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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嘲讽,“我怎么了?这要问你自己才对。”说着,息侯猛地一挥胳膊,把萱妫的甩掉,头也不回地离开寝宫。
萱妫看着息侯远去的背影,脸上又是委屈又是不解。随身伺候她的芸娘进来,一看她的样子,被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她坐到床上,一边担忧地说,“萱妫夫人怎么就这样光着脚站着?寒气都在地下,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这芸娘是穆姒夫人特意派来照顾萱妫的,芸娘心思细腻,又从小待在王宫,对宫里的细微末节之事了解得一清二楚。而且父母双亡,家里没有负累。最重要的是,芸娘已过十,相貌平平,不用担心息侯会对她有意。可以说,穆姒夫人对萱妫真的是非常用心,挑人也是精挑细选。
萱妫正是有些六神无主,一见到芸娘,忍不住将一连串事情一股脑告诉芸娘。芸娘听了,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也许昨夜蔡侯大闹陪嫁队伍的事情才是症结所在,但其究竟发生了什么,芸娘也不明所以。
微一思索,芸娘劝道,“无论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殿下想必是误会了,终究还是要早点解开误会才好。殿下避而不谈,那么夫人就要主动示好,总要将这个误会解开才是。”看到萱妫脸上重新泛起希望,芸娘又劝了几句,“夫妻没有隔夜的仇,只要把话说开了就好,夫人不必太过担心。”
萱妫满心想要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感激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芸娘你说我亲给殿下煲一碗汤怎么样?”
芸娘担心萱妫受不了这个苦,委婉地开口,“不如让婢女替您准备好……”
萱妫连忙摆,“不行不行,要有诚意才能打动殿下,芸娘你快带我到小厨房。”
像萱妫这样的身份,院子里会自带一个小厨房,若是她晚上心血来潮想吃东西,或者御膳房做的饭不合心意,都可以让小厨房自己做。眼下萱妫将小厨房的人都遣走,只留下芸娘在一旁照看。
萱妫兴致勃勃地从柴房拿出一堆木柴,就要往厨房里送,芸娘连忙拦住她,“夫人,这木柴还太粗了,必须要劈开才行,让我来吧。”
萱妫侧身一躲,“没事没事,今天我要全程自己动,芸娘你不要插。”
芸娘只好无奈地答应,满心担忧地看着萱妫不熟练地动。
其实王宫里的贵人们,呈给殿下的各项说是自己亲做的食物,其实都是宫人们帮忙处理好,贵人们顶多自己往里面放食材,然后便离开,等到煮的差不多了,就由婢女们盛出来,贵人们亲自给殿下送去,这就是自己做了。像萱妫这样,从劈柴开始都亲自动的,芸娘还是第一次见到。
出乎芸娘意料的是,萱妫虽然在劈柴的时候砸到自己的脚,煲汤的时候烫到,但她没有叫一声苦,也没有让芸娘代劳,而是认认真真为蔡侯煲了一锅汤,法虽然生疏,但确实是学过的。
萱妫慢慢地做着,脑海里不停闪过当时在陈王宫里,自从知道了自己将要嫁给蔡侯,萱妫心里就忍不住升起止不住的甜蜜。她知道以她的身份,不必做这样的粗活,但她真的想亲为蔡侯做一碗羹汤,就像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
曾经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变成那样,她不求权势,不求富贵,只要蔡侯对她好,她就可以把一颗心都捧给蔡侯,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虽然如今的情势和她想象的不同,但她觉得,如果蔡侯知道她的心意,想必会把误会解开的吧。萱妫把汤舀进碗里,慢慢端起来,像是端起她所有的希望。
“芸娘走吧,去给殿下送过去。”萱妫双眸发亮。
萱妫甚至连端汤都不假人,自己小心翼翼地端着,慢慢走近蔡侯所在的宫殿。突然,她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脸上原本带着的微笑也消失殆尽。
芸娘担心地悄悄看她,“夫人……”
他们距离宫殿已经很近了,近到能够听到蔡侯和乐姬嬉闹的声音,乐姬清脆的笑声像是一把把钩子,把萱妫的心钩得血肉模糊,而蔡侯低沉的笑意更像一把把盐,狠狠洒在伤口上,让伤口疼得发麻。
芸娘见萱妫不说话,更是担忧,“夫人,不如我们下次再……”
萱妫只觉得端着碗的僵得不像是自己的,但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她摇摇头,“不,我们进去。”
萱妫强撑起微笑,一步一步走进宫殿里,款款给蔡侯行了个礼,“殿下,我给您送些汤来。”
芸娘连忙补充道,“这是萱妫夫人亲煲的汤,一早起来就开始做了,就连柴都是自己亲劈的。”
蔡侯却不为所动,他盘坐在地毯上,怀里搂着乐姬,指把玩着乐姬的头发,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好,寡人知道了。”
萱妫的微笑依然不变,端好了国君夫人的架子,仪态大方地将汤递过去。
让萱妫惊喜的是,蔡侯竟然伸将汤接了过去,可是下一秒,萱妫的表情几乎当场破碎。蔡侯端着汤,当着萱妫的面,将汤一勺勺喂给了乐姬。
乐姬有些惊恐,时不时抬起眼睛看萱妫,但却不敢抗拒蔡侯,只好一口口把汤咽了下去。萱妫握着,指几乎戳破了掌心,她慢慢开口告退。蔡侯仿佛没有听见,凑过去给乐姬擦掉唇角沾上的汤,从头到尾,蔡侯都没有看萱妫,哪怕是一眼。
萱妫出了宫殿,茫然地看着远处的天空,她第一次觉得,王宫的天空是这么小,小得像是一个鸟笼。
她不知道,同在一片天空下,息国王宫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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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境艰难
() 御寇到达息国的时候,风妫的处境更加困难。息侯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出没在宫殿里的婢女脸上的惊惶也越来越掩盖不了,人人都在迅速地为自己谋一个出路,以免息侯离世,会让整座宫殿的宫人陪葬。按照御医的说法,息侯的旧疾没有根治的方法,能不能捱过这次,只能看造化。
而所有人都觉得,罪魁祸首是新嫁过来的风妫夫人,甚至连风妫自己有时候都会想,会不会真的是两人命格相冲,否则怎么会从她嫁过来那晚开始,息侯就开始缠绵病榻,病情还越来越恶化。因此,在管事婢女把风妫的寝殿安排在偏僻处的时候,风妫拦住了一脸不忿的弦歌,沉默着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有了风妫这样的退让,管事婢女似乎更加毫无忌惮,明目张胆地克扣风妫的分例,甚至原本应该分给风妫的婢女和侍卫也一个都没有。弦歌不是没有理论过,管事婢女冷冷一笑,“不是我不让他们去,问题是没有人敢去服侍风妫夫人,生怕被她克走半条命,我劝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弦歌因为这种话被偷偷气哭过好几次,但在风妫面前却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尽力为风妫创造更好一点的环境,而风妫何等聪明,自然也明白弦歌的用心,因此也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两人就像在桃花谷那样相依为命。
因此,御寇冲进院门的时候,正看到风妫蹲在地上,亲自生火的样子。御寇一时震惊,停住了脚步。风妫听到响动,本以为是弦歌,转头一看,竟然是风尘仆仆的御寇。两人都不免错愕,相对愣住。
正巧弦歌回来,竟然看到御寇出现在蔡国王宫,不由得指一颤,提在里的竹篮摔在地上。这声响动惊醒了人,御寇连忙帮弦歌捡起竹篮,两人的在伸向竹篮的时候不小心碰在一起。弦歌一羞,下意识缩,御寇却忍不住伸过去,轻轻握了一下弦歌的指尖。这一握,御寇才觉得自己这一路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风妫出嫁那日,御寇本该为她压轿送行,但穆姒夫人为御寇找了其他事,将他绊住,又口口声声说自己会准备妥当。御寇只得留在王宫里,在心里默默为风妫祈福。不料他过了几日,在宛丘四处查看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仓皇逃回来的几个轿夫。御寇从他们口问出当时风妫出嫁的简陋,得知他们弃轿而逃的时候,整个人又惊又怒,连忙将轿夫关押起来,然后不顾一切地来到息,一路上担心那些毁掉喜轿的蒙面人会对风妫和弦歌不利,几乎是昼夜不停地狂奔。纵然是王宫里的良驹,也累得精疲力尽,御寇只好在途换了好几匹马,紧赶慢赶,这才来到息国。
如今乍一见弦歌,一时心情激荡,情难自已,忍不住握住她的指尖。御寇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不等弦歌抽出,就松开掌,转头看着风妫。风妫已经走到御寇面前,有些难以置信,“太子哥哥,你怎么……莫非是陈国出了什