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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川和陶成义也不含糊,迅速拔出手枪,对准了池田一郎和高桥芳子。
石小川不屑地说:“池田先生,跟我玩这一套,你是不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啊?”
“这……嘿嘿,不好意思,误会,误会……”池田一郎干笑几声,板起脸喝道:“谁叫你们进来的,还不退下?”
那几个日本人愕然地望着池田一郎和高桥芳子,慢慢放下枪口,退出门去。
石小川冷冷问道:“池田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池田一郎笑眯眯地说:“嘿嘿,刚才高桥小姐为保护我们的安全,叫了几个人在这儿守卫,谁知他们会错了意……对不起,误会,误会……”石小川怒目而视:“那现在池田先生还有话要说吗?”池田一郎笑容可掬地说:“啊,没有了。今天的事请小川先生见谅,有事我们以后再约,恕罪,恕罪……”
石世禄病情沉重,一时难以康复,花海棠只得把他接回家中慢慢调养。这时候,钱氏兄弟已把庄子民被害一案秘密调查清楚,匆匆赶到石公馆向花海棠禀告。花海棠虽猜测此案十有八九是石小川所为,但得悉案情真相,还是惊得花容失色,瘫倒在书房的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啊,这事……果然是小川干的,他真是疯了,竟然这么胆大妄为,那你们说……这事该怎么办呢?”花海棠惊魂甫定地喃喃道。钱乾武禀道:“警方正在严密侦查,已经把小川列为重点侦查对像,苦于找不到证据……”
花海棠胆战心惊地问道:“你还听到什么消息?”钱乾武说:“我还听说庄子民家那天晚上丢失了一块叫满天星的宝石和一些玉器古玩,价值不菲,警察局正在查找这些赃物……”花海棠一愕:“宝石和古玩玉器?不,不,小川虽然性子莽撞,脾气暴躁,但他决不会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钱乾文说:“七姨太说得对!小川尽管挟恨杀了庄子民,却决不会掠抢财物。如果他抢了财物,现在何至于资金困难,举步维艰呢?”钱乾武点头说:“是啊,这么说来的案子另有其人……”
花海棠沉吟良久,分析说:“依我看,这件事的背后肯定还有文章,我们不妨把眼睛盯紧日本人。这段时间他们动作频频,采取种种手段逼小川就范,极有可能他们暗中监视小川,趁小川报复杀人之机,顺手牵手,盗走了那些宝物。”钱乾文思忖说:“嗯,有这可能!不过,这样倒好,小川反而有替罪羊了。”
花海棠心领神会地说:“对,我们不如将计就计!”钱乾文顾虑说:“但我们也要担心小川有把柄落在日本人手里,日本人若是以此要挟,只怕小川扛不住……”
商定下一步行动方案,钱乾文和钱乾武起身告辞了。花海棠送走他们,回到书房,正好叶萍来了。她们一起伫立窗前,眺望着庭院里坐在轮椅上让荷香推着在花园中漫步的石世禄,花海棠不由得感慨万千。
夕阳残照里,远远地望去,石世禄身上盖着一张毯子,满头银发的脑袋耷拉在一旁,随着轮椅推移微微晃动。
“司令已是风烛残年,灯枯油尽了!”
“七姨妈,你意思是说司令他时日不多了?”
“是啊!医生说他已没多少时间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
“那……我赶紧去为他画张像吧,到时候也好作个纪念。”
花海棠赞成地说:“对,对,给他画张像!不,要画两张,一张根据以前的戎装照片画,一张画现在的。”叶萍不解地问:“为什么?”花海棠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该给他准备后事了,戎装像到时候挂在灵堂上,现在画的像留作纪念!”
眼看石世禄病入膏肓,将不久于人世,花海棠忽然触动心事,急切地想了解石世禄对自己死后的安排,第二天一个电话打过去,把一个姓费的律师邀请到家里,笑容满面地盛情款待,旁敲侧击地打听石世禄所立的遗嘱内容。
西装革履的费律师坐在沙发上,为难地望着花海棠:“七姨太,司令是立了遗嘱,可是……我作为律师,必须遵守法律规定,维护当事人的权益……”
花海棠微微一笑:“费律师,这些规矩我都知道。但是,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凭我们的关系,你就不能透露一点消息?”
费律师踌躇地说:“七姨太,这事……实在太让我为难了,恕难从命!”
花海棠嫣然一笑,喊道:“柳绿,你去我房间里,把我昨晚看过的那幅徐文长的画拿来!”
柳绿答应一声,急忙忙地去了。
花海棠笑吟吟地说:“费律师,我给你弄了一幅画,是明代才子徐文长的泼墨荷花,是幅好画,不可多得啊!”费律师感激地说:“多谢七姨太,这么重的礼物我怎么担当的起啊!”花海棠“咯咯”一笑:“别说客气话,我们是老朋友了,常来常往的,我一直想谢谢费律师这些年来对司令和我的关照,就是没有机会……”
柳绿手里拿幅画,气喘吁吁地跑来:“七姨太,画拿来了。”花海棠接过画摊开画卷:“费律师,不成敬意,请你收下!”费律师看了看画,眼睛发光地说:“好,好画,愧领,愧领了,多谢七姨太!”花海棠莞尔一笑,把画递给柳绿卷起:“费律师,司令的遗嘱里怎么说?”费律师迟疑了一下:“司令的遗嘱里主要是财产分割,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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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怒打昏督军
“写明花公馆归你”费律师对着花海棠迟疑地说。
“花公馆本来就是我的,还用他分割吗,其他的呢?”
“其他的……司令积蓄已经不多,还有一些珍藏的字画古玩,都给了别人。”
“给了什么人?”
“给了以前的几个相好,他称作红颜知己的几个女人。”
“啊,他居然一点也没留给我们?”
“没有,遗嘱里根本没有提起。”
“那……这个石公馆呢?”
“石公馆好像给了一个姓杨的女人……”
花海棠瞠目结舌地说:“什么,给了姓杨的女人,那……小川呢,小川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竟然什么都没给他留下?”费律师说:“遗嘱本来写着这石公馆给少爷的,一个多月前石司令又叫我作了修改,把石公馆改成给那个姓杨的女人,还说少爷不配继承他的财产!”花海棠惊疑不定地说:“不会吧,司令怎么可能立下这样的遗嘱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费律师一脸肃容地说:“不,这都是真的,石司令现在好像很痛恨少爷!”花海棠惊心动魄地说:“这……怎么可能……费律师,你能让我看看遗嘱吗?”费律师面有难色:“这……对不起,七姨太,这恐怕不行……”花海棠浅浅一笑说:“费律师,没看到这份遗嘱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呢?不过……你放心吧,我看后绝对不泄漏半个字!”
费律师迟疑半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只卷宗,递给花海棠。花海棠接过卷宗,看也不看,抽出遗嘱就撕。
费律师大惊,急阻:“七姨太,你……”
花海棠用力把遗嘱撕个粉碎,扔进垃圾篓里,放松地笑笑:“费律师,司令从来没立过什么遗嘱,是吧?”
费律师一愣:“啊,是,是……”
池田一郎左拥右抱,正和两个漂亮的日本艺妓喝茶嬉戏,门上轻轻敲了两下,随着包间的门“哗啦”一声拉开,高桥芳子急匆匆地走进门来。
池田一郎吃了一惊,慌忙推开怀里的女人:“高桥小姐,你怎么来了?”高桥芳子目视左右:“我有重要的事情特来向你报告!”
池田一郎挥挥手,两个艺妓知趣地默默退出门去。
池田一郎给高桥芳子斟了茶:“高桥小姐,什么事儿?”高桥芳子喝了一口茶,定定神说道:“据可靠情报,钱乾文对我们的调查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池田一郎一惊:“哦,你说具体点!”高桥芳子神情慌乱地说:“首先他已查清楚唆使石小川贩卖军火的人是我,给关卡通风报信的人也是我,还有……石小川杀庄子民报复时有我们的人……”
池田一郎惊疑地说:“这……他是怎么知道的?”高桥芳子报告说:“我们的人在市场上兜售庄子民的古玩和玉器,被他们发现了……”池田一郎惊慌地说:“什么……他们不是说只拿了那块满天星吗?”高桥芳子生气地说:“这些人很贪,对你只说就拿了一块满天星,其实他们顺手牵羊,大捞一把,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