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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房间?要是这是你的房间我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俾斯麦咬着牙冷声回答,“你不但出现在我们提督的房间之中,不但叫我不愿提起的外号,这些我都可以用你喝醉的理由来解释。但是唯一不能让我释然的就是你竟然抱着我的提督睡觉,难道你不知道你是那个油腻狮姐镇守府的舰娘,而不是我提督的舰娘吗?”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透着嘶哑和愤怒。
她俾斯麦从诞生之初就拒绝了那位不知名提督的契约请求,本以为她一生都会和自己的妹妹生活,不会再有别人在她的生活之中出现。但是当在皇家海军学院遇上过去的战友前卫,看到她不惜牺牲掉自己总督府秘书长尊严对自己发出痛苦的哀求时,她才知道原来不会对提督感兴趣的自己,也会有动心的一天。
在来到镇守府后和集祈相处的这段时间,是她觉得最安心的岁月,每天在办公室中看到认真工作的提督侧脸,感受着和他独处的点点滴滴。后来在自己那个宅女妹妹的帮助下与自己提督的距离不断拉近,在那个提督争霸赛失利的那个夜晚,她终于如愿地成为了镇守府新的婚舰。
在这样的不断挫折之中,她俾斯麦才慢慢地从舰娘成为了婚舰,而眼前的约克公爵甚至直接跳过了成为自己提督舰娘的第一步,却达到了最后一步的目的。她知道自己的提督年轻帅气有着所有人都无法比拟的天赋,再加上他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几乎只要稍微接触就会被这样的他所深深吸引。
但是这并不是约克公爵可以直接和自己提督进行如此亲密接触的理由,如果所有的舰娘都可以这样投机取巧,那么还要契约来做什么,还要她戴在手上的婚戒做什么。
“所以你就因为这件小事而感到生气吗?”约克公爵的酒显然还是没有完全醒,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无所谓的语气说着。
这样轻视的动作直接让俾斯麦炸毛,她径直拎着对方的衣领,狰狞的面容颤抖,声音低沉且暴怒,像是一触就会直接爆炸的炸药桶,让人觉得可怕。
“你再说一句这是小事试试?”俾斯麦挑眉冷声质问,语气透着不容怀疑的威胁。“只要你敢再说一句,就算你的提督狮在这里,我也会用我们舰娘之间的不死不休的决斗来解决,如果你不相信那么就……尽管试试。”最后的声音虽然轻,但是却如惊雷般炸响。
她生气地其实并不是对方对于她不愿提及外号的触碰,而是对于对方和自己提督不知羞耻的亲密接触,以及她觉得这只是小事而满不在乎的态度。她俾斯麦之所以对于婚舰和契约的如此看中,是因为那是和提督之间牢不可破的联系。
婚舰是和提督关系的顶点,是情感相互交融之后的结果,而不是一时冲动下的产物。而在对方的眼中,这样的关系似乎只是一种简单的关联,没有多大的意义。
要是没有意义的话,她的提督就不会在面对如此强大而没有任何胜算的深海时,依然选择了回来。也不会傻乎乎地用自己的牺牲换取所有舰娘的存活,更不会像个傻子一样在每一次的战斗中都在身后默默陪同。
如果这一切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那么为什么她的提督要这样无畏地为她们付出,以他优秀的天赋和才能,想要什么样的舰娘会没有,却还是愿意为了她们默默牺牲。那是因为,她们是他的舰娘,而他是她们的提督,仅此而不仅此而已。
………………………………
月光下的约克公爵
约克公爵愣愣地看着神色狰狞如同恶魔的俾斯麦,微张的嘴透着害怕的颤抖,她看着对方眼睛中燃烧的火焰,仿佛就在她的面前猛烈燃烧,产生的炙热让她望而却步。
俾斯麦和这样露出害怕神色的她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地放开手,吐出的气息中带着强烈的炽烈。约克公爵后退几步,跌坐在了集祈柔软的床上。她失神地垂着头,露出了颤抖的笑容。
像是酒精在惊恐之中完全挥发了一样,她颤抖着发出笑声,似乎在无情地嘲笑着刚才的自己。“抱歉俾斯麦,是我失态了。”她垂头丧气地站起身,看了看站在俾斯麦身边露出歉意眼神的集祈,微微点点头,像是在对他说着抱歉的话语。
她没有继续说着什么话,就像是已经注定的结局在说什么都是徒然。只是站在原地深深地叹气,像是将心中所有的希望彻底吐了出来。之后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在注视的眼光之中离开了这个不属于也不应该和她牵扯上联系的房间。
她本想借着酒精将自己的心中的想法完全表露,想靠近这个让她感到悸动和心安的身影。
可是她不是大胆的狮,也不是什么可以轻易将心中想法明确表达出来的前卫,只是一个有着骑士之名的约克公爵,就算在酒精的刺激下依然没能对他说出自己的心声,依然只能让所有人觉得她只是一个喝醉酒就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醉鬼,甚至让俾斯麦对她产生了厌恶。
她其实当时有很多话想要解释,但这些话语到嘴边的时候却只剩下无力的叹息,就像一个不会说话却疯狂想要表达的哑巴一样,焦急的手舞足蹈过后却是没有可以的理解,看着所有人误解的眼神,她只能翕动着无法张开的嘴,选择落寞地离场。
约克公爵垂着头踩着柔软地地板,朝着镇守府的大门走去,暗红色的厚重木门外是一片宽阔的海滩,海面倒映着泛着涟漪的月色,熙熙攘攘的星光在海面拥挤,顺着此起彼伏的海水,在湿润的海边上下。
俾斯麦说的没有错,舰娘和提督之间在最重要的联系就是彼此签订的契约,这是他们从开始到结尾都存在的东西,除非一方消失,或者一方主动放弃,这样的牢固的线才会被绷断。
但是她并不是对方所说的那种将契约看得毫不重要的舰娘,这样的想法对于舰娘来说就是意味着轻佻和下贱,是永远不会触碰的选项。当时抱着集祈的她,很想借着那样完美的机会将心中的想法完全说出,或许在那个傻瓜看来自己只不过是喝醉后的胡言乱语,但是至少可以得到了一个大致的回答,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当自己鼓起勇气想要说出口的时候,他侧身的动作虽然微小但是却明确。她知道温柔的提督一般不会直接拒绝任何舰娘签订契约的请求,只会用这样轻微的动作来进行着暗示。如果当时的他是愿意的答案,他一定会看着自己等待着下一句。
然而并没有,就像是在井边捞月的猴子一样,费了无数的力气永远只是水中花。
她无声地颤笑,慢慢地顺着这座前卫秘书长为她心爱提督修建的城堡边缘前进,倚靠着有些冰冷的树干缓缓坐下,头顶的树荫遮住了大半的月色,唯有切割得零碎的光从缝隙中渗下,照在自己惨白无力的脸上。
约克公爵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如败犬般失落的脸埋了进去。
俾斯麦为了自己一句无心之言可以用舰娘之间不死不休的决斗进行相逼,仿佛那并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而是对她和她提督的最大侮辱。就像是给自己和狮下马威的列克星敦跟大和一样,她们的眼中燃烧着同样的东西,只要是关联到她们的提督,只要是任何人胆敢用言语和行为对她们的提督造成威胁,她们就会像失去理智的疯狗一样狂吠,对于自己的生命,就像是扔掉什么无用的东西一样丝毫不在意。
这是她从没有在皇家镇守府同伴中看到的东西,像是一种可怕的传染病一样,在这个镇守府之中悄然蔓延。而她却也想要成为下一个感染者。
或许这就是真正拥有提督和没有提督舰娘之间的区别吧。在这个镇守府中,不管是在她看来弱小的吹雪姐妹、扶桑山城,还是有着让她觉得害怕力量的大和俾斯麦,每一个人都看似柔和,实则有着不可言明的倔强。
就像列克星敦对她们说过的一样,如果一个镇守府中所有人都好说话,那么岂不是要被别人欺负死。提督温柔这是她们无法改变的现实,所以她们能够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无比的强大,脊背变得挺直,用自己的强硬保护着那个一直带着浅笑的身影。
虽然她不了解这个镇守府之前到底经历过怎样的劫难,才会让所有的舰娘对于自己提督如此地爱戴。但是从收集到的资料来看,在那场将人类前线所有镇守府全部覆灭的战争之中,出现的是崭新的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深海妄想舰队。
几乎所有的镇守府都不敢正视这把锋芒毕露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