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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哎,这位是谁呀?”
“噢,这位是小川的朋友,现在做我的司机……”
“嗯,小伙子身板不错,有些身手,你当过兵?”
“是,我和小川从一条战壕里出来的战友,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嗯,好!”
陶成义悲痛地流泪说:“我们和小川一起打了几年的仗,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想不到小川他……没死在战场上,却被人不明不白地暗害……”杜子龙心里一沉:“啊,你说得对,那些人的手段也太卑鄙了!放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一起为他讨还血债吧!”
花海棠流泪哭诉:“干爹,这个池田一郎阴险狡猾,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他不择手段地设下陷阱,企图控制小川和《晨报》,小川拒不屈服,他就残忍地把小川杀害了,你一定要为我作主啊!”杜子龙沉吟着说:“你们的恩恩怨怨一时我也弄不明白,这事你让我再想想吧。”
花海棠慌忙哀求:“干爹,我听说……池田一郎这两天就要回国了,再不报此仇……也就晚了……”
杜子龙轻蔑地笑笑:“如果小川真是他杀的,他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饶不了他!”花海棠着急地说:“干爹……”杜子龙摆摆手说:“你别说了,今晚你去南浦镇找个旅馆住下,这事再让我考虑一下,明天一早我答复你!”
柳二姐把花海棠送出柳湖书院,两人在大门前说了一会话,花海棠才坐上轿车,由陶成义驾驶着一溜烟开走了。柳二姐回到房间,却见烟榻上摆着一只精致的提包,杜子龙已穿上一身中式外套,将一把匕首插进绑在裤管刀皮鞘里,又把两支手枪在腰间插好。
柳二姐提着灯笼推门进屋,见状一惊:“子龙,你要出门?”杜子龙微微一笑:“海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得帮帮她!”柳二姐怔忡说:“你不是说明天早上才答复她吗?”
杜子龙神色肃然地说:“今天晚上我得去日本领事馆探探路子,找那个叫高桥芳子的女人问问清楚,叶萍和小川是谁杀的,他们的死和池田一郎到底有没有关系,我不能为一面之词乱杀人不是?”柳二姐赞成说:“对,这种事是得先查实了再说,不能滥杀无辜。”杜子龙吩咐说:“你去叫秦老头把马给我牵出来吧。”
“好吧!”柳二姐答应一声,提着灯笼走出房间。
杜子龙捆扎停当,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束,把烟榻上的包袱往肩上一背,大步出门而去……
“成义,给我一支烟!”花海棠心神不定地坐在旅店房间的椅子上喝茶,过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陶成义连忙掏出香烟,递给花海棠一支,又拿火柴给她点上。
花海棠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成义,你说我师傅他会答应为我报仇吗?”陶成义肯定地说:”你放心,我看师爷爷的神情,他对池田一郎也很痛恨。再说,他那么痛爱小川,怎么忍心小川被人杀害无动于衷呢?”
花海棠犹疑不安地顾虑说:“可是,池田一郎是我师傅的同学好友……”陶成义分析说:“师爷爷对池田一郎当了间谍,对日本人有侵华野心深恶痛绝,他不会对小川被害坐视不管的!”花海棠想了想:“嗯,但愿如此吧。”陶成义安慰说:“七姨太,你安心休息吧,别想得太多,师爷爷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他一定能为小川和叶萍报仇雪恨!”
日本领事馆公寓门前,在五彩纷呈的霓虹和路灯的映照下,一辆黄包车载着杜子龙奔跑而来,在门前停下。
杜子龙付了车钱,从车上下来,拎着提包走到门边,递上香烟吸着,和警卫用日本话攀谈起来。
杜子龙和警卫谈了一会儿,走进公寓。
一幢独门独户的日式建筑,矗立在苍茫的夜幕下,几盏路灯光影里,杜子龙信步走来。
小楼的房门紧紧关闭着,四周静悄悄的,阒无人迹。
杜子龙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地物,慢慢踱到围墙边,察看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突然纵身跃起,翻上围墙,进入小楼。
杜子龙沿着一条甬道进入楼里,拿手电照路,四下里游走了一会儿,找到了高桥芳子的房间。突然,甬道上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有人朝这边走来。杜子龙心上一紧,迅速往门上的锁孔里捣了两下,推开房门,闪身进屋。
紧跟着,高桥芳子和一个青年男子搂抱着走了过来,拿钥匙打开房门,进入房间。
客厅里顿时电灯大亮,高桥芳子和那男子一进门就紧紧相拥,满怀激情地吻作一团,杜子龙躲在另一小房间里,把门推开一条小缝,密切地关注着高桥芳子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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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为小川报仇
那男子和高桥芳子吻了一会,亢奋地抱起高桥芳子,向卧室走去。
高桥芳子浪笑着挣脱了那男子的拥抱,说道:“急什么,你还没吃饭呢!去,我给你准备了晚饭,你吃了饭,去洗个澡,再上床睡觉!”
那男子苦笑了一下,耐住性子,只得到桌子旁坐下。
高桥芳子进厨房端了饭菜摆在桌子上,笑吟吟地说:“早就给你准备好的,我知道你今晚要回来,快吃吧!”
那男子笑笑,端起饭碗就吃。
高桥芳子在对面坐下,手托着双腮,关切地问道:“喂,你把池田一郎送到了?”那男子回答说:“是啊,我们乘坐大丸号邮轮在青岛码头下船后,他就钻进一辆轿车,被青岛方面的人接走了。”高桥芳子不屑地笑笑:“哼,他还骗我说要回国呢!我料他是在骗我,根本就没相信他的鬼话。今天傍晚知道青岛到上温海的船快到了,就开车去十六铺码头等你,果然被我接到了。”
那男子说:“我在青岛连码头也没出,就登上回上海的船回来了!池田那小子真不讲交情,临别时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慌里慌张地走了。”高桥芳子嗤笑说:“我看他这次真的是被吓破了胆!哎,你知道池田一郎去青岛干什么吗?”那男子说:“据说……是接任调查部长一职。”
高桥芳子惊讶地说:“哟,反而升了!凭他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人,竟然还升职?我说我们上头那些人还真没长眼睛!”那男子说:“哎,你说池田被吓破了胆,是因为什么事?”高桥芳子说:“因为石小川的那个七妈!据他说,那个女人很厉害,很有本事,他担心如果仍在温海的话,那个女人会找他算账,为石小川报仇!”那男子一怔:“芳子,你见过那个女人吗?”
高桥芳子不以为然地说:“见过呀,也没什么特别的,看上去就是比别人长得漂亮一点,不像是有多厉害的角色呀。”那男子说:“这么说来,池田一郎这一次肯定遭遇了什么,他才会这么惊慌害怕,甚至千方百计要躲避那个女人……”高桥芳子说:“也许是因为他亲手杀害了石小川,心里虚呢?”那男子摇摇头:“不会,池田一郎的心理素养并不差,且又不是第一次杀人,何至于为杀了一个石小川如此惊慌失措呢?”
高桥芳子吃惊地说:“这么说来,那个女人还真的不可小觑啊!”那男子说:“据我看来,大概那个女人已经让池田一郎吃到了苦头,迫使他选择逃离,慌忙避而远之,这是招惹不起,躲之犹恐不及的表现。”
高桥芳子沉思着说:“嗯,有这可能!事情就发生在石小川葬礼的那天,他说是遭遇了劫匪,给他开车的司机也不知下落,是死是活,到现在还不清楚……后来几天,他一直神不守舍,心事重重,无精打采……”那男子揣测说:“这就对了,他肯定遭遇不测,碰到了让他寒胆的事!”高桥芳子一悚:“哎,那你也要防备着点,叶萍死在你手里,弄不好那个女人也正在到处找你报仇呢!”那男子脸上出现一丝慌乱的神色:“是,是,我也得想办法躲避一下……”
说话之间,那男子已吃完饭,把空饭盒推到一边。
高桥芳子见了,含笑说:“哎,饭吃完了,饭盒就搁在那里,我来收拾,你去洗澡吧!”
“好吧!”那男子站起身来,向浴室走去,高桥芳子则开始收拾桌面……
卧室柔和的灯光里,高桥芳子换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吊带睡裙,将手枪塞在枕头下,对着镜子转了两圈,满意地一笑,掀开被子,爬上床去,打开台灯,拿一本书翻着,痴痴地等候那男人的到来。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轻轻推开了,杜子龙闪身入内,一弯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