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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刚好可以除掉凤妫。
“若是三月时间还是太长”息侯皱起眉头,想要替凤妫辩解几句。
“五日!就给她五日,若是五日之后,凤妫夫人拿不出能够治疗瘟疫的药方,那就推出去斩首,视为叛国!”息鲁夫人做出了决定。
息侯深深注视着息鲁夫人,息鲁夫人坐在那里,像是一块坚硬的巨石,挡在息侯面前。这块巨石,从他幼时就一直立在面前,不让他做这个,不让他做那个,在他慢慢长大的时候,收走他的权力,将他禁锢起来,甚至用毒药一点点残害他的身体。
息侯对着息鲁夫人鞠了一躬,他的头低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嘴里说着冰冷又规矩的回答,“是,息鲁夫人。”
五日的最后期限很快就传到了凤妫这里,凤妫比以前更加拼命地翻找医书,屋子里的蜡烛成夜不熄。凤妫查找着如何提纯积雪草的药性,参考别的瘟疫的解决办法,甚至从太医院背过来一大包材料,在院子里架起药炉,不停煎药。
浓重的药香弥漫在小院的上空,但最可怕的事情是,弦歌本就得了瘟疫,不仅没有得到妥善的照顾,反而受了酷刑,刚见到凤妫那时凭着一口气吊着,整个人看起来还算精神。如今过了两天,那口气散了下来,之前压抑着的病情像是突然爆发一样,弦歌整个人开始发起高烧,神志不清,偶尔清醒的时间里,只会不停说着“冷”。
而且弦歌开始咳血了,一开始还只是低低地咳出血,沿着嘴角流下来,没过一天,弦歌突然开始大量喷血,鲜血喷射在她盖着的被褥上,散成一片。
而凤妫在替弦歌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弦歌全身上下遍布伤痕,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怎么清理就被囫囵包着,有些地方还在流着黑血。凤妫又是自责又是心痛,难以置信弦歌竟然忍受着这样的伤痛。
其实凤妫不知,弦歌遭受酷刑的时候已经得了瘟疫,而这个瘟疫会让人的感觉变迟钝,因此弦歌才能够抵抗那么久的酷刑,因为她感受到的疼痛只是常人的一半。但弦歌开始大量喷血,这个预兆让凤妫心惊。当时游铮的哥哥死去之前,就是这种状况。
正在这时,息侯派人过来告诉凤妫,明日就是最后期限了。
………………………………
第十九章
息鲁夫人高坐在王位上,而原本应该坐在那里的息侯只能偏居侧位。满堂大臣恭敬地坐在大殿中,纷纷垂下头,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在一群低头的大臣之中,昂首挺立的大司马温故就显得异常引人注目。息鲁夫人看了看群臣,冷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温故就轻轻摇了摇头,制止了息鲁夫人的话。息鲁夫人见状,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但依然按照温故的意思,收回了在嘴边的话。
而坐在一旁的息侯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
息鲁夫人宠信大司马温故,这是整个息国王宫公开的秘密。先王病逝,身怀六甲的息鲁夫人手握大权,但她出身卑微,背后并没有支持她的人,难以服众。因此息鲁夫人和温故联手,远交近攻,一点一点蚕食朝堂中的势力,最终把持朝政。息鲁夫人真正掌握了实权,而温故也因此成为大司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息侯也要避让三分。
息鲁夫人这么多年,唯一信任的人就是温故,连带着对温莞也十分宠爱。此时温莞见状,忍不住仗着受宠,说道,“息鲁夫人,今日已经是试药的第五日,情况如何,还要请凤妫夫人来一一解答。”
温故看了息鲁夫人一眼,点了点头,息鲁夫人这才同意。
息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温故不让息鲁夫人先开口,无非是为了防止落人话柄,免得看起来像是息鲁夫人针对风妫。息侯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其实本来就是针对,瘟疫当头,不想着如何治疗,反而将其视为良机,用瘟疫来扳倒自己厌恶的人。息侯转过头,一一看过朝堂上的人,他们全都手握重权,是这个国家的决策者,但在这场瘟疫中,他们没有一个人,真正想着要为息国做些什么。
息侯的神情平静,但仔细去看,他的眼神里隐藏着的决绝越来越清晰,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而这种眼神,绝不是那个孱弱而又无能的息侯应该有的!
息鲁夫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皱着眉,有些疑惑地扭头,想要去看息侯一眼,息侯眼神里的决绝还未退却,只要一眼,就能被息鲁夫人发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凤妫夫人已到。”
息鲁夫人不疑有他,立刻面向殿门,“带她进来!”
息侯的眼神立刻变为以往那样冷淡,他微微垂下眼,眼睫毛挡住他的眼睛,同样隐藏起他心里的情绪。
风妫被侍卫带上来,她不知道刚刚殿上的风云诡谲,只是淡淡地用目光扫了一圈,行礼道,“风妫见过息侯,见过息鲁夫人。”
温莞不屑地看了凤妫一眼,此刻风妫在她的眼里,只不过是一具必死的尸体,根本不能对她造成任何威胁,她只想亲眼见证风妫的死亡。
息鲁夫人问道,“风妫夫人,如今已经是第五日,也是试药的最后一日。你的试药,可有效果?”
风妫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请恕风妫无能,虽然用积雪草按照药方煎药,但是直到我来的时候,弦歌的病情依旧毫无起色。”
风妫的眼角瞥到自己左手虎口上的一点红色,这是刚才她给弦歌喂药时,弦歌咳出来的,溅在了她的虎口上,她那时也没有发现。
满堂朝臣倒是没有一个露出意外的表情,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相信风妫能够真正治疗瘟疫,都以为这不过是风妫给自己找的托辞,有些心思活络的还在扼腕叹息,若是能够逃跑,为何还要回来送死,实在是愚蠢至极!他们早就想离开息国了,但是自从风妫离开,警戒加强,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跑,这才让他们作罢。
息鲁夫人问道,“那你可知道,你试药不成,会是什么后果?”
风妫镇定地点点头,“这件事,息侯已经告诉过我了,私自出逃是大罪,按律当斩首示众。”
“既然你知道,那我不用我多废话了。”息鲁夫人神情冷漠,“来人。”
话音未落,风妫突然说,“我只有一事相求。”
息鲁夫人一下子警惕起来,“什么事?”
“请缓几日行刑。弦歌与我情同姐妹,她身染瘟疫,我只求在她死前多照顾照顾她,换了别人经手,终究是不放心。”风妫突然“扑通”跪下,膝盖骨撞在地板上。
一听说并不是要与陈国通信,息鲁夫人一下子放心起来,“既然如此,我就同意你的请求。来人啊,将风妫夫人和她的婢女弦歌,统统关进天牢。”
“慢着!”
一道清喝打断息鲁夫人的话,正是坐在一旁的息侯。
息鲁夫人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妥,这个一向沉默的息侯,今天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但是她来不及多想,因为息侯立刻对她说,“息鲁夫人,说好了给她五日时间,而今才第五日过了一半,严格说起来,只有四日半的时间。若是到时候,被陈国揪住错处,只怕是不妥。”
息侯看到息鲁夫人犹豫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半日,想她风妫也搅不出什么风浪,不如再等一等,也免得落人口实。”
“也罢,你说的对,不过半天时间,还等得起。”息鲁夫人点点头。
息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为风妫求来这半天。他是真的觉得风妫的药方能够治疗瘟疫吗?不,那药方他根本没有见过。他是觉得传说中的积雪草,真的是神药吗?不,比积雪草更珍贵的药,他也吃过。息侯看着站在大殿上的风妫,风妫神情淡然,仿佛不把这一切放在心上,只有在提到弦歌的时候,脸上才会出现明显的感情波动。
风妫低头,轻轻把虎口的血迹擦掉,有些出神地想着弦歌的病情。
整座大殿一时陷入沉默。
突然,殿门被什么人推开,众人扭头一看,一个虚弱的女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跌跌撞撞,扶着柱子,快摔倒一样往前扑着走。
“成何体统!来人!”还没等大臣说完,风妫惊叫起来,“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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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弦歌冲上殿,一把扑住凤妫。凤妫反手抱住她,连忙追问,“弦歌,你怎么会在这里?”
满堂朝臣又惊又怕,声嘶力竭地喊着,“来人!速将这个病人拉下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