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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松开掌,转头看着风妫。风妫已经走到御寇面前,有些难以置信,“太子哥哥,你怎么……莫非是陈国出了什么事?”
不提这些还好,一提这些,御寇就又是愤怒又是心疼,“陈国能有什么事,倒是你,穆姒夫人竟然给你用那样的礼制出嫁!那些轿夫更是可恨,竟然敢弃轿逃跑!你们是怎么来到息国的?是不是因为这样,才受到慢待?”
御寇一向温和的脸上,出现了显而易见的愤怒表情,倒是让风妫有些不适应,她连忙劝道,“不,与那日的事情无关。如今这样,其实是因为我出生时的传言。”风妫这样说着,神色终究还是有些黯然。
御寇刚要开口,门口就走来一个侍卫,“太子殿下,息鲁夫人有请。”
御寇只好咽下嘴里的话,拍拍风妫的肩膀,“我去去就回。”
见到御寇的时候,息鲁夫人尽管礼数周全,但却面无表情,“不知太子殿下为何突然来我息国?而且竟然连通知都没有,直接闯进王宫,究竟是什么事,值得如此着急。”
御寇连连赔罪,“是御寇莽撞了,还请息鲁夫人见谅,只是风妫嫁的匆忙,做哥哥的还是放心不下。”
息鲁夫人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风妫公主现在已经是息国的风妫夫人,纵然有什么事,那也是息国的家事。陈国事忙,御寇太子在息国耽搁这些日子,若是陈国有什么变动,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息鲁夫人这番话里带刺,但却似乎另有深意,御寇不知怎么,眼前突然浮现出公子款似笑非笑的样子。息鲁夫人说出这些话,心里不是不气的。这些天王宫里的流言,她不是不知道,甚至她也推波助澜了。陈国嫁过来的人是谁,是公主还是婢女,她都不关心,甚至纵然是个半死之人嫁过来,她也会面不改色地让息侯拜堂成亲。但这不代表她愿意让陈国的人过多的知道息国的事,更不愿意让这个看起来就很维护风妫的太子知道风妫面临的困境。因此,她连敲带打要把御寇逼回陈国。
御寇连忙行礼,“多谢夫人提醒,御寇明白。”
息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心头的气终于消了一些。只要这个太子走了,那么风妫在息国是死是活就没人管了。
御寇不知道息鲁夫人的想法,只想着赶快见到风妫,和她好好聊聊这些天的事情。尽管陈国的事让他放心不下,但风妫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对御寇来说,风妫的幸福和他自己的前途是同样重要的,因此他不可能因为陈国可能发生的隐患而忽视风妫的处境。
刚出来,御寇就看到弦歌踮脚盼望的样子,不觉心头一松,走到弦歌身边。御寇走近才发现,弦歌的脸上带着隐隐焦急。不等御寇开口,弦歌就把御寇拉到一个偏僻处,一开口就让御寇变了脸色,“太子殿下,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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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故人
() 御寇心里一沉,连忙问,“究竟是怎么了?”
弦歌神色悲恸。原来,这些日子以来,随着息侯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息国内外对凤妫的敌意也越来越强,各处的冷言冷语不断,每次凤妫出门,背后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随着流言的加剧,凤妫变得像瘟疫一样,没有人敢接近她,也没有人敢和她说话。凤妫在众人的孤立,慢慢变得低沉起来,以前还会随着弦歌一同出院子,到御花园里走一走。现在却不愿意出去,不愿面对其他人。
弦歌从未见过这样的凤妫,她心目的凤妫,永远是那个大雪封山的时候,她惊慌失措,凤妫却一脸镇定,带她出门挖雪洞,寻找冬眠兔子的聪慧少女。但是在息国短短的时间,凤妫却迅速枯萎下来,像是一支失去了水分的花。
弦歌成日为凤妫担心,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如今看到御寇,像是盼到了救星。
凤妫在御花园四处走着,花园里各色奇花竞相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立在枝头,颜色浓郁,异香顺着风飘过来,让人心旷神怡。凤妫的心情非常好,走在路上都是轻飘飘的,似乎随时能飞起来。
转了一个弯,凤妫看到地上垂落着一条锦帕,捡起来抬头一看,不远处站着两个清秀的婢女,穿着青色宫装的少女一见到凤妫,就满脸惊恐。
凤妫奇怪地看着她,上前几步问道,“这是你的帕子吗?还给你。”
青衣少女一脸惧怕,瑟缩着不敢上前,仿佛凤妫里拿着的不是帕子,而是一条致命的毒蛇。
凤妫低头看着锦帕,锦帕的一角绣着名字,“素书……你是素书吗?”
素书战战兢兢地上前,僵硬着行了一个礼,“谢……谢夫人。”
凤妫把锦帕递给她,和两人擦肩而过,继续往前走,却听到身后粉衣宫装的婢女恨恨开口,“你接过来干什么!都经过她的了,万一克到你怎么办!”
青衣少女带着哭腔,“我也不想……可是她都看到我的名字了……”
凤妫扭头,看到粉衣少女把锦帕狠狠地夺过来,扔进湖里,拉着青衣少女往外走,“去太医院买些朱砂,祛祛晦气。”
两个少女的身影远去。突然,凤妫身边冒出无数人影,他们躲在树后,躲在花丛,躲在假山的阴影里,纷纷用窥探的眼光盯着凤妫,相互窃窃私语,“命带煞……克母……出生便乱了纲常……”
凤妫心头大震,她跑向那些人,努力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命带煞!”
但在凤妫跑过去的时候,那处的人影就彻底消散。抬头一望,远处的人影更多起来,阴冷的眼神盯着凤妫,嘈嘈切切的私语更加响亮,一声声往凤妫耳朵里钻。
凤妫捂住耳朵,蹲在地上,那些声音却像是凭空出现在脑子里,根本不容她躲避。凤妫整个人缩成一团,忽然,一双碰了她的胳膊,凤妫抬起头一看,是一个温柔的妇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凤妫。凤妫忍不住流出眼泪,扑进妇人的怀里,“娘!”
妇人却突然把她推开,凤妫惊慌地抬头,妇人的嘴角流出黑红的鲜血,脸上的表情狰狞,“是你!是你害死了我!”说着,妇人就用掐着凤妫的脖子,“我后悔生了你!”
凤妫本能地挣扎,伸推着妇人的胳膊,“不!”
“小姐!”凤妫猛地睁开眼,正对上弦歌关切的眼神。凤妫一愣,随即扭头左右看了一圈,这才深深出了一口气,“原来是梦……”
“小姐,你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难怪白天坐着都睡过去了。”弦歌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担忧表情。
凤妫摇摇头,此刻她觉得浑身无力,但心头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闷极了。
御寇走过来,“凤妫,我和你聊聊。”弦歌知趣地退下。
凤妫勉强站起来,御寇连忙让她坐下,“我听了弦歌说你的近况,十分担心你。”
凤妫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和御寇说这件事。
御寇见状,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些日子,你过得艰难。一听弦歌所说,我就知道情况有异。这种流言,若不是有人刻意放任,怎么会传得这么广?”
“是息鲁夫人。”凤妫低低说道。
“什么?”御寇楞了一下,来不及多想,急忙安慰道,“你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一切都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些流言都是他们炮制出来的。”
御寇用力拍了拍凤妫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凤妫,你是我的妹妹,我比他们更了解你,难道你更相信他们,而不相信我吗?”
凤妫感激地对着御寇笑了笑,“哥哥……”
“凤妫,我从来不后悔,有你做我的妹妹。”御寇坚定地看着凤妫。
凤妫知道,御寇为了她私自来到息国,这是狠狠打了陈宣公的脸,再加上虎视眈眈的穆姒夫人和公子款从作梗,御寇本就岌岌可危的太子地位,这次一定会受到影响。但御寇此刻依然目光坚定,丝毫不为所动。此刻,他只是一个担心妹妹,不忍心看到妹妹难过的哥哥。凤妫突然鼻头一酸,连日来的烦闷和委屈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
凤妫连忙转过头,不愿让御寇看到她的双目含泪。
半响,凤妫平静下来,看向御寇,“哥哥,我知道了。你这次私自来到息国,不可多留。我也长话短说,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若是你开口,我一定答应。”
“我想求你带弦歌走。”
御寇一惊,心里五味杂陈,又是惊喜,却又有些担忧,“这……”
“你和弦歌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