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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顶撞:“我是畜生,我丧心病狂,你骂吧,但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钱乾文,他为什么暗中调查收集我的罪证,为什么处心积虑想害我……”花海棠气冲冲地驳斥道:“你胡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根本没有害你,而是想帮你,你不识好歹,助纣为虐,残害自己人,简直毫无人性,不可理喻!”
石小川冷笑一声:“哼,什么自己人?他是你的自己人,他心里只有你,巴不能我们都死了,好让你们趁心如意,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你这个畜生,王八蛋,你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石小川话未说完,花海棠忍无可忍,怒不可遏地站起来,狠狠一巴掌打了过去。
石小川挨了一巴掌,愣了一下,猛地站起身来,怒视花海棠稍顷,突然发疯似地扑过去把花海棠按倒在沙发上,狠命掐住脖子,恶狠狠地喊道:“你们嫌我,恨我,怨我,骂我,打我,我掐死你,掐死你,大家一起完蛋,死了省心……”
花海棠被石小川紧紧掐住脖子,声张不得,只会手舞足蹈地拼命挣扎。
“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敢杀你母亲,我先打死你!”突然,石世禄的怒喝在背后响起,石小川背上随即重重地挨了一棍。
石小川吃惊回头,只见石世禄手拿着一根门栓,像头暴怒的狮子,恶狠狠向他打来。
“老东西,你敢打我……不想活了?”石小川挨了几棍,松开掐住花海棠脖子的手,躲避着石世禄向他打来的棍子,恶狠狠地骂道。
石世禄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这灭绝人性的畜生,我打死你再说,我打死你……打死你……”
石世禄一边骂一边挥舞门栓,狠狠击向石小川,毫不容情。石小川又挨了几棍,勃然大怒,一反手接住,夺过门栓,狠狠向石世禄捅了过去。
“不要……那是你父亲……不要啊……”刚回过神来的花海棠大吃一惊,慌忙喊道。
但为时已晚,石小川手里的门栓已向石世禄的心窝捅去,石世禄一个踉跄向后跌去,四脚朝天,仰面重重摔倒在地。
暴怒的石小川疯了一般,冲上前去又是一门栓,狠狠捅在石世禄的心坎上。石世禄狂喷一口血,身子抽搐了几下,眼睛一翻,头一歪,腿一伸,顿时毙命。
“司令,司令……”花海棠见状大惊,痛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抚尸大哭。
石小川这才清醒过来,扔掉门栓,瘫坐地沙发上,失神地喃喃:“啊,我……杀死父亲了……我杀死父亲了……”
陶成义房间里,陶成义独坐灯下,手拿着一张发黄的照片,久久地欣赏端详着。突然,房门被重重推开了,叶萍跌跌撞撞地跑进门来,面无人色,气喘吁吁地喊道:“陶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陶成义一惊,慌忙收起照片:“叶萍,出什么事了?”叶萍惊魂未定地说:“司……司令死了,你快去看看!”陶成义一惊:“怎么回事,吃晚饭时司令还好好的,怎么……死了……”
叶萍痛苦地流泪摇着头:“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陶成义忙问:“那……司令在哪里?”叶萍哭泣说:“在他的房间里,七妈和小川都在……你快去,快去……”
陶成义连忙起身,跟着叶萍急急忙忙地跑出门去。
石世禄的尸体已被抬进里间卧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花海棠和叶萍守在床前,伤心啜泣。陶成义端来一盆水,用块毛巾细细地擦拭着外厅地上的血迹。
石小川瘫坐在外厅的沙发上,双手捧头,掩面哭泣,陶成义擦拭去血迹,倒掉脏水,把脸盆往边上一放,点起香烟闷闷地吸着。
花海棠从卧室走了出来,在陶成义身边坐下,抹泪道:“成义,你说怎么办?”
“这事儿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知道?”
“丫头们回房睡了,除了我们……没有别人知道……”
“那就发丧吧!明天一早布置灵堂,把司令入殓,也好让亲友来凭吊瞻仰。”
“好吧,叶萍,你打电话先把乾武找来帮忙,我们一起去通知亲友!”
叶萍应声“是”,眼睛幽怨地瞥了石小川一眼,跟着花海走出门去。
“……七妈说得对,我不是人,我禽兽不如,我亲手杀害了父亲,还差点掐死七妈……我罪该万死……”陶成义劝哭哭啼啼的石小川离开石世禄房间,拉着他到自己房间坐下,石小川痛心疾首地哭道。
陶成义劝说道:“是啊,你是不应该那么冲动,你怎么能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呢?刚才出门之前,我正在看我小时候和父母拍的一张照片,想着和父母在一起时光,给我带来多少美好的回忆……”石小川痛哭流涕地说:“成义,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没脸见人,更无颜面对七妈……”
陶成义劝解说:“你去向你七妈认个错,陪个罪吧,她爱你至深,会原谅你的!”石小川泪眼朦胧地说:“她……能原谅我吗?”陶成义沉痛地说:“会的,七妈失去了你父亲,决不想再失去你这个儿子,她一定会原谅你,保护你的……”
翌日清晨,花海棠洗漱后,带着柳绿走出卧室,只见石小川披麻戴孝,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默默流泪。
花海棠支走柳绿,冷冷地说:“怎么回事,大清早的你跪在这里干什么?”石小川垂泪说:“七妈,我……对不起你,特来向你陪罪……”“哼,你来向我陪罪,我怎么担当得起呀!”花海棠满脸不悦地在椅子上坐下,冷笑一声说道:“好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那什么芳子、莉子的,这会儿眼巴巴地都等着你去陪伴她们呢,耽误了她们,我可吃罪不起呀!”
石小川诚惶诚恐地说:“七妈,你这么说我更是无地自容了,我犯下弥天大罪……罪该万死……你想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随你处置,情愿一死!”花海棠口气缓了下来:“哟,知错了?那好啊!这事你要我原谅也可以,我也没别的什么要求,只要你去你父亲灵前忏悔自己的罪过,表示从此和日本人断绝来往,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就行了!”
石小川唯唯答应:“是……我听七妈的……保证做到……”花海棠沉声说道:“还有……我得告诉你,钱乾文在暗中调查你是为了帮你,他现在已调查清楚,唆使你贩卖军火的是你心爱的高桥芳子,给关卡通风报信的人也是女扮男装的高桥芳子,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乾文,他手里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石小川大惊:“什么,这……原来是高桥芳子告的密……”花海棠沉痛地说:“对!他们一面唆使你去贩卖军火,一面向关卡通风报信,截下你的军火,目的就是要控制你,逼你乖乖就范!”石小川如梦初醒,恍然地流泪喃喃:“啊……原来如此,日本人……居心险恶,这也太歹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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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洗心革面
花海棠严肃地指出:“不仅如此,他们一直在跟踪盯梢你。你潜入庄家别墅暗杀庄子民时,日本特务尾随在你身后,暗中拍了照片作为把柄要挟你,还抢掠了庄子民一块叫满天星的宝石和一批古玩玉器,向你头上栽赃。”石小川惊疑不定地说:“七妈,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海棠流下泪来:“钱乾文侦查到这些情况,还派人在市场上找到了庄子民丢失的一些宝器古玩,控制了他们的人,诚心诚意地想帮你一把……”石小川大哭:“这……我真该死,我一直蒙在鼓里,总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花海棠伤心地说:“钱乾文一心帮你,却好心被你当成了驴肝肺,你不分是非,黑白混淆,不识好歹,恩将仇报……”石小川痛苦不堪地说:“七妈,这些……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花海棠拭泪说:“你被那些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昏头转向,我的话你会听吗?”石小川悲痛地放声大哭:“七妈,我糊涂,我混账,上了日本人当,被他们当枪使了,我……悔恨莫及呀!”
花海棠黯然神伤地说:“好了,这些事情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你倘有悔改之心,就去你父亲灵前尽尽孝道,痛心悔过,让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原谅你。待会儿乾文来了,你自己去向他陪个罪,道个歉……”
灵堂上,素烛冉冉,白帏四挂,挽联赫然,孝幔飘动,石世禄的巨幅戎装照片围着黑纱嵌着白花,高悬在灵堂中央。石小川跪倒灵前,哀哀哭诉,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