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丁宝全大惊:“啊,太太,那可不成,你不能这样做,要是苦坏了身子,谁也担当不起啊!大少奶奶那儿可以慢慢劝导……”
钱彩花负气说:“不,我主意已定,从今天起不喝一口水,不吃一口饭!她要是不答应,我就死给她看!”
梅小兰面朝里,侧身和衣躺在床上。
丫环小红用托盘端着饭菜走进门来,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劝道:“大少奶奶,吃饭了,请你起来用餐吧。”
梅小兰仍然卧着,身子丝纹不动。
小丫环难过地哭泣起来:“大少奶奶,你已经几天不吃不喝了,照这样下去,你的身子怎么抗的住啊!还有太太她,也跟你一样……”
梅小兰身子一颤,慢慢地转过身来,默默地注视着站在床边哭泣的小丫环,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小丫环哭诉说:“太太她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几天来不吃不喝,口口声声说要死在你的前面,宝全大叔和大伙儿苦苦相劝,她就是不听,我听说她老人家已经晕过去几次了,小少爷和我们都快急疯了。”
梅小兰心头大震,吃惊地盯着小丫环。
小丫环哭道:“大少奶奶,你好歹吃点吧,有了力气,你可以过去劝劝太太,她平时最疼你,你的话她也许能听……”
“好吧,你去……去把宝全叔叫到我这儿来,我有话说……”梅小兰心里一酸,泪水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沉吟半晌,有气无力地说道。
小丫环听了,连忙拭去泪水,应声“是”,转身走出卧房。
钱彩花也是朝里而卧,把一个冷冷地脊背对着丁宝全和端着一个托盘、惶惶不安的丁家琪。
丁宝全和丁家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
丁宝全劝道:“太太,你不能这样,你要保重啊!”丁家琪哭道:“妈,你要打要骂都随你,你不能不吃不喝啊!妈,你这个样子,我万死莫赎,罪孽更重了,妈……”
众人好说歹说,苦苦相劝,钱彩花丝毫不为所动。
小丫环轻手轻脚地走来,出现在房门前,向丁宝全招了招手。
丁宝全见了,转身走出钱彩花的卧房。
丁宝全随小丫环走出卧房,蹙眉问道:“小红,你有什么事吗?”小丫环说:“宝全大叔,大少奶奶叫你过去,她有话要跟你说。”丁宝全眉毛一跳,惊喜地说:“小红,大少奶奶她还跟你说什么没有?”小丫环摇摇头:“没有,她什么也没说,只说请你过去……”丁宝全答应道:“好吧,那……你先过去劝大少奶奶先吃点东西,我马上过去向她请安。”
………………………………
第九章(二)
卧房里,梅小兰已经坐起,披了衣服倚靠在床头。
丁宝全上楼而来,走进卧房,谦恭地说:“大少奶奶,我来了。”
梅小兰指指一旁的椅子:“大叔,你请坐吧。”
丁宝全瞥了床上的梅小兰一眼,端然坐下。
梅小兰问道:“大叔,我听说,我妈她已经几天不吃不喝了?”丁宝全点头道:“是,她老人家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几天不吃不喝,早已垮了,昨晚到现在已经晕过去几次……”梅小兰关切地问:“大叔,你知道我妈她为什么绝食吗?”丁宝全看看侍候一旁的小丫环,欲言又止:“大少奶奶,这事……其实你最清楚,太太她之所以不吃不喝,还不都是为了你的事吗!”梅小兰心头剧震,强抑悲伤地说:“小红,你去吧,我和宝全大叔还有要紧话说。”
小丫环应声“是”,退出卧房,带上房门,下楼而去。
梅小兰苦涩地说:“大叔,我的事妈都对你说了吧?想必你已知道。”丁宝全默默地点了点头:“是,太太都跟我说了。”梅小兰说:“那……大叔,你说吧,我妈她到底要我怎么样?”丁宝全忐忑不安地说:“大少奶奶,太太说……你要是不肯嫁给小少爷,她绝不进食,宁可死在你的前面!”
梅小兰花容惨然说:“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苦苦相逼,非要我嫁给丁家琪不可,她怎么一点也不顾我的感受呢,她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丁宝全劝道:“大少奶奶,话不能这么说!太太这是为丁家的名声着想,也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让丁家的名声毁于一旦,更不忍心孩子以后无名无份,惹人耻笑,说到底……她是为了保全你们母子啊!”
梅小兰争执说:“可我讨厌丁家琪,恨丁家琪!他是一个畜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王八蛋!我要是嫁给这样的人,还不如现在就去死!”丁宝全苦着脸道:“大少奶奶,你把话说得太绝了!说到底,小少爷之所以做出那没有人性的事……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吗?他那是情不自禁,也是出于万不得已啊!”
梅小兰冷笑道:“万不得已?哼,他简直畜生不如,他要是个人……能做那丧心病狂的事吗?”丁宝全一愣,沉吟片刻,又劝道:“大少奶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也有恨,但事已至此,光怨恨也没用,我们都得为这个家想想,为你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想想,你呢也要想想太太的一番苦心。”
梅小兰心头一颤,黯然神伤地垂下头去,一时嘿然不语。
丁宝全唉声叹气地说:“这事太难为太太了,她这一辈子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如今家中又出了这么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她是想尽一切办法想遮掩过去啊,说到底还不是为你、为小少爷、为这个家吗?她现在这么不吃不喝,水米不进的抗下去,身子骨怎么撑得住,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哪!”
说着,丁宝全难过地落下泪来。
梅小兰心里一阵炙痛,缓缓仰起头来,噙着泪水凝视着丁宝全:“那……大叔,你说……我该怎么办吧?”丁宝全拭着泪水道:“大少奶奶,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贤惠人,你不能看着太太这样下去坐视不管,你得去劝劝太太。这事儿……千错万错都是小少爷的错,太太对你可是一片苦心啊!你纵有十分屈辱,万般怨恨,也不能不顾太太呀!”
梅小兰悲中从来,心里一酸,忍不住掩面哭泣起来……
落日余辉里,梅小兰端着一只放着碗筷食物的托盘,脚步沉滞地向钱彩花的房间走去,身后跟着丁宝全和两个丫环。
梅小兰端着托盘穿过庭院,在风雨长廊上慢慢地向前走……
钱彩花上房门前,梅小兰端着托盘由走廊缓缓走来,在门前站住。丁宝全连忙上前一步,打开房门。梅小兰抬腿迈步,走进房间……
钱彩花卧房门前,梅小兰一行上了楼,来到卧房门前,丁宝全示意两个丫环停步,自己上前轻轻地推开房门。
梅小兰迟疑了一下,步履艰难地迈步入内。两个丫环伫足不前,丁宝全拉起房门,当门而立。
一张雕花大床上,钱彩花裹着被子背朝外侧身而卧。
梅小兰含着悲泪,端着托盘走到床前,慢慢跪下。
“妈,我看你来了,你起来进食吧……”梅小兰咽泪吞声,嗫嚅着说道。
钱彩花闻声,浑声一颤,缓缓转过身来,凝注着端着托盘跪在床前的梅小兰,一行老泪涌出眼眶,嘴巴歙动了半晌,才沙哑着道:“小兰,是你来了……”
梅小兰泪流满面地点点头:“妈,是我,你起来进食吧,我来侍候你……”
钱彩花虚弱地摇了摇头,哀叹一声道:“不,我不吃,什么也不吃……这个家完了,全毁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我不想活了……我死了……不在人世了,你们怎么闹腾……我看不见……听不到,没我的什么事了……”
梅小兰低头抽泣了一会儿,慢慢地仰起泪水潸然的脸,恳求说:“妈,你别这样,只要你起来进食,我……听你的……
“你说……你听我的?”钱彩花的身子微微一颤,犹疑地注视梅小兰少顷,长叹一声:“好吧,小兰,你……先把东西放在桌上,扶我起来……”
梅小兰应声缓缓站起,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床头,上前扶起钱彩花。
钱彩花倚靠在床头,抖索着把梅小兰拉在床沿上坐下,拭着泪水,语重心长地说:“小兰,我的好孩子,我知道你恨家琪,你有委屈,也怨我不通人情……”
梅小兰痛哭说:“妈,你什么也别说了!”
钱彩花抚着梅小兰的香肩,拿过枕旁的手绢为梅小兰拭着泪水:“好吧,妈知道你的心了!你叫他们进来吧,我洗漱后和你一起去餐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