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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道：“这会儿也不早了，小女先告退。”
欧阳心中不耐，却是对自己这种莫名的心绪的烦躁，忽闻如珞要走，想拦着却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只能点了点头。
没等欧阳想出个所以然来，一直隐在暗处的暗卫忽然现了身，附在欧阳耳边说了几句，欧阳面色忽变，只得先把这些事强压下去，对暗卫道：“我先行一步，你去通知梁大少爷和温二少爷跟上。”
再见到温如的时候其实不过只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因为那件乌龙，倒像过了许久。看到她满口都是点心，吃的开心的样子，心情却好了许多，只是问着丫头：“怎么不倒了茶来？你慢点吃，还能有人和你抢不成？”
温如喝了一口水，咽下口中的酥酪，道：“还是家中的点心好吃。”
“这庙中尽是素斋，点心之物倒是不多。不过胜在新鲜干净。”
两人正在聊着，温如玖进了来，却见她面色含春，两腮微红，见到二人却也没有冷言冷语，只是视而不见，走过去坐在一边，径自拾起桌上一只茶杯斟了杯茶水喝。
不久二太太与张夫人就出来了，满面春风，许是和方丈聊得很满意。临走自又是一番打点上次，主持亲自送到门前，又定了下次来上香的时间，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吃了午饭各自歇晌，因二太太下午还要听管事们回话，外加年底将至，虽说这家事终归是要还到大太太手上，但在自己手上一日便不能出了差错去，许多事情也需要现在就开始打理，诸如年底例行给家中上下主仆做的衣服，主子的不说，只是奴才的，一等二等三等得的就各有不同，这料子要备下，做衣服又要时间，待到年底发下去，可不得现在就开始忙了。
原本也是如珞温如姐妹在旁帮衬着，温如玖日日去温老太太前应承，自己不愿前来。谁知这日正在回话的时候，温老太太那边忽然就着了杜鹃火急火燎地来喊了二太太过去，问也不知是何道理，只得把事情先交予如珞如，自己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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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婚事惊变
如珞心知自己和如是娇客，虽说有二太太在旁自己可以帮衬着，但是真到拿主意的事情上，还是不能服人的。于是和如筝并百合说了，拿纸笔把各个管事的事情分门别类记了下来按事情紧急排好顺序，小事诸如种花需要才买花种此类和百合商议着给了对牌去账房领银子，大事也不急于这一刻，只道待二太太回来了给她看清楚到时候有定夺再叫他们过来不提。
这边二太太也懵懂，温老太太虽说规矩多，但是倒也不是个苛责儿媳妇的人，除了每日的请安，倒是很少叫自己过去立规矩。现下也知道自己在管家，怎么就忽然把自己叫了去，甚至在杜鹃嘴里都问不出什么话来。
走到门前，连嬷嬷都没说什么，二太太只得进了去，却见温老太太坐在上座，贺云碧和温如玖皆不在，倒是许久未出面的大太太坐在下首。
二太太忙给老太太请了安，和大太太见了礼，温老太太让其在一旁坐下。
没有人开口，房间里的气氛很是沉闷，看起来大家的神色都不是很好，尤其是说是病了许久的大太太，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有病色，但是面沉如水。
忽然，温老太太道：“说起来，这些个孩子都不小了，也该看着人家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
论起来，几个女孩子里，到说亲年龄的就是大房里的嫡长女，业已在说人家了，而二姑娘温如玖还不急。而温家的男子自来都是有了功名才说亲，不知温老太太的话从何说起。
“我那苦命的女儿，也走了有七年了。”
温老太太长叹一声，接着道：“说起来，家里的女孩儿，除了瑶儿，云碧也不小了。”
原来是想说贺云碧的婚事。
却听大太太冷哼一声：“人大了，心就大了。”
二太太仍是一头雾水，温老太太面色铁青，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道：“你们身为舅妈，也该为她看着人家，我是老了，不中用了，要你们做什么？可见不是自己的骨肉不知道心疼。”
大太太却道：“母亲这话差了，只是说年岁，我也得先顾着瑶儿。表姑娘是母亲的亲外孙女，难不成我们瑶儿就不是您的亲孙女了？”
温老太太被抢白，心中自是不喜：“难不成我是不疼瑶儿的？只是你也帮她相看了，这人选早些年就寻思的差不多了，也不用费多大心。那云碧却没有生母帮衬，劳烦你一些都不行？”
大太太叫屈：“母亲这话儿媳可不敢当，说良心话，这可刚忙完瑶儿的事情。子珂又要议亲，儿媳还要管家，哪来的三头六臂去！”
说着又冷笑：“表姑娘也是个有能耐的，趁着我不注意，可不就已经……”
忽又停住，毕竟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说的狠了老太太也不喜，反正横竖事情在那里，想来亲疏有别，老太太也不会想自己的嫡亲长孙娶一个孤女。
二太太越发的不解，这大太太虽说并不喜阿谀奉承老太太，但是也不会如今日一般处处顶撞，更奇怪的是，温老太太竟然没有责骂。
温老太太面色倒是难看的很，道：“行了，我也就是嘱咐你们一声，现今你还是养好身体为重，云碧的婚事我就和你二婶婶说就是了。你们今日且回去吧。”
两妯娌告退，贺云碧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面色苍白，叫了一声：“外祖母。”
温老太太叹了口气：“冤孽啊。”
贺云碧直挺挺跪下，想起温如玖和老太太说的话，思索再三，还是道：“外祖母，云碧知道自己错了，但是还是不得不言……”
温老太太面色一沉：“知道自己错了就不要言语。”
“可是那是四妹妹的……”
温老太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情。”看到贺云碧孤零零的身形，终究不忍心，放柔了声音，“你且放心吧，外祖母会给你安排好一切的。”
二太太却是一头雾水，和大太太分开后回到房里也未想出个所以然来。百合上前回道：“太太，刚才姑娘们把管事们要回的话都记下来了，等着您有空了处理。”
说着把一叠纸放到了炕桌上，二太太随手翻了翻，心中纷乱，道：“你且把黄苓给我叫来。”
黄苓和老太太院子里的杜鹃是一起长大的姐妹，二太太吩咐她去打探一下下午的事情，如果老太太想让她知道自然打听的出来。不一时黄苓就回来了，道：“回太太，今日里大太太去找老太太哭诉，说大少爷为了表姑娘不愿意娶亲，让老太太把表姑娘赶紧嫁出去呢。”
原来今日早上大太太精神好了些，就和身边的嬷嬷讨论起差不多定好的几家姑娘到底选哪个，说的开心了，便跑去找温子珂，原本想和他通个气，毕竟要娶亲的人了。不想却看到温子珂喝的酩酊大醉，拿着一封书信在房里喊着贺云碧的名字。
大太太早就知道温子珂和贺云碧的情愫，也告诫过温子珂一次，把个中利害抽丝剥茧地给温子珂讲了，可谓一片慈母心肠。温子珂当时也信誓旦旦地说了自己会担起责任来，和贺云碧断干净。大太太也就信了自己儿子，虽说还是对贺云碧心存芥蒂，却也没有怎样。谁知如今又看到如此情形。
当即怒火中烧，直问温子珂到底想要如何。温子珂大哭，喊着不要娶妻，若对方不是贺云碧，他宁愿一辈子不娶。这大太太也是，怎能信一个醉人之言？却也能够理解，毕竟身为人母。便说，你不娶是吧，我让她嫁了，断了你的念想，看你还能怎样。
于是便有了下午的事情。
据杜鹃说，大太太在房里和温老太太说了许久，言辞激烈，甚至搬出了温家前程。老太太纵使疼爱外孙女，也不能让温家长子的前途毁在她的身上。
只是杜鹃还说，这里面似乎还有二姑娘的事情。
二太太皱眉，最近温如玖确实很不对劲，不知是以前那副有城府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最近实在因为某些事情让她如此？只是这件事情，她一个姑娘家又是怎样搀和进去的？老太太纵使再疼爱她，竟会容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搅进几乎算是丑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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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软硬兼施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梁慕白画完最后一笔，心中想起这句诗，会心一笑。
她算不上美，却很灵动。清扬婉兮。
欧阳走进画阁，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