何说起，这毕竟是后院里并不好听的事情，而自己也是打探来了，谁知道温老太太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于是还是说：“老爷且等着老太太说罢，妾身也不太清楚。”
温老太太院子里一片寂静，连贺云碧都不在老太太身边，夫妻两人给温老太太请了安，各自坐下。
温礼泽道：“不知母亲找儿子有什么事吩咐？”
温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我有件事，想求求你。”
温礼泽忙站了起来，惶恐道：“母亲此言差矣，有事尽管吩咐，何谈求？”
温老太太摆手让他坐下，“你且听我说完。”
“我听说，你于顾家有恩。”
温礼泽虽不明为何温老太太提到了顾家，却也道：“也不算是恩情，不过是没有在危难之中落井下石罢了。”
“这就很好。”温老太太点点头，“顾家如今前程似锦，又要和咱们家结成儿女亲家，可见你当日的善缘了。”
温礼泽颔首，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二太太也不知温老太太到底是何意，只能等温老太太开口。
温老太太又沉默了半晌，方道：“依你们看，这顾家的大少爷，和咱们云碧，可配？”
二太太一惊，原来意图在这！温老太太真是好算计，大太太那边逼得紧，温子珂的婚事要定，那贺云碧的婚事就迫在眉睫。她一个孤女，无权无势，在京中谁愿意娶她？一时间要嫁出去却也难，差一点的，温老太太又舍不得让外孙女去受苦，可不就看上了顾家。顾家欠着温家人情，说不得这亏也就吃了。
只是顾家愿意娶如珞，一方面是恩情，另一方面庶女也是女儿，论温顾两家的感情，温礼泽也会帮顾廷北。只是再怎样甥女还是甥女，庶女却是女儿，顾家愿不愿意，也是另说。
温礼泽皱眉道：“说与顾家的是范氏的女儿。”他依然不大记得如珞的名字。
温老太太自然知道他会有如此一说，道：“这怕什么，四姑娘还小，云碧却等不得了。何况四姑娘有你这个父亲，什么好亲事再寻不着？可怜我的云碧，父母死的早，没有人撑腰；我这个外祖母却是个不管用的，没本事给她寻一门好亲事，连儿子都不听我的。”说着还假意啼哭，拿着帕子擦泪，实则偷偷看温礼泽的反应。
温礼泽忙认错不跌，这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他也是怕的，传到言官的耳朵里，只怕皇上那边不好交代。只是君子之约一言九鼎，临时换人到底是不好看的，于是依然犹豫道：“话虽这样讲，我却不知该如何去和顾家说起了。毕竟顾家是见过四姑娘的。”
温老太太早就想好了说辞，道：“那有何难？莫不如说她恶疾缠身，恐不能嫁过去了。为了两家情分，让咱们表姑娘嫁过去，也算是好的。云碧的人品才貌，不比四姑娘强上百倍？就算是见过的，也会更中意云碧。”
“这如何使得？恶疾缠身的名声出去了，让如珞以后如何嫁人呢？“
二太太生怕温礼泽不知其中的关节，忙出声阻止，却见温老太太面色一变，忽然俯身在桌子上哭嚷了起来：“你们好啊，我就想害我的孙女不成？只是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办法？我可怜的女儿死的早，只留下我一个孤老婆子和一个小女儿，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啊。谁能知道我的苦。我的老太爷，你喊了我去吧，我和你外孙女一起给你去作伴，也好过在这世上孤苦伶仃！”
一时间温礼泽和二太太均跪在地上磕头告罪，温老太太止住了哭声，又道：“你们当我老婆子老糊涂了么。我且告诉你们。”
于是便把这件事说了，又声泪俱下道：“你们大嫂是把话给我放在这了，为了孙子，为了温家，我能如何？让她为我们温家牺牲一点怎么了？温家养了她这么多年！这件事，你们不答应，我就和云碧丫头两个人回老家去，也不在你们眼前儿惹你们厌烦。”
温礼泽忙道：“母亲这是哪里话，儿子答应就是了。”
温老太太又拉着两人哭诉了一阵，从自己养两个儿子多么不容易到自己在这个家里越来越没有发言权，两人又是一番劝慰。直到深夜才放两人离开。
一夜无话，二太太心事重重，见温礼泽不讲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翻来覆去一夜倒也没睡个好觉。
第二日温礼泽休沐，罕见的把一家人都叫过来一起吃了饭，温礼泽单独叫了如珞跟他去书房。二太太忧心忡忡的目光让如珞心中七上八下，却又不敢停下先问问嫡母，只得起身跟在后面。
路过温如玖时，却听到她轻声道：“妹妹且小心着些儿。”
………………………………
第十九章 尘埃落定
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儿，温礼泽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珞面容有八分像范氏，并说不上多美，但只一双眼睛，清澈有神，好似能看到人的心里。而她此时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面色沉静，好像已经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温礼泽突然觉得应该让二太太去解决这件事情，忽又为自己的逃避觉得可笑，从来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身为子女哪里有置喙的余地？自己愿意和她交待都已经是对她万分宽容了。
想到此处倒心安了许多，尽量用最轻松的语气把这个决定平静的和如珞说了，又道：“原本这些事情不该和你这做女儿的说，只是事关你自己，想来这些年你也听到些许风声，为父也就和你说了这些。”
在他看来，就算做女儿的听到些许风声，也不该心里有什么想头方才是正理，所以并没有对换亲一事抱有愧疚之情，至多也就是觉得和顾家交涉有点麻烦。只是若是顾家一直平步青云，无论是不是亲家都会和他们交好，这点温礼泽看得很是清楚。
唯一让温礼泽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女儿的，就是要散播出她有恶疾的传言。
“这件事情我们也算对不起顾家，总不能让他们在风口浪尖上被人非议，只能说换亲是你的缘故，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这点是对你的名声有碍，不过你且放心，为父日后不会亏待了你的婚事的。”
说完便让如珞回去了，并不管如珞的心情。
如珞一路走回去，竟是如踩在棉花上无力，急的栀黄一直在旁小心看着，又不敢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服侍着。
并不是她有多想嫁给顾家，而是父亲对此事的态度，好像对如珞自己比生命都重要的名声在其他事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这么被放弃了，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如珞都觉得身心如坠冰窟。毕竟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虽说这个父亲在她的人生里面其实还不如嫡母占据的份量大。
而身为庶女，原本也没什么倚仗，如同温如玖所说，不过想嫁一个好人家，之前已经定了，无论好坏她都认了。只是这下名声扫地，又要如何是好？
前路如此渺茫，如珞觉得举步维艰。
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