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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生跟着季父不徐不疾地继续朝前走。
梅小兰穿越晒场,过了溪桥,一路奔跑着,拐上一条荒草萋萋的小道,跑到村外的一个树茂林密的小山坡上,气喘吁吁地隐身树丛中,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从坡下走过的季家父子,神情怅然若失,眼睛里泪水潸然。
季家父子渐行渐远,慢慢地走出山湾,渐渐消失在梅小兰的眼帘里。
“春生哥!”梅小兰难过地痛呼一声,泪水夺眶而出,靠着一棵松树伤心地掩面哭泣起来……
观音殿上,一尊肃穆庄严的送子观音佛像前,李大鼎和四姨太双双拜倒在地,默默焚香祷告。
一会儿,小毛苟急急跑进殿来,见李大鼎和四姨太正在叩拜,只得等候一旁。
少顷,李大鼎拜完,瞅着小毛苟问道:“小毛苟,有事吗?”
小毛苟慌忙上前禀报:“李爷,那梅……梅……”
李大鼎见小毛苟神情有异,瞥了殿里一个个法相庄严的菩萨一眼,有些顾忌地摆手制止,带着四姨太走出大殿。
李大鼎出了大殿,径直走向对面的凉亭里。
李大鼎在凉亭里坐下,眼睛逼视着跟上来的小毛苟问道:“怎么回事?快说!”
小毛苟禀道:“李爷,不好了,那梅家……今天已和东溪口丁……丁家订……订亲了……”李大鼎霍地腾身站起,满面怒容地瞪着小毛苟:“你说什么?梅家和丁家订婚了,这……这怎么可能,那……胡媒婆呢?”
小毛苟说:“禀李爷,梅家和丁家订婚正……正是胡媒婆保的媒,她这会儿正在梅家坞喝定亲酒呢。”李大鼎勃然大怒:“混账东西,他娘的,她竟敢跟我玩花招?走!快下山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李大鼎说着,拔腿走出凉亭,怒气冲冲地向走山门。四姨太、小毛苟等慌忙跟在李大鼎身后,匆匆出了山门下山而去。
夕阳西下,晚风轻拂,暮云四合,夜色将临。
一个中年人推着一辆独轮车出现在离东溪口三四里的松树岗下,胡媒婆脸带喜气,胸前抱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坐在车上。
突然,前头尘土飞扬,马蹄笃笃,李大鼎带着一帮喽罗飞奔而来,气势汹汹地挡住去路。
正自鸣得意的胡媒婆抬头一看,顿时惊得魂不附体。
推车的中年人一看那架势,早已吓得挪不动步,乖乖地把车停在路旁,只会望着面前那帮杀气腾腾的人瑟瑟发抖。
“胡媒婆,你干的好事啊!”李大鼎奔到胡媒婆跟前勒住马头,恶狠狠地盯了半晌,慢腾腾地翻下马背,狞笑着立在胡媒婆的面前,用根皮鞭“叭叭”地敲打着自己脚下那双锃亮的马靴。
小流氓们一个个也跟着下马,一拥而上围住胡媒婆。
胡媒婆的酒顿时吓醒了,慌忙下了独轮车,胆战心惊地陪笑招呼:“李爷,我……嘿嘿,这……”
李大鼎也不言语,只把嘴朝独轮车呶了呶,几个小流氓一齐上前,抽出利刀,搬起石头,向停在路旁的独轮车扑去。
中年人惊呼一声扑上前去:“车……我的车,别砸了,你们不能砸我的车啊!”
几个小流氓狠狠把中年人一把推个四脚朝天,扑上去一顿拳打脚踢。然后,转过身去对着独轮车一阵猛砸,倾刻间就把一辆半新的独轮车砸个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中年人从地上爬起,望着粉身碎骨的独轮车,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车,我的车啊……”
胡媒婆早已吓得浑身哆嗦,颤成一团,连声哀求:“李爷,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
李大鼎睥睨着战战兢兢的胡媒婆发出一声冷笑,向已砸完独轮车的小流氓们丢个眼神,顾自翻身上马。
几个小流氓一拥而上,架住胡媒婆。
胡媒婆惊得魂飞魄散:“啊,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李爷……李爷饶命……”
小流氓们抓住胡媒婆,抬上马背,捆个结实。
顿时,胡媒婆杀猪似地叫喊起来。
一片尘土扬起,李大鼎和一帮小流氓带着胡媒婆奔驰而去,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亮的灯烛下,李大鼎阴沉着脸坐在客厅上首,几个小流氓侍立左右。过了
一会儿,小毛苟带着胡媒婆推推搡搡地走进客厅。
胡媒婆吓得慌忙跪倒地上,拼命叩头求饶:“李爷饶命,李爷饶命……”李大鼎转过头
来,轻蔑地望着地下颤抖求饶的胡媒婆,冷笑道:“胡媒婆,你太不仗义了吧?我真心诚意请你去梅家坞保媒说亲,而你竟敢糊弄我,背着我又去为东溪口丁家说亲!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胡媒婆慌忙解释:“不,不,李爷,你听我说,不是我背着你去为丁家说亲,而是丁家托媒在先,我一人受了两家之托,实在……实在不好办啊!”李大鼎怒道:“不好办?哼,不好办你就敢不把我李某放在眼里?你就该背着我把梅家的闺女说给丁家当媳妇?你别糊弄我了,你以为我就那么好欺侮?你别忘了,你已收下我的谢媒钱,你就得为我去向梅家求亲,你就得为我娶到梅小兰!”
胡媒婆浑身一凛,哭丧着脸分辩:“不,不是……李爷,我……我实在……实在有苦衷啊。”李大鼎不容分说道:“那好,我已经备好聘礼,明天就请你为我去梅家坞下聘定亲!”
胡媒婆大惊失色:“李爷,那……那丁家已经下聘定亲了,梅家的闺女已是丁家的人,我……我怎么可以再去求亲啊?”李大鼎蛮横地说:“那你就叫梅家退回丁家的聘礼!只要他们还没有成亲,那梅小兰就是我的五姨太!”胡媒婆推辞说:“不,不,李爷,我……我不敢……我不能那么做……不能啊!”
李大鼎一怔,两眼凶光毕露,恨恨盯了胡媒婆一眼,狞笑道:“你不能那么做?那好,愿不愿意去你想清楚了再说。我给你一个晚上时间考虑,想清楚了,马上告诉我,小毛苟!”
小毛苟应道:“在。”
李大鼎用邪恶的目光盯着瑟瑟发抖的胡媒婆,笑道:“今天晚上,这胡媒婆就交给你了,你们要好好侍候,让她开心满意,趁早改变主意。”
小毛苟知道李大鼎话中的意思,看看胡媒婆那张鸡皮疙瘩的老脸,不禁一颤,面有难色地苦着脸说:“李爷,这……她……”李大鼎脸色一沉:“怎么,嫌她老了?”小毛苟连忙改口:“不,不。”李大鼎淫邪地笑笑:“那就好,老有老的滋味,老的善解风情,你们好好侍候吧!”
说完,李大鼎哈哈大笑着走出客厅。
胡媒婆早已明白李大鼎话里的意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哭道:“李爷,李爷饶了我,饶了我吧,李爷……”
小毛苟把手一挥,两个小流氓立即上前,把胡媒婆从客厅拖了出去。
一盏昏暗的油灯飘忽不定地摇曳着,把微弱的光芒四散开来。房间里别无所有,只有一张用凳子支起的木板床,床上铺着简单的被褥,也是零乱不堪。
小毛苟率先走进房间,扒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胡媒婆歇斯底里的喊叫。少顷,两个小流氓把胡媒婆拖进房间,扔到床上。
胡媒婆苦苦哀求:“各位小兄弟,饶……饶了我,饶我吧……”
“嘿嘿,你求我们有个屁用,要饶你也得李爷开口呀!”小毛苟邪里邪气地笑着,立即上前按住哭喊挣扎的胡媒婆,一把撕开她身上的衣服,然后重重地扑了上去……
另两个小流氓脱去身上衣服,光着膀子嘻嘻哈哈地大笑着在一旁守候等待。
四姨太卧房外间,明亮的灯影里,李大鼎和四姨太照例相对侧卧着,吞云吐雾地抽着大烟。
少顷,小毛苟兴冲冲地跑进门来禀道:“李爷,胡媒婆她答应了!”
李大鼎一骨碌坐起,两眼放光道:“啊,她答应了!嗯,好吧,你把她带到这儿来,我要亲自问问她。”
小毛苟答应一声,转身跑出门外。
四姨太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啊,让你这么兴奋?”李大鼎开心一笑:“哈哈,胡媒婆不肯为我去梅家坞说亲,我让几个小兄弟跟她玩了玩……嘿,没想到她经不起折腾,这么快就答应了。”
四姨太狐疑地一愣,茫然地问:“玩玩,你让小兄弟怎么跟胡媒婆玩的?”李大鼎忍俊不禁地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怎么玩?我的四姨太,你连这点事也弄不明白呀!就是那点破事,几个年轻力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