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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吹什么牛,说什么大话!”庄子民声色俱厉地喝道:“就凭你,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沉迷酒色的花花公子,你也妄想重振旗鼓,开创新局面?”石小川一怔:“庄叔叔,你先听我说……”
庄子民恼怒地说:“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些破事!你除了花天酒地,把一个个女人往床上拉之外,还有什么本事?不知羞耻的东西,你想把《晨报》经管好?别白日做梦了!”石小川被臭骂一顿,心有不甘地欲分辨:“庄叔叔,我……”
“这里没你的庄叔叔,你也没资格在这里说话!滚,快给我滚出去!”庄子民走到石小川面前,厌恶地用拐杖指着石小川的脑门,怒气冲冲地说道。
石小川陪小心说:“庄叔叔,你误会我了,其实……”“滚,我叫你滚,我们不想听你的屁话,快滚,滚得越远越好!”庄子民显然被激怒了,抡起拐杖向石小川的脑门重重击去。
石小川顿时被打得头破血流,慌忙用手捂住伤口,鲜血兀自从指缝汩汩冒出,把手染得血红。庄子民轻蔑地冷笑着,傲然回到自己的位置目不斜视地坐下。石小川恨恨瞪了庄子民一眼,意欲发作,陶成义慌忙以目示意,拉起石小川,扶着他匆匆走出客厅。
“该死的老狗,他活得不耐烦了,敢打我,我非杀了他不可!”
“是啊,老头蛮横的,脾气也暴躁,竟敢当众打人……他是不是没钱用,急眼了?”
“什么呀,他是个大富翁,有的是钱财!”
“他有的是钱……为了那点钱……就动手打人?”
“哼,庄子民那只老狗,他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石小川经过包扎,头上缠着绷带,躺在房间外厅的卧榻上休息,恶狠狠地对在一旁照料的陶成义说。
花海棠听说石小川挨了打,不由得大吃一惊,慌忙带着叶萍和柳绿匆匆赶到石小川房里看望。谁知,刚劝慰了几句,梅莹就找来了,要她快去石世禄房里。花海棠不敢怠慢,连忙匆匆又到了石世禄房里,只见石世禄气哼哼地坐在轮椅上,不停地转来转去,显得十分焦躁不安。
花海棠走进门来说:“司令,你叫我?”石世禄满脸不悦地问:“小川呢?”
花海棠说:“他包扎了伤口,有事出去了。”石世禄气呼呼地说:“你去把他找来,我要好好训训这个混账小王八蛋!好端端的一张报纸被他搞得面目全非,混乱不堪,闹得负债累累,我的老脸都给他丢尽了,今天……差点没把我气死!”
花海棠嗫嚅说:“他今天被庄子民打了……”石世禄满脸怒容地说:“他活该,打得好,不给他一点教训,小王八蛋不知道怎么做人!”花海棠迟疑了一下,难过不安地说:“司令,以前我和你说过,小川不懂办报,也管不了报纸,不能把报纸交给他,可你不听,非要他当这个总理。现在可好,报纸搞糟了,陷入泥沼,惹下这么大的麻烦,还欠下一屁债,这以后……”
石世禄怔忡了一下,悔恨地说:“当初我不是……望子成龙心切吗,想着那是自己家的产业,总该让自己的儿子经管才好……没想到这小子不成器,弄得一败涂地,再这么下去,这局面怎么收拾?”花海棠想了想,提议说:“依我看你还是把乾文叫来,你和他好好商量一下。”
石世禄一愣:“钱乾文……我那样对待他,他还肯听命于我吗?”花海棠沉吟说:“你对钱氏兄弟恩重如山,这次你虽然做的有点不近人情,但乾文是不会记恨你的。你若叫他帮小川一把,他也许不会推辞……”石世禄犹豫稍顷,点头说:“嗯,你说得对,我和他们兄弟情同父子,小川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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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出面救急
池田一郎和高桥芳子身穿和服,随着音乐在茶座的一个包间里手舞足蹈地跳舞。跳了一曲,乐声停了,池田一郎和高桥芳子也停了下来,愉快地笑着在茶几前相对席地而坐,高桥芳子连忙侍弄杯盘,烹茶调茗。
池田一郎舒心地笑道:“哈哈……浮身难得半日闲啊,今日难得有时间和高桥小姐来这里品茶跳舞,真是舒坦极了!”高桥芳子抿嘴一笑,娇滴滴地说:“那好,以后我经常陪池田先生来这里喝喝茶、跳跳舞,散散心好了!”
池田一郎笑眯眯地说:“有香茗可品,有音乐相随,又有美人陪伴,那是神仙般的日子啊!只可惜我是个碌碌之人,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啊!”高桥芳子斟了一杯茶端给池田一郎:“池田先生是在为石小川的事忧心吧?”
池田一郎感叹说:“是啊,石小川始终不肯就范,态度还很强硬,要他听从于我们,只怕还得花一些心思啊!”高桥芳子怔了一下:“池田先生,你说石小川的态度之所以这么强硬,会不会有恃无恐,身后有人在支持他呢?”
“对,他背后的确有人!”
“是谁?”
“钱乾文……也可以说是以钱乾文为代表的一批人!”
“一批人?”
池田一郎不无顾虑地说:“嗯!其实在与我们交往的过程中,石小川是很孤立的,他几乎遭到了身边所有人的反对,钱乾文、七姨太、黄炎成、钱乾武,还包括他那个行将就木的父亲石世禄!”高桥芳子一悚:“这么多人反对他,怪不得他坚决拒绝和我们合作呢!”
池田一郎忧虑地说:“你知道吗,钱乾武已经被转移了,现在不知所踪!”高桥芳子吃惊地说:“什么,被转移了,谁干的?”池田一郎猜测说:“钱乾文!据我所知,他正在展开调查,非要查清楚石小川贩卖军火的幕后策划者和指使人,还有向军方通风报信的人。”高桥芳子大惊:“啊,这么说他是在调查我们?”
丽日蓝天,白云悠悠,绿树成荫,蝶飞燕舞。
钱家别墅的花园里,黄炎成和苏雅心的儿子披着斜阳余辉,在绿茵茵的草坪上打球嬉戏玩耍,苏雅心则跑来跑去地为他们捡球,忙得不亦乐乎,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在花园里悠悠飘荡。
花海棠和钱乾文在林荫小道上并肩漫步,倾心交谈。
“司令真的这么说?”
“是啊,老头子知道自己错了,不好意思叫你过去。如今事情闹到这步田地,他也急了,要我找个适当时机,请你过去,好好商量一下。”
“好吧,什么时候我和炎成一起过去见见司令,好歹商量个解决的办法来。”
“哎,你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有了,我已查明,那天是高桥芳子女扮男装,亲自去关卡通风报信的!”
花海棠一惊,恨恨地说:“啊,这个歹毒的日本女人,她让小川去贩卖军火,又跑去关卡告密,这也太凶残了!”钱乾文若有所思地说:“这个高桥芳子是个间谍,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和掌握《晨报》,作为他们侵华的舆论工具。为达到目的,他们往往不择手段!”
花海棠着急地说:“那……这事小川还蒙在鼓里呢,要不要立即提醒他?”钱乾文思虑地说:“那倒不必,还是到时候再说吧。他那种性格,太易冲动,还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难以收拾的事来呢!”
“自从《晨报》易主,报纸的性质发生蜕变后,因它不再对国民政府造成危害,《晨报》的事,我们很少过问。但近来他们又有了新动向,一是报纸的言论又开始涉及政治,变得激进,二是他们和日本人走的很近,种种迹像表明,日本人似乎在打《晨报》的主意。”黄曼莉正在自己的办公室整理一些电文资料,梁思铭走进门来,神色凝重地对她说。
黄曼莉一惊:“哦,这倒是新动向,特派员对此有何安排?”梁思铭思虑地说:“我以为我们不能放松对《晨报》的监督,尤其不能让日本人插足!”黄曼莉答应说:“好吧,从明天开始,我们继续侦查,决不能让日本人接近报纸。”
梁思铭在调查科办事处召集有关人员,开会分析研究当前《晨报》的新动向,布置了监督检查任务,一直忙碌到晚上七八点钟,才离开调查科办事处,回到自己的住所。当他提着公文包,拎着在路边小吃店买来的熟菜走进家门,只见陆尚娟恹恹地躺在床上。
梁思铭歉疚地笑着问道:“宝贝,怎么了?”陆尚娟埋怨地叫苦说:“我肚子饿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呀!”梁思铭陪笑说:“啊,对不起,今天事多,我回来晚了,我这就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